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事實的諷刺(1/2)
趙岳似是理解地嗯嗯了幾聲,嘿然道:「夫子後人當時回答我的和你們吶喊的一樣啊,也是憤怒大罵海盜......但是,罵的對象中居然還加上了.......忠心本朝仍留在這裡的宋國人,嗯,也就是說包括你們這些在場的極盡虔誠高歌夫子的。但是,不包括我家。孔家說了,他們的莊園豪宅之所以能更堅固耐用更舒適體面方便,生活也更富裕,歸於我家的創新與功勞。「
這話讓包括正公度在內的所有人一片.......啞口無言,心中的火都是,騰,得大了去了,但卻實在不好說什麼,不能譴責孔家啊,否則前面把夫子和孔家捧到了天上與佛祖同輝,恨不能集體一齊虔誠跪舔,只恨自己投錯了胎沒投到孔家店去有夫子這樣的祖宗可白白沾光,現在若是又變臉批評否定孔家,那就是當眾狠狠自我打臉了,所以,都只能硬憋著。
只正公度氣得羞得老臉紫漲,憋來憋去勉強憋出一句:」趙二,你定是妖言惑眾在造謠污衊孔聖家。「
趙岳呵呵幾聲,冷冷盯著正公度,聲音也變得冷厲森寒徹骨:」正先生莫非覺得孔聖家和我家一樣,是個人就能想造謠污衊就能造謠污衊,想怎麼造謠污衊就能怎麼造謠污衊?你當我家象這京城中的什麼狗屁相爺大儒一樣不知臉為何物啊?「
」你「
正公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岳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就是幫耿南仲造謠污衊滄趙名聲的智囊之一,並利用曾是國子監教授及如今的禮部侍郎身份在各種場合極力暗示和引導讀書人和百姓參與污衊,是推動污衊形成輿論風潮的主力之一。他就是趙岳敵視大罵的那個不要臉的大儒之一......
」你這不學無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安敢信口雌黃?」
「你,你,你敢當眾造謠污衊孔聖家,大逆不道不說,竟然還自大的把你家和聖人家相提並論!你那兄長發明了個區區拼音字典就自詡是不亞於孔孟二位先賢至聖的當代聖人,自娛自樂,這也就罷了,你竟敢當眾也這麼認為......「
老頭憋了半天,總算反應過來了,怒指趙岳,張飛式的大嗓門又響起來了,引得其他人一陣跟風捧哏怒罵........
趙公廉的當代小聖人名望是當年民間自發地這麼評價熱議讚頌。再窮得讀不起書的人只要想學習,也能通過拼音字典自學識字讀書,這種開創性貢獻何其大?當時贏得了天下太多人的感激.......也是士林中曾經一度興起並在一定程度上真認可的風潮,當然,主要是追捧皇帝趙佶當時的心態,或者說是在迎合當時趙佶的政治需要,在通過大捧趙公廉而拍皇帝的馬屁。趙佶當時剛登基不久,威望未立,皇位仍不是那麼穩當,正需要干點大事以展示他的聰明智慧在治國上的能力和能創造的非凡功業,證明他是合格的皇帝,證明就該是他當皇帝......拼音字典正好滿足了他的藝術家皇帝的風格與功績需要......
