第121節進宮(1/2)
外國有米老鼠、唐老鴨,有猴子王,有給孩子們送心愿禮物的暖心聖誕老人.......
中國有壯觀的長城,有雄偉的故宮,有英雄紀念碑......
外國有白雪公主,有蠟筆小新,有機器貓大雄.....中國有三毛——在殘酷無情的生活擠壓煎迫下混沌掙扎的悲慘小孩,有小兵張嘎——啪啪開槍殺人的少年,更有小哪吒——能殺死巨龍的可怕小孩,在封神大戰中更是鐵血先鋒,殺神仙無數,殺人就不算什麼了......還有眾多才子佳人風流艷情故事以及神神鬼鬼故事。
你從中看出了什麼?
是的,中國有一切,有的是血腥戰爭暴力和次戰爭的激烈競爭,有肅穆神聖莊嚴實則暗藏無盡陰險冷酷荒淫霸道黑厚無恥唯我獨尊滅絕人性的政治,有可歌可泣卻也是無盡屈辱的奉獻、悲壯的犧牲,有吃喝嫖賭出人頭地中狀元當官做將高高在上嚮往與陰謀濫情背叛,有對世界神秘的好奇想像與本能敬畏,中國人成年的世界中不是沒有,只是唯一缺乏的是人性最美好最金貴的——童稚童真,及那種關切、愛心。
這就是神奇的儒教留給中國的世界獨一無二殘酷教條歷史。
它本該留給我們的是陽光、和諧、友愛、溫暖......讓人暖心快樂痛快的東西。好好的儒家精華經生生念歪了。
這麼說也許是偏頗了,也許是太偏頗。
中國人不愛小孩子嗎?
不是,絕對不是。
世界上再沒有第二個國家的人能象中國的父母那樣愛護和關心子女,從孩子呀呀降生到子女子孫老去一直操心個不閉眼就沒完,為了孩子心甘情願付出一切。
中國恰恰是個人情社會。中國人對世界也是友善寬容大度的,目光中並沒有外國那種對中國的陰森兇殘霸道貪婪.......
這與中國人成年世界的情況很矛盾,很奇怪,是不是?
外國人不了解中國的儒教政治歷史,所以總感覺看不透矛盾複雜的中國。
你若說偏頗,那麼請再看看四大名著吧。
四部,有三部是血淋淋的兇殘戰爭與悲壯,其中一部還是猴子妖魔鬼神,剩下那部毫無意外的正是荒淫艷情。
這無形中透露著中國人成年世界從古到今關注重視或追求的是什麼。童稚、童真——最溫暖最感人的人性在哪裡?
二十一世紀了,中國有麼?
你成年了,若有,只會被笑為幼稚。幼稚成了貶義詞。
所以,在趙岳眼裡看到的凡是與政治沾邊的人物,無論他(她)笑得多麼仁善陽光真心動人.....趙岳都會本能地感覺危險。這種笑的背後必定隱藏著什麼目的,為的無不是算計與唯一是核心的利益好處。政治,沒有無目的利益的笑臉。
也所以,大太監譚稹出現在眼前,模樣不差,沒鬍子,細皮嫩肉的女子一樣,看著順眼,笑得更是親切友善很暖人心,但趙岳反而目光微沉,收起了美好上午無所事事的輕鬆隨性,又變成了雕像模樣的面癱臉,面無表情。
譚稹以為自己的到來,趙岳怎麼也會起身意思一下,或說點什麼。
誰知,直到他走過來,笑眯眯站在了趙岳近前,趙岳也坐在那始終無動於衷,而且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子背上一副放鬆隨意樣,毫無對他出面所代表的皇家權威應有的敬畏尊重,也對他的出現沒有絲毫驚詫意外什麼的怎麼也該有點的情緒。
譚稹沒有象往日對別人那樣惱怒發怒玩刁鑽耍橫,笑容不變,「趙二公子,你好啊?咱家譚稹有禮了。」
聲音平和,柔軟,溫暖,好聽,似乎不帶任何煙火氣,顯示了這個老太監混兇險大內能得趙佶寵信的深厚功力。
他一邊笑眯眯自我介紹,一邊緊盯著留意趙岳的反應。
可惜,他什麼也沒看出來。
別說趙岳的臉有什麼情緒泄露,就是眼睛也沒有一絲情緒波動,淡漠如永恆。若不是有喘氣,還以為是個已經不可能對外界做出什麼反應的死人呢。
譚稹心裡格噔一下子:這種人才特麼最難對付呢。他就象個神像佛像什麼的一樣,你說什麼做什麼,他也只是無動於衷如恆地俯視著你,他心裡有再多的念頭情緒波動打算,你也休想覺察到判斷點出來。神像的世界只有神像知道。
當然,如果對象換作是別人,如果不是在這個時候,誰若是敢如此漠視著奉聖命而來的譚稹,他譚稹有一千種一萬種法子轉眼教訓得那人懂得什麼叫皇權威嚴什麼叫閹人也是世間最不好招惹最不應該輕視與得罪的人之一,此刻,他只需要隨意揮揮手,就自有隨行御林軍兇狠衝上來摧毀可恨的淡漠,看你還怎麼穩如泰山無動於衷裝神像.......
可惜,他不能。
朝廷不了解也看不透的滄趙老二如此裝b輕慢他,他只能老實受著,而且還得撐著笑臉親切表演下去。
因為,這個趙小二,無論是眾多傳聞,還是此次入京以來的種種表現,都證明了絕對是個暴驢。趙小二或許真是被強大的家族徹底慣壞了,他的字典里似乎就沒有畏懼這個詞,沒有什麼他不敢幹的,一文不合就是干。幹完了再說。
譚稹倒是想按常理那樣遇到趙岳的冷漠和不敬就收斂親和,端起皇家鷹犬應該有的威儀至少喝斥一下趙小二老實點,可是他怕自己稍一露出強硬就會刺激這頭暴驢翻臉.......那就壞菜了,實際是奉兩位陛下的聖命來的目的就指定是完不成了。
實在摸不准趙岳心裡想的什麼,譚稹想了想後,索性也不用來前大費心思準備好的那些說詞與手段了,直接亮乾貨,利索痛快地說出來意:「二公子,奴婢是奉了皇帝的旨意,請你進宮一敘的。二公子,你看?」
雕像有反應了,目光雖仍然如恆無波,但說了兩字:「好哇。」
譚稹一滯,
他事先想到了一切也沒想到趙小二會如此痛快利落的答應願意提著腦袋冒險進宮。
他本是在觀察著反應,想緊跟著說的」太上皇他老人家也想見見文成侯的寶貝兄弟很久了,今想和你好好說說話,想當面聽聽滄趙的委屈與心聲......「這句應該最能打動(或威脅)趙岳的話就沒能說出口,硬生生憋回了他肚子裡,憋得這老太監好一陣難受,差點兒忍不住當場翻白眼。
趙岳說兩字後又成了雕像。
他身側與身後的四將雖各有表情,但也都是雕像或挺立的千年老松一樣不動不語,只是看著譚稹的目光徒然變得虎視眈眈,無疑在閃爍著猜忌與兇悍。
這是一種無聲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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