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掠北(2/2)
「還比武器?比馬戰?」
「我勸你別在這些方面白費心機浪費時間了。你很清楚你不是我對手。你若硬要比這些,那本王就真看不起你了。」
兀顏光的臉更紅了,紅得發紫,嘴唇一陣蠕動,似乎想爭辯什麼,但到了什麼也沒說出來。
沉默僵持了一會兒,在趙岳毫無表情的淡漠注視下,他的驕傲被趙岳這種無聲的輕蔑深深刺痛了,心中怒火沸騰,一切情緒顧慮全化為了血勇,目光一厲,沉聲道:「好。就算你武器和馬戰比我強。我也不與你比箭。我們比比.....摔跤。」
「摔跤啊?」
趙岳呵呵一笑,「草原人的強項。你選得合理。」
「還是那句話,如你所願。」
兀顏光得到同意頓時稍稍鬆口氣。
他選摔跤也屬於比試的範疇,關鍵是他知道自己的速度比不上對手,比武器沒戲,那就比技巧。
摔跤是力氣活,但高手間比試更重要的是比技巧,速度不是關鍵。
所以這是個明智的選擇。
但還是要強調一下規則爭取更多勝算:「王子,我跟你說的是摔跤,不是宋人的那種相撲。不能用拳腳功夫。」
「嗯。」
趙岳很氣人的淡淡應了聲,「不用拳腳武藝。就是兩人頂牛摔,誰先倒地誰算輸了唄.「
兀彥光聽著趙岳的語氣看著趙岳的神情舉止,心中刺痛,氣得牙痒痒:你只比我厲害一點點,怎麼可以如此小視我......
但發怒咆哮什麼的都沒用,在這個時候只會顯得沒風度沒涵養,自取其辱。
勝了才是一切。
他輕輕解下頭盔,輕輕把它放在地上,又解下腰間寶劍也放在那。
做著這些,他心裡驟然湧上一股無法描述的情緒,仿佛是放下了所有尊顏,也放下了生命,從此這一切都和他沒關係了。
心裡好難受......
說不清也說不出的難受感覺。就是太難受。以至於放這兩樣東西時,他的手都有些顫抖。
慢慢起身後深吸了好幾口氣,這股難受滋味才勉強壓了下去。
盯著趙岳,他重重拍拍手,」我準備好了。「
那意思是你不準備一下?你沒武器隨身,不用拿出來光明磊落放一邊,但,比如礙事的罩面頭盔不解下來?
摔跤也不允許用腦袋撞來取勝的。
那也是犯規。勝了也是輸了。
其實兀顏光是更想看看這位海盜王子的真容。
對手似乎很年輕。若是輸了卻連對手的模樣都不知,連到底是輸給了誰,到底對手是怎樣的年輕甚至年少,都一無所知,那也太憋屈了。死了,死得也太糊塗,到了地府都不知道應該告誰,也萬萬不甘心。
他也很好奇。
到底是什麼樣的精彩人物能如此厲害,收拾他這樣的絕世高手都能一擊了結。
可惜,這位海盜王子不領會他的意圖,不願滿足他的心愿,只是舉雙手轉了一圈讓他看清身上沒武器可用於暗算。
然後,趙岳也拍拍手示意準備好了,只是拍得很輕,似乎姑娘怕疼一樣。
兀顏光看得又是一陣氣悶,牙齒咬得更狠了。
但並不莽撞衝動。
畢竟這是他唯一有指望打敗對手的特長,也是唯一能為大遼的尊顏利益爭取到的機會。
若是能就此制服並拿住這個海盜王子,有了這個絕佳人質......
這次摔跤比賽的意義實在是太重大了......說它直接決定到大遼的國運都不為誇張。如此焉能不持重不謹慎......
瞪圓眼,扎撒雙手,微躬腰,慢慢繞著趙岳轉圈,尋找破綻和機會。
趙岳卻靜靜站在那並不動。甚至連腦袋也只是隨著兀顏光的移動而稍有轉動。
突然,兀顏光抓到了機會猛撲上去,從側後一手猛抓向趙岳腰間大帶,一手猛抓向趙岳這邊的胳膊,想一個猛勁摔倒對手。誰知,對手卻後發而搶了先,一蹲身扎馬步的同時,出手如電擋開了抓向腰間的手並反抓到兀顏光的腰帶,避開了抓向手臂的手,單手拽腰帶隨手一甩,連人帶甲體量著實不輕的兀顏光就飛了出去,收勢不住落地踉蹌多步仍轟隆摔倒。
兀顏光摔得悶哼了一聲,在地上晃了晃腦袋,眼睛瞪得更大了,迅速轉頭盯向趙岳這邊,一雙目光卻不是駭然看趙岳,而是盯著趙岳那身在海盜軍中太醒目的銀白鎧甲稍發了發呆。
直到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這位海盜王子穿的甲居然不是鐵的或什麼金屬的,只是看著特別象這時代常見的鐵質連環甲,若是不特別注意,即使近看也不容易發現。剛才他實際是抓到了對方的胳膊,至少是半握到了,可是對方的甲摸著有強烈質感,似乎很厚也極堅韌,但異常光滑,抓上去根本不著力,根本不是連環甲那樣怎麼也有些凹凸的粗糙著力點。
在暗箭啊流矢啊等防不勝防什麼兇險都可能發生的險惡戰場,這位無疑是身份尊貴之極的王子居然不穿堅固的鐵甲?
這是自負本領高強到危機四伏的戰場上也沒什麼能傷害到他?還是海盜有什麼其它國家的人根本無法想像的高超手段,所制的甲比鐵甲更有防禦力?
這些念頭只是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逝。
眼前要面對的是,他又輸了,在他擅長的也有足夠自信的項目上又莫名其妙地輸了。
看來這位王子的力量和速度確實是無人可敵的天賦,即使是在摔跤上也照樣能展示無敵的威力......這還怎麼對付?
摔跤技巧也不頂用。兀顏興心中充滿了深深的挫敗感,之前雄起的信心和希望全化為了沮喪。
他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偷摸摸瞅向遼王那,看到遼王正收回看向他的失望目光,但感覺他看來又迎向他目光瞪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