當然,士林中當時極力吹捧趙公廉為當代活聖人也是在玩陰毒的捧殺。
直到今天也是一樣,滿天下的絕大多數士子並非是好心真佩服趙公廉在字典上的功德,而是妒恨。
當年,太多有權有勢的公子衙內官員等驕傲的文化人想玩硬的直接搞死趙公廉,讓趙公廉這個鄉巴佬當過眼流星沒命享受無量功德,卻有皇帝當時正寵信(迷信)重視趙公廉而護著,玩不成,後來很快的就變成了沒那個本事了,辦事得求著趙公廉這個當紅的皇帝貼身大秘」小相爺「提供方便或機會,得求著幫忙在皇帝耳邊說說好話,嗯,至少別起反作用,否則,趙公廉若是使壞,那,事辦成辦不成不說,還極可能無知無覺中就遭了皇帝惡了,倒霉臨身。那時,權大如首相蔡京也不敢真得罪趙公廉,因為蔡京當宰相及和皇帝相處還不太久,功業未立,能力也還沒得到證明,趙佶對蔡京還不夠了解,對這位前朝改革激進黨老滑頭的品性和忠心也不是太信任,隨時可能換掉蔡京。如此,只能換個方法玩捧殺,可惜,趙公廉雖年少稚嫩初臨官場卻大氣沉穩悟性驚人,並沒有因為吹捧為聖人就得意忘形不知自己有幾兩重而飄了,再後來就是朝廷也治不了了,玩什麼手段想弄死趙公廉也沒機會了,硬玩了也什麼用也沒有,只會和強悍的滄趙集團結仇,招禍。
只是,無論怎麼說,聖人什麼的稱號全是別人叫的給的,根本不是滄趙家自己吹噓自詡的,趙岳家也不需要這種虛名。要乾的大事是靠科技大殺器帶來的真正決定人類命運的可靠硬實力,虛名助力純是小兒科,甚至相反是累贅。
但,這種事實,趙岳懶得跟這些人費話爭辯,爭辯贏了也沒任何意義。
他直接無視了正公度的挑唆及極力想轉移孔家店話題,掃視著又活躍起來的一眾對手。
」那你們就當我是信口雌黃好了,我再信口雌黃說點你們更驚愕的,也是更讓我驚愕的是,孔家憤恨怒罵的對象居然還有當地官府,甚至言語間隱隱約約,影影射射的也有罵朝廷的意思。而且那態度,比恨海盜更怒更恨宋國這邊的。」
「這就奇了怪了。是不是?」
「他們恨誰也不應該恨供養他們享受富貴榮華的宋人啊,尤其是不該恨給了孔家無上榮耀的朝廷。對不對?」
「什麼是不是對不對的,趙岳小兒,你驚愕個屁。」正公度等人心中暗暗嘀咕:「孔家店那些個夫子的子孫就沒幾個好東西,凡長大點能作惡了的幾乎都是偽君子,都在仗著夫子威名、百姓的敬仰和朝廷賜予的特權威福自享作孽.......」
孔府是朝廷花了大價錢專門為孔家修建的聚居地,當初建立時就用能工巧匠造了非同一般的尊貴體面,後面更是歷經一代代官府出資加以反覆修建擴建.......孔家店那派場,就是尋常的皇族親王家都不敢和之相比。
孔子的老家所在縣,是朝廷特意恩賜給孔府的食邑,也就是該縣幾乎所有的田地礦產荒山野獸......稅收全是孔家的,當地縣衙幾乎是專門為孔家服務的,當地百姓幾乎全都是孔家的佃戶或奴僕。
這種待遇在取消了分封制的宋王朝是絕無僅有的一家。皇族宗正親王也無此等食邑封地。
但是,人是不知足的,有特權,享受特權久了就必然形成惡習,行兇作孽巧取豪奪,不如此怎能體現特權者的特殊與威風牛逼地位。聖人的後人也只是凡夫俗子,一樣的難免俗,而且仗著祖宗威名金光罩,很多事幹得更囂張陰損過分。
在今年國難前,孔家店實際控制的土地山川等財富已經霸占到了所在州府的六成以上,還有臨近幾個州府也有的大量田地礦山草場河流.........富裕得都不知姓什麼了,這不算什麼,在政治特權威勢上和爪牙勢力上已是真正的山東土皇帝。
與之相應的必然是大量的自耕農、工匠商人等自由民紛紛失掉了土地或店鋪,成了破產災民,要麼成了孔家店的佃戶、奴僕、匠戶、各種夥計,要麼就得背井離鄉成了流民在外地到處瞎尋覓,顛沛流離,饑寒交迫生病朝夕死在路上.......
孔家人有的子弟還講究注意點身為聖人之後的體面,謀利還注意隱晦些,行事用腦子,儘量不引起廣大百姓的注意。而有的就不管不顧了,驕橫跋扈,欺男霸女,巧取豪奪,草菅人命,無所不為,肆意而為,怎麼威風強勢牛逼怎麼來。
敢不服?
立即指揮如雲的豪奴刁仆削你,打你全家個半死,還拆了你的房,毀掉你的家以及你家依賴生存的一切,看你還敢不敢和聖人之後作對了。
若是有點勢力想牛逼不服的,就招呼官府以政權的力量搞服你,甚至搞死你,毀你滿門永世不得翻身。
那麼,代表聖人臉面的孔家店掌門人又是怎麼做的?
掌門人必然是飽讀詩書飽受夫子祖宗思想精神教誨的君子讀書人,有知識,有風度,君子雅量形象也必然儒雅仁義不凡,但無論他是真心善也好,是暗裡虛偽心毒也罷,事實上都在幹著袒護本家作惡,維護孔家店一切利益的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