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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掠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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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顏光的寶馬銀鬃獸雖有靈性,但在全力狂奔的高速中卻是不能隨著主人掉下去而立即體貼地止步,轟隆隆照舊狂奔向前,轉瞬遠離主人衝著海盜軍這面而去,二百米左右距離哪夠寶馬高速沖的,嘶鳴著努力止步時已經近在海盜眼前。

趙岳的侍衛長繡虎干慣了收尾活,一瞅見無主寶馬如此頓時樂了,早搶先一步下了馬竄了出去,銀鐵脊銀鬃馬一奮力止步,他正好竄了上去一把拽住了韁繩並借一拽之力雙腳點地騰身躍上了馬背。

按草原民族慣例,比武失敗的勇士要把勝者看上的東西,比如心愛的武器、寶馬,甚至地位權力老婆,輸讓掉。

事實上,很多時候失敗者連性命都輸掉了,人死了,還談什麼身外之物?

自然是勝者擁有一切,而敗者常常一無所有,包括僥倖沒喪在比武中的性命也在勝者掌握中。

草原法則就是如此殘酷。

但一種生活方式有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種生存規則,即鄉規民俗。遊牧民族並不覺得勝負法則有什麼不殘酷公平的。

就象遼對宋,金對遼,西夏對宋,以及後來的金對宋國,肆意燒殺搶掠奸**役,根本不把人當人,漢人譴責這是違背人性人倫的禽獸行為,但以上的強勝國(族)自己卻並不把自己野獸一般的行為感覺是罪惡。

勝者擁有一切,包括敗者的命。勝者就應該盡情燒殺搶掠.....就該把敗者當奴隸用,沒虐待死是你命大,虐死了算完。

一切都沒什麼不應該的。

也就是說漢人當時的譴責,後面曆書評價指責,對當時的野獸血腥行為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風氣觀念如此,你越譴責,他越是感覺榮耀。漢人史書越惡劣評價,他一旦再次成為勝者就會又越是肆意兇殘。

所在,繡虎搶馬的行為並不是落井下石趁機沾兀顏光便宜,而是遵照馬背民族的法則應該占有的。

但寶馬認主,豈肯輕易讓陌生人騎自己,

暴怒亂踢亂跳,揚蹄倒仰......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但背上的人卻長在它身上一樣,並且熟知馬性,自有訓服通靈寶馬的高招......人與馬爭鬥了不多會兒,寶馬就無奈地認輸了,安靜了下來,隨新主人入了海盜隊伍。

而趙岳的大白馬呢,不是以日行千里見長的那種寶馬,但聰明得緊,主人一飛起離了它身,它就按主人示意的悶聲不響掉頭就慢騰騰跑向海盜這面,和主人趙老二有時候的憊賴樣倒是有九成相像,卻是跟在銀鬃寶馬的後面才回來的。

再下面的事就沒它什麼事了。

繡虎下了鐵脊銀鬃馬,接了大白馬,笑呵呵地給它鬆了松肚帶,讓大白放鬆舒服些能更自在地啃食眼前的草皮......

趙岳這也早從半空穩穩噹噹落了地,先掃了一眼兀顏光,隨即留意遼方這邊的動靜......

遼方全體到這時還只一片駭然呆愣,還沒從剛剛的震驚打擊中恢復過來。

而兀顏光,騎術高超,打小練出來的本事,武藝高,反應也比一般人快得多,在高速狂奔的馬上猛然跌下來卻沒折斷脖子死得憋屈丟人,但跌得也不輕,即便有精良的盔甲保護,也跌得差點兒背過氣去直接昏迷當場,落地翻滾了幾圈後側仰躺在那,兩眼發蒙全是光斑圈圈,腦袋嗡響昏沉,五臟六腑移位,胸悶喘不上氣來,只感覺雲裡霧裡,不知身在何方......

在雙方鴉雀無聲伸長脖子注視中,突然海盜軍暴發出如雷的歡呼喝彩聲。

「殿下威武。」

「殿下無敵。」

「寶親王萬歲——」

......

而遼方則越發神色慘然驚恐,目光茫然。

遼王耶律延禧即使早有陰謀,還備有其它後手,一時間也萬萬接受不了這種失敗。

兀顏光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啊,就算失敗也應該大戰幾百回合為他的後手多留些時間做準備,可居然轉瞬就......

身為這世間頂級高手中的一員,兀顏光的體質與意志果然非同一般。

他很快恢復過來,睜眼先清晰看到就站在他不遠處的趙岳,再瞅瞅槍尖搭在他胸甲上的拒馬槍,心中的滋味.......

猛喘息了幾口,讓腦子更清醒些,他試了試手腳,然後無視長槍威脅徑直掙扎著慢慢站了起來,對著槍尖站直了身軀,扶正了歪了的頭盔滿面漲紅吼道:「按我們草原的法則,你勝了,擁有一切。但休要羞辱我。動手,殺了我吧。」

雙目怒視,死盯著靜立如山也看不到面甲後表情的趙岳,又說:「只是.......我......不服。你使詐僥倖(勝了)而已。」

吼了這幾句話,他本就漲紅的臉更漲紅了。

不是憤慨激動的,而是......羞臊的。

天下武功皆有弱點,唯快不破。

對面這位海盜王子擁有驚人的力量,更有不可思議的速度。他很清楚,即使重來一次,他照樣擋不住那麼快。那超出了他的神經或肌肉記憶的反應能力,或許只是超出了那麼一點點兒,但卻已是非人能為的,不可想像,無法抵擋。

反正他是這麼感覺的。

說不服,不是耍賴,也不是怕死找藉口,高手的尊顏不允許他當眾沒臉沒皮耍賴,大遼上國王帳上將和契丹第一勇士的身份也不允許他貪生怕死。與維護遼王威嚴和國家民族體面相比,他個人的生命無足輕重,為此犧牲是應該的也甘願。

但還是堅持說不服,他是想再為大遼爭取一把,也為儘可能完成遼王對他的秘密囑託。哪怕只是多拖延了點時間。

死都不在乎了,個人的事還有什麼值得在乎的?

他也就豁出麵皮強找藉口要求再比。但自然的羞恥心讓他無法不臉紅,卻只好裝作是激動的。

趙岳似乎一點不意外,眼睛裡似乎還有些笑意,口氣淡淡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會是這樣?

哪樣啊?

難道不應該是這麼說:我早料到你不會這麼容易服輸,之類的?

兀顏光本能感覺海盜王子的話味不對,似乎暗含著什麼更深長的意味,或者說是有什麼可怕的陰謀預計。

他的心一沉,下意識地比之前出戰交鋒時更緊張了,但卻來不及多想,就聽趙岳又說:「我敬你一身驚人業藝,也敬你......對大遼對遼王的滿腔熱血與忠誠。好。再給你機會。你還想怎麼比?」

瞅瞅跌落在一邊的威風漂亮畫戟,趙岳把對著兀顏光的拒馬槍收回,隨手一頓,木柄尾深深插入堅硬的泥土中。

「還比武器?比馬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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