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掠北28(2/2)
但海盜軍不是這樣。
沒有標明身份的將旗,也沒有傳統軍隊那麼多繡著龍啊虎啊獅子啊......製作得別致看著也很威風很體面的旗幟飄飄展展。
戰艦上的旗幟統一是黑底白骷髏旗。到了陸戰就變成統一的紅底白骷髏旗,比黑底白骷髏旗更醒目,實際也更滲人,紅得象血。血流成河,染紅旗幟,血海中飄起白骨骷髏,望一眼旗幟可以想像到血戰製造了無數冤魂或不屈的英靈......
遼軍眼前的黑壓壓海盜大軍各部軍陣中都只有一面比較大的紅底白骷髏旗作統一指揮用,挑得也不高,剛夠將士們在廝殺時能遠遠醒目看到。遼軍無法搞清自己面對的對手到底是什么姓氏什麼身份的將軍什麼稱號的軍隊。
海盜軍將領都是統一制式的黑盔甲,在遼軍看來除了罩面甲式樣就沒其它區別,黑壓壓數騎停在那裡,外人無法從盔甲上識別誰才是海盜主將。
當然,實際上是有區別的。
官大官小,什麼品級,戰時誰主誰次......都有縫或臨時捌在上臂甲外側的臂章標明。海盜自己分得很清。
再說熟悉了,將士們戰時不用看具體臂章,只看將領自己喜歡並定製的特色罩面甲的絕無相同的各種式樣就知誰是誰。杜司令是嚴肅正經的微黑罩面甲。蕭總參是立眉的,王二虎將軍是黑虎臉的,李二麻子將軍是斑點臉的......
誰是誰,本部將士們們一目了然。
但這對遼軍就造成了視覺混淆,無法判斷誰是所部主將也就罷了,也不知道敵人的統帥到底在哪要重點針對哪。
現在海盜王子的特別旗幟高挑了起來,看海盜反應也進一步證明了白甲者的非凡真實身份。遼軍也總算清晰確認了要重點對付的方向和人。但讓遼軍憂慮的是:
這是升起了帥旗?
海盜要展開進攻了?
......
遼王營中注視海盜的無論是官是兵是民是貴是賤人頓時全緊張起來。
打仗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
而看看海盜如遊牧族一樣縱馬如飛騎術精湛,步調協調一致忙而不亂......肯定是精銳,無疑兇悍強大......
遼皇這邊,耶律延禧和眾貴族官僚要員獲悉了能偷襲暗算海盜王子的機會,卻也照樣委決難下。
位置高,看得清,看得全,也看得遠。
他們這些上層人物更清楚射殺計意味著什麼後果。
可別倒下大宋這個龐大對手,剛感覺輕鬆如意了,轉眼又惹上一個更難對付,不,是無法對付,更可怕的敵人。
還是沉住氣先摸摸海盜的底細再說搞不搞死那招眼找死的王子吧。
正緊迫討論著,驟然就聽到海盜雷鳴般的吶喊。
開打了?
海盜要殺進來了?
......咕咚,咕咚,咽唾沫。
好緊張!
耶律延禧感覺又回到了當初帶幾十萬大軍狂傲自信親征金軍想一舉蕩平叛逆卻慘敗逃跑的危險那時刻經歷。
或許此時是更兇險吧。
畢竟,那次還有大隊王帳騎兵隨身保護,實際有驚無險。
而這次卻是營中只有千把馬匹,主要屬於貴族官僚自己用,四萬親軍幾乎都成了無奈的步兵,不能有力的再次縱騎一路陪護著他逃跑,逃跑,一直逃到安全的地方還緊隨左右保護著他。這次被困這了,能不能闖出去難說,也不知道該往哪逃才是安全的。耶律延禧感覺,怕是整個燕雲哪也不安全,若是不能快速衝到關外,強行出去極可能正好落入海盜手。
只有死守了。
先抵抗著觀察好再說。
誰知海盜仍沒殺進來,剛才的嚇人動靜僅僅是升起了帥旗。
虛驚一場......
嚇死寶寶了......
這個羞臊,這個恨吶。
該死的海盜王子,真該千刀萬剮......
你弄塊破紅布隨便手寫的小破旗有那麼大魅力?至於讓群盜歡呼亢奮成那樣?
嗯.......既然那王子如此重要,若是設法拿住了他......
嗯,活捉才是真正能一舉定乾坤的妙招。
耶律延禧聰明地想到這一點,乾脆把暗算掉趙岳的毒計拋棄一邊幾乎放棄了。實際是證明他隱藏在強大背後的懦弱。
他本質是和宋皇趙佶一樣的貨色。
不同的是他是遊牧民族的皇帝,看起來讓人容易錯覺他是精通騎射勇武有本事面對戰險比宋皇強的。
遼王能戰的形象能蒙蔽住當代人,卻無法蒙蔽了解歷史的趙岳。
趙岳正是了解耶律延禧和趙佶父子一樣的不堪本質才敢早早放言能輕易逼遼王屈從,並把大將們都調走了。
有了妙策,耶律延禧自己是不敢冒險親自去面對海盜威脅的,趕緊打發寵信的蕭奉先、蕭德里底去打探海盜的底。
二蕭是遼國歷史上和宋末六賊一樣臭名昭著的國害,同樣怕死,但不得不聽從命令展示願為狼主效死的忠誠勇敢。
快馬來到車陣後,蕭奉先緊張一掃視海盜,親眼目睹了海盜兵威後他更緊張了。
看看藏在勒勒車後已準備好暗算的幾架床弩,心裡多少有了些安慰,蕭奉先使勁鼓足勇氣,裝作象往日一樣的英武從容有本事,順著趙岳掃來的目光瞅見立馬黑壓壓中的這位找死的醒目海盜大頭子,嗯,王子,主角,馬鞭點指著趙岳方向,神氣活現昂著下巴提氣揚聲傲慢大喝:「你就是海盜王子,那個什麼自封的寶親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