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都急眼了(1/2)
遭遇這種意外,耿南仲在眾人的耿兄、耿相、相爺的一片混亂熱切爭相圍上來攙扶問候中慢慢起身,他瞅著眼前一張張形色不同的豬頭臉,好不容易才認出了高年兄、公誠兄,再摸摸自己被踐踏的胸口,心裡不禁暗自慶幸一聲自己沒成豬頭,否則就無法見人了,更怕很長時間內也沒臉再混朝堂......然後和二兄面面相覷,哪還有臉當貴賓在樊樓再呆下去,屋子裡的其他人也不可能有臉再想吃什麼肉了,耿南仲陰鬱之極地唉了一聲,罵聲遼賊太囂張,和眾人掩面狼狽而去.......
可就算這樣,當耿南仲發現隔壁屋子敞著門,趙岳一行根本不在裡面,他也沒忘了問一聲酒店夥計趙岳是何時走的,當得知已走了好一會兒了,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的,慶幸趙岳走得早極可能不知道他遭受的被踩之恥,同時又有了不好的聯想:遼使怎麼會恰好找到這來?滄趙一向和遼國是死對頭,趙岳為何任遼使在眼前如此凶狂而毫不在意?這裡面.......
已經離開了樊樓的赤狗兒一行也同樣問過酒店那個問題,現在也在疑慮趙岳早走了這裡面暗含的意味。
他們今晚來樊樓當然不是專門來打耿南仲的臉的。
以此粗暴囂張羞辱方式加強威逼宋王朝快服軟只是此行順帶的目的。
他們和耿南仲一樣也是特意為趙岳而來,也為趙岳專門準備了個小布袋,想把趙岳裝進去.......
來的意圖里甚至有幫助趙岳教訓趙岳此行想教訓卻不方便真出手教訓的耿南仲,是在委婉向滄趙示好,下套加強宋朝廷對滄趙的猜忌與分裂,促使宋朝廷主動殺掉趙岳......如果趙岳當時出手救耿一夥,他們會看具體情況,或就機殺掉趙岳,或假裝給趙岳面子而乖乖放過耿南仲.......
當然,他們最想試探有沒有可能拉趙岳下水而成功拉攏滄趙家族投靠遼國。
宋國君臣上下的高官對災後的各地國情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沒人下去辛苦詳查,所知的都是各地官府以各種私心做的虛實不定水分極大的報告,也就沒有準確的了解,對災後包括滄北軍在內的各地方軍情更是瞎子一樣心裡沒個b數。
這些官員有的分析認為新滄北軍也很厲害,對大宋江山的穩固確實有足夠威脅力。
但更多的官員則認為趙公廉雖治軍有方,卻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把以兇惡無良僧犯為主體的新軍訓練成堪用的精銳,滄北軍造反沒可能打破京城,可慮的只是趙公廉造反必會引發的天下混亂分裂。
但遼國人卻深知滄北軍仍然是令人敬畏的滄北軍,趙公廉就是趙公廉,遼宋兩國官員雖眾,卻皆不可比。
這是遼燕山府邊軍已經反覆對滄北騷擾進擊試探得出的具體結論。
滄北刮著光頭,行為習慣無意中流露佛門味的肯定是僧犯無疑,但就是這些對宋朝滿懷怨恨本該不肯為宋國賣命的僧犯對遼軍卻表現出驍勇暴虐堅定甚至不怕死的作戰意志,根本不鳥遼軍種種誘降,充當斥侯的僧兵更是驍勇兇殘能戰,甚至比原滄北軍顯得更勇猛堅定,無論是游騎還是步哨步探都如此,證明了僧兵團結一致對趙公廉的高度信任和忠心。
那是一種高度依賴、心懷希望,有些狂熱崇拜而產生的堅定擁戴追隨,超出了對趙公廉感恩的情緒範疇,顯然他們只信趙公廉。這樣的兵很難在意志上摧毀或改變它。
滄趙家族是遼國人心中的強敵大忌多年了,顯然,這種情況並沒有因為時局的改變而改變。
遼軍總叫囂滄趙對大遼國只是強壯點的螻蟻而已,總叫囂要把滄趙家如何如何,實際卻是真怕了,畏懼已在心底。
不服趙莊,敢去攻打的遼軍遼將,全都死在那了,這麼多年了,去了一批又一批,那麼多勇士,那麼多干將,就沒一個人能活著回來的,這太奇怪了,奇怪來奇怪去也變成了太滲人了,滄趙太神秘可怕了。
遼蠻子是極迷信的,因為愚昧而比漢人更盲目迷信,一次次的戰敗慘滅讓遼人開始驚恐相信滄趙有邪魔在暗中保佑。
愚昧時代有太多後世人感覺太荒唐可笑甚至感覺不可思議怎麼可能呢的事存在。
總之,遼國想玩死宋國,必須先把滄趙這塊巨大的絆腳石弄開。
.........
