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眼珠子都是紅的,中(2/2)
但宋國的君臣雖然廢物卻不是傻瓜,蔡京、童貫....那都是一向只算計得別人吃虧掉坑的老賊高手,遼國蠻子那粗糙的陰謀水平,和蔡京這些最擅長的並且整天玩的就是這個的老鬼們相比,連提鞋都不配。就算是國之將亡,天蔽而導致神志昏聵看不清遼國的陰險,以及再懦弱畏懼遼國,他們卻也決不會答應遼使如此的敲詐。
若真按遼使的要求進行賠償,僅僅割讓的領土就會拱手瓦解掉宋國上百年好不容易在河北建立起來的包括城寨、林防隔離帶在內的一切防禦體系,撤退後倉促建立的新邊關無險可守,漏洞百出,遼國翻臉南下,就會勢如破竹......
到了那時,宋王朝可真叫不死也得死了,沒有第二種可能。連遷都南逃江南都來不及,遼軍轉眼就能打到東京城下。
再說了,如今的宋朝廷上下,打死他也決不敢考慮遷都江南啊。
那等於是主動把脖子送到海盜手中掐著,海盜想捏死就能捏死,想把宋朝廷怎樣就能怎樣,甚至都不用勞動大軍。
儘管在河南立都,看海盜的威勢,若是想滅宋也照樣能輕而易舉,絕不是宋國能抗得住的,但到底也是有區別的。
宋朝廷如今到是最想遷都去蜀中縮著,那,蜀道難,安全。可惜去不了。
那已經不屬於宋國領土了。去了等於羊入虎口主動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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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南仲決不答應遼使的張狂無理要求,不是他愛國忠於民族,不是他有膽有識曉得其中的厲害,不是他自負政治權謀智慧口才能在談判桌上用嘴巴就能戰勝遼使,更不是他不想苟且妥協以換取早早從這苦逼的談判差事中脫身,好趕緊輕輕鬆鬆玩他最喜歡最擅長的爭權奪利、悠然享受相爺的美妙滋味,而是朝廷不會答應,不允許他那麼做,他不能那麼私自任性鬆口,只能假裝鐵骨錚錚的大儒君子忠君愛國正義無畏誓死不退而硬頭皮上。
若是他敢鬆口,朝廷固然會堅決否認,必定找藉口說耿得了精神病,說的不算數,只魔鬼趙佶就指定得扒了他的皮......
實際上,每次會見遼使,他都會被遼使赤狗兒那狗熊一樣的身軀和野獸猙獰血煞形象嚇得本能就想不顧一切地撥腿就跑。跑跑跑,跑得遠遠的。
他端著相爺架子讓別人去談判,實際是在竭盡全力避免出面和遼使直接碰面.......他根本就毫無對策解決談判。
若是沒有別的情況發生改變了遼宋態勢,耿南仲主持的談判,最終也必是在遼使威脅咆哮下乖巧地點頭簽字........
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這一點,恰好之前製造謠言誹謗和激怒了滄趙,趙岳來了,他立即就有了歹毒主意......實際是把趙岳當成了救命稻草。而且是他唯一能算計著企盼著能抓到手的那根草。
因此,他今夜來樊樓晚餐宴會不是來以尊貴的相爺之威親自出馬教訓整治甚至拿下趙岳,而是有極深極陰險的目的。
他有意高聲呼喝「欺我朝無人」後留神隔壁,可惜,隔壁除了吃喝和說笑的輕微聲音外仍然毫無其它動靜。
囂張到目中無人,年少輕狂到無所畏懼,好出風頭也自負驍勇無敵的滄趙家這個紈絝小霸王,聽到遼使如此張狂如此欺壓和輕視宋人,他居然沒因為滄趙家同樣被輕賤而勃然大怒衝動起來去找遼使較量較量?他居然無動於衷......
耿南仲自負算計的心終於一沉,不禁懷疑莫非趙公廉真的已經暗地裡和遼國做了什麼勾搭?
但他隨即搖頭自我否認了這個猜忌。
不可能。
否則就遼使赤狗兒那臭德性囂張勁和簡單粗暴的水平,又怎麼會不亮出這一殺手鐧直接擊潰宋朝廷的心理防線。
滄趙家若是已經勾結了遼國,遼使團也不會安排五個箭術高手一齊偷襲想暗算掉趙岳了。
他的心又定了下來,但需要隔壁配合的戲,隔壁就是不照他劇本有點配合,這獨角戲也就唱不下去了。
這就需要同夥接戲,這也是耿南仲今晚帶這麼多人來的主要用途目的。
這些人也不負所望,立即心領神會地配合。
有人高聲道:「遼國囂張得也太自大了,太誤判我國軍力了。我大宋天朝仍有百萬雄兵,只這京畿就有四十萬精銳。雖然國難中,原軍隊將士逃走太多,似乎倉促新組建的軍隊不堪一擊,實際卻是沒了那些打仗根本不頂用的混日子兵,如今的將士都是兇悍有本事的惡漢兵,也敢打敢戰,戰鬥力反而比以前強了。京城堅城在手,我輩何懼遼蠻?」
另一人捻著海下鬍鬚贊同道:「不錯。京軍不差。邊軍同樣不差。河間府宿太尉手下的十萬大軍,那可是匯集了我大宋各地最有武力的五萬好漢補充成的強軍。宿太尉又治軍有方。遼軍還想從莫州輕易南侵,那是臆想的美夢爾。」
又有人笑道:「河北西路的邊軍差了些,治邊的官員也不大行,但那還有河東折家軍呼應。折家軍也是新組建的,原精銳叛逃了,但將領底子在,河東剩下的人口兇悍敢打的底子也在,朝廷核准只同意新西軍五部各只兩萬軍由朝廷配發軍餉,但實際上五部有兵各不下於五萬,都是由惡漢組成的敢戰能戰之兵,各部其他的十幾二十萬人口也是軍事化管理訓練,必要時也都是用來能打仗的。折家所部已經是西路堪用的一股強大力量了,何況太原還有王稟辛興忠二位將軍統領的十萬大軍,雖然是用來圍剿反賊田虎的,但也是能抵抗遼軍南侵的強大力量。」
這話自然不是自由討論,而是有意說給趙岳聽的:你聽聽,不是只有你大哥控制的滄北軍行,別人也行。不是沒滄北軍,大宋就無兵可用抵抗侵略了。滄北軍對大宋不是你滄趙家想像的那麼重要那麼不可敵對。想恃強造反,你悠著點.......
在隔壁的趙岳笑了笑中,那位大儒高年兄突然嘆惜一聲:「說起這些,老夫有所感嘆啊。滄趙家族,老夫是何等感佩。趙公廉,老夫又曾經是何等的讚嘆。這樣賢德的家族,這樣有才華的好兒郎,如今,唉!他怎麼就這樣了?」
果然,說來說去,目的還是說滄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