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節那都不叫事(1/2)
「燒,燒了?」
朱掌柜驚愕得都結巴了。
他活了五十多歲,見識過大天朝上國無數稀奇古怪的事,其中不乏駭人聽聞的故事,卻還從未聽到過這樣的。
樊樓是什麼地方?
它是能放火燒掉的嗎?
不但不能,就連有這個想法念頭都是大逆不道找死,說都不可以這玩笑說出來,更何況真那麼隨意付之實際行動。
滄趙老二這是想幹什麼?
莫非真以為他大哥擁兵自重,威脅到帝國的安全,就可以無視大宋王法肆無忌憚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幹了也沒事?
趙老二若真敢火燒樊樓,那等同於公然宣布造反,是徹底和朝廷決裂,成了必須除掉的逆賊,那朝廷還會猶豫什麼?還有什麼不敢出手收拾趙二的?
可是,朱掌柜的把樊樓的意義看作是相當於皇宮大內一樣神聖不可侵犯,京城中的很多人習慣上也這麼覺得,但他們以為的並不真是他們以為的那樣。
皇宮就是皇宮,不是任何別的地方,也不是任何別的地方可以比擬相提並論的。
它是獨一無二的。
只有皇宮才是唯一代表皇家威嚴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
皇宮是皇帝安身立命的家,唯一的家。別處的,啥都不是。哪怕它是皇家別院,也不是皇宮一樣神聖不可侵犯的。
樊樓,它本質就是一個酒樓,只不過是有點歷史政治意義的,情況有點特殊的酒樓,但它仍然只是座酒樓。
若是樊樓在皇帝心裡的地位真的等同於皇宮,它又豈能是個酒樓?
皇宮豈是能用來賺錢的?
敢有這荒唐想法,哪怕他是當朝最金貴的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兒子,你看皇帝會不會失望暴怒打死他。皇宮豈是富貴也好,超級豪富也罷,但在皇帝眼裡都屬於天下雜七雜八的人能進來縱情酒色隨便歡娛撒歡胡搞的地方?
別說在皇宮玩在酒樓那一套了,你若敢往皇宮亂闖或在皇宮內亂走或大聲喧譁幾句,你看皇宮打不死你。
樊樓若是著火了,皇帝會認同為如皇宮一樣著火了?
你看他會不會著急。
樊樓若真燒掉了,你看皇帝會不會真心痛真惱怒不休?
沒有的事。
皇帝根本不會在意。
樊樓,也就是一座酒樓,燒了就燒了唄,大不了再重建一個接著營業賺錢而已,以前也不是沒著過火燒毀過。
朱掌柜等人宣傳吹噓慣了,也聽客人恭維湊趣符合太多太久了,習慣了把樊樓太當回事,天下人,或無知,人云亦云的應聲蟲,或利用抬高樊樓來抬高能在樊樓消費的自己的身份地位格外高人一等,也都那麼說,甚至心裡真的把樊樓的政治意義等同於皇宮,但皇帝家可不這麼認為,趙岳也清楚它就是個私人謀利的酒樓,連國賓館都不是,沒什麼燒不得的。
若是這朱掌柜的敢堅決不讓入住,趙岳不介意真放把大火燒燒樊樓玩玩,讓全天下的人都清醒清醒懂了樊樓再牛逼,它也僅僅是座酒樓。別扯什麼政治、皇宮皇帝的。
也讓天下人更明白,大宋已經不是過去的大宋了,趕緊打起精神備戰國破家亡吧,還有閒心扯什麼犢子玩什麼內鬥。
就算皇家真的把樊樓當成皇宮一樣不可侵犯,在這個時候,他趙岳燒了樊樓也就燒了,皇室敢較真麼?
縱然趙桓這種二b皇帝糊塗任性敢較真,可他老子趙佶可不傻,也決不會允許他較真,只會把樊樓當成尋常酒樓事件,不理所謂的樊樓代表的政治意義,不過是在心裡暗暗記下這一筆帳,過後若有機會了就算算總帳,若是沒機會,那也就那樣了,權當沒這回事。
雕龍瞅著嘴巴張得能塞進個大鵝蛋驚愕得都忘我的朱掌柜,嘿嘿笑了,「我看這樓雖異常高大氣派,卻主體是木製的,多油漆,這玩藝想必燒起來沒什麼困難的,尤其現在是天干風大的冬天,隨便點幾把火的事。」
朱掌柜聽著這些話,臉上僵硬的笑容哪還保得住,臉色瞬間紫漲,怒火狂涌,兩隻小眼睛縫中凶光不由自主地就射了出來。
趙岳在馬上居高臨下斜睨著朱掌柜的,那眼神充滿鼓勵,似乎在說:來,來,你牛逼起來,趕緊放膽教訓我呀.......「
朱掌柜的看出來了,這個趙老二不是在隨便說說拿這種事嚇唬威脅他老實就範,而是真敢那麼做。
他想了想火燒樊樓的後果......
趙岳死不死的不關他事,反正他指定得先倒霉了,工作舞台沒了是小事,只怕......
一想到闖了大禍,全家被主子遷怒懲罰,流離失所,一無所有還不如乞丐,甚至被無情悄悄弄死丟在什麼荒野畏了野狗......他激靈一下子,滿身肥肉狠狠地打了個冷戰,再看趙岳,那眼神就沒了傲慢自信的優越感,變成了憤恨驚恐......
但他確實火候比那不缺乏奸滑與城府的店小二強太多了,雖然心裡恨不能立即把趙岳一把掐死再燒成灰渣渣,那心頭的激怒已經頂上腦門,怒火殺機快要從百匯衝出來直破天際了,但卻就是能硬生生壓下去,轉瞬又是一副從容笑模樣。
」嘿嘿,各位年少英雄有火燒皇宮的氣魄膽量,老朽著實佩服。「
」嘖嘖,當真是後生無知無畏,也確實是後生可畏。讓老朽無話可說了都。「
他陰陽怪氣客套著隱晦威脅著,同時仔細觀察著趙岳的神情,知道硬攔是要壞菜的,語氣又一轉,」呵呵,不過,各位雖英雄有膽敢做敢當不怕死卻也有時不頂用啊。「
」說個不客氣的。這裡是樊樓,是管理皇族要務的宗正王爺的最重要產業,這可不僅僅是一處酒樓,它代表著皇室嫡支,包括皇帝陛下在內的臉面,因而這裡的招待一向也是極其昂貴的。不是尋常有權有勢的官員能消費得起的,也不是有錢就能來此當大爺的。諸位是滄趙家族的人,大名鼎鼎的文成侯家的人,若你們不是滄趙系的無名小卒,論地位當然有資格來此吃喝開心當大爺。嗯,滄趙,曾經極富有,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可惜,那只是曾經是。如今,滄趙已破產,而且負債纍纍無力償還,據說連祖業老宅都還債頂當出去了,尊上老太君是債主們容情,才能得以繼續住在老宅生活下去。本掌柜的意思是說,就算本店歡迎各位入住,可你們有錢嗎?能消費得起這嗎?」
我不攔著你入住,只要你能消費得起。這道理總沒錯吧?
哪知,趙岳根本不按常理那樣接著詢問能有多貴、酒店的消費標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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