眼下對遼國使節團來說,要緊的是下面對趙老二到底怎麼辦。
就亮在刀鋒下的這枚最關鍵的趙二棋子必須趕緊玩好了。只要解決了趙二的問題,滄趙集團就玩在手中了。
同來酒店的一員明顯是遼國中層悍將的惡漢盯著赤狗兒,用契丹語問:」今夜對那小兒是不是「
說著做了個切的手勢。
赤狗兒卻轉頭看著李奭。顯然在玩計謀策劃上,赤狗兒也「佩服」漢奸的這種天賦一樣的能力。
遼國派李奭來,一方面是宰相李處溫想讓兒子為李家撈大功的結果,遼國也有讓李奭當好使節團參謀長的意圖。
赤狗兒?勇猛而形象能嚇住宋朝人,但遼國對他的智商顯然也缺乏信心。
李奭邊走邊摸著下巴沉吟著。
如何看透和對付趙老二,這還真是個難題。
從今晚趙岳根本不在意遼人肆意欺辱毆打宋人威逼宋朝廷投降上看,似乎暗示著滄趙家族已經不在乎宋朝廷的威嚴甚至死活,或許真的起了反心,而且以趙老二一夥的暴烈囂張性子卻沒有因為此前的偷襲射殺那事藉機報復使節團殺遼人泄憤,還以顏色。這又似乎暗示著滄趙對遼的態度有了變化,並不想在京城鬧僵進一步和遼國結死仇而一如既往死硬到底。
如果是這樣,那可太好了。遼國毀宋吞南的野心成矣。
那就不能執行今晚的深夜刺殺計劃,反而應該設法保護趙二。
但,如果趙二僅僅是因為不想救助耿南仲,在旁邊看好戲才沒出手,或是顧慮來酒店的使節團人手多而且基本都是高手,怕他們僅僅五個人打不過會遭遇不幸,或是另有算計,是想利用遼國對宋國的強大壓力,間接逼朝廷對他家服軟......
這麼多年了,遼國人已經深深知道滄趙人太難對付。
以李奭的狂妄也不會把宋人習慣輕視的紈絝趙小二也跟著看低了。
滄趙家出來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好弄的。
無數事實早已證明,涉及到滄趙,你以為的常常並不是你以為的。凡是自以為是的,去的死了,沒去的失算,重挫。
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
赤狗兒不耐煩了,對李奭道:「別裝高人了。爺爺最煩你們漢人這個鳥樣子。殺,還是不殺,痛快點說。」
李奭一聽這話,心中惱怒。
他爹可是大遼國的宰相。赤狗兒算個什麼東西!
區區一蠻將罷了,女真起兵之初就差點兒死在阿骨打箭下,以上萬精銳遼軍和區區裝備極差的女真千把野人交戰,結果卻是差點兒全軍覆沒,就這本事這戰績也敢對宰相公子充大個。還爺爺,你是誰爺爺?深山的蠢笨狗熊的爺爺嗎?
心中惱恨、鄙視,但這不能流露出來。
大局要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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