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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節掠北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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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就在趙岳和戰馬一齊伏下去的瞬間,幾聲沉悶不太響的轟鳴幾乎同時響起來。

在趙岳出陣後準備好的幾枚迫擊炮從前面悄然裂開的那排戰馬中露出,幾發炮彈隨著蕭奉先的屍體與串著的盾牌落馬轟在遼軍藏匿床弩的方位,也正是趙岳之前指的那個方位。以趙岳練功所成對危險的感應力以及豐富的戰場經驗形成的敏銳,加上敏銳視力細緻觀察到蕭奉先等的細微動作所預示的兇險,他早警覺判斷到也察覺到床弩之威的隱藏處......

沒有試射,第一波炮擊卻是打得近了,把擋在外圍的幾輛勒勒車給炸爛了。衝擊波和崩散到處激飛的彈片碎木什麼的掀翻殺傷了些附近的遼軍,引起遼方一陣驚恐譁然......

但炮手熟練地飛快調整好射擊指數,對準失去車輛阻礙視線而變成明晃晃擺露在那的床弩緊跟著又是幾炮......

遼軍辛苦隱藏的數駕床弩應聲四分五裂,殘木飛到高空,爛塊四處飛濺......

那的王帳軍和遼民輔兵及奴隸軍幫手全跟著床弩大殺器倒霉了,在炮火中痛快死掉或在受傷飛舞中悲摧驚駭地慘叫......

遼軍都蒙了。

這轉瞬間接連發生的災難,他們一時不知該為海盜王子居然有超人的能力這樣也能幹死蕭大人而驚駭,還是該驚駭海盜居然有天雷一樣的殺器,混亂中只剩下一片『啊、呵』等雜音怪聲,失控尖叫,等稍稍看清床弩這邊的慘相,瞅瞅中招者的恐怖樣,那個腦袋剩下半拉,腦漿子......太嚇人,剩下的半張臉還能認出曾經熟悉的模樣,那個肚爛開膛,腸穿並掉出肚子拖在地上,一時沒死還在那嘶叫亂爬......發皮發麻,一陣陣噁心,遼人又是一陣驚恐失聲的亂糟糟吼叫......

不知火藥真正的威力,從不知火藥武器能如此可怕的人頭一次現場近距離見識效果,沒誰能抗得住那強烈直觀感受。

即使是驍勇之極,身經百戰的遼國第一勇將都統兀顏光也被眼前的一幕幕震蒙了。

他腦子嗡嗡地響,

不是炸得,他並不在床弩附近,沒受到波及,一點兒沒受傷,純是猛烈刺激下的人本能心神反應。

心裡只迴響一個聲音:」這,這,有這殺器,勒勒車陣、大遼擅長的弓馬騎射......有什麼用?武藝高強,縱然能力敵萬人又能有什麼用?人多兵廣又有什麼用.......誰能擋得住這種攻擊?再是名將,再高貴的人,生死也只是在對手一念間......「

這種徹底顛覆世事認知和常識觀念的衝擊來得太突然,太猛烈,打擊太大了。讓人蒙蒙然,不知所措......

眼巴巴盼著蕭奉先下令射殺海盜王子的賀重寶賀副統軍這會兒也傻眼了,和離得不遠的兩個兄弟都下意識在馬上一縮身子,似乎海盜掃向他們這邊一眼看到了突出的他們,那可怕的風雷就會飛過來照顧他們也炸上天凌空飛舞高吭慘歌......

好在海盜並沒有仗著武器厲害就肆意逞凶,床弩一炸沒了,隨著趙岳起身上馬,炮擊也停止了。

趙岳指指嚇傻了只顧在那發呆都不知躲下馬藏匿身形的蕭德里底,大喝道:」蕭德里底,本王的信送到了,你可要把它好好交到遼王手中讓他看個明白。「

策馬掉頭,他一邊迴轉一邊冷笑招呼:」告訴你們狼主,我海盜大軍沒空在這耗著,這裡,半個時辰內若是不肯投降,就休怪我大軍無情。營中所有人,在攻擊中直接死掉也就罷了,沒死的:殘廢的,受傷的,老弱的......沒用的人全部燒死,有用的,甭管他是皇帝還是王公貴人全都丟我國炎熱潮濕的礦洞中採礦去,下了礦洞就休想再見天日。」

眾遼軍一聽這個叫法,反應首先不是憤怒了,而是不禁頭皮又是一陣發麻。

這其中包括剛恢復點冷靜的兀顏光。

當奴隸採礦,那滋味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受的。他們早見過甚至親手製造過礦奴的辛勞悽慘絕望。以前是施加者,以此為樂為能耐為榮,可若是輪到自己身上......

下了礦洞就不讓出來?

那不等於下了地獄?

只想想餘生呆在黑乎乎的兇險地下隨時準備被塌方活埋的情景......

噝——

連賀重寶這樣的自吹會妖法的缺少人性的兇殘傢伙都感覺腿有些軟了,也就是騎著馬,而馬聽不懂人話,不知道海盜王子話中的可怕,腿不會軟能馱著主人不倒,但也在不安地不斷四蹄踏地輕嘶著。

遼國的牲畜和人一樣也是從沒經歷過這樣的爆炸,即使主人轉移了注意力,它們也還沒從之前的爆炸中恢復安寧。

海盜王子顯然不是在說笑。這是個極度強悍也極度強硬狡詐危險的傢伙......

那麼,那封信就重要了。

必須趕緊讓遼王知曉信中說的到底是什麼,好讓遼王能拿捏好分寸迅速做出決斷。耽誤不得......

那信呢......還插在蘭陵王身上。

蕭德里底嚇得到現在還渾身僵硬手腳無力,他是絕沒勇氣從兄弟蕭奉先的身上取下信的。

他只一瞅蕭奉先死的慘相就會忍不住渾身一顫,腦後冒涼氣,總感覺似乎有鬼魂在獰笑著熱切招喚他同行,而那可怕鬼魂似乎正是一丘之貉的緊密同黨蕭奉先。

旁邊不遠的兀顏光瞅見蕭德里底那面無人色的熊包樣,見其連下令取信的聲都緊張得發不出,不禁厭惡地悶哼一聲,自己過去粗魯地把巨箭和串的盾牌直接從蕭奉先身上拔出來,根本不管盾牌下的蕭奉先是不是活著還有救。

死了才好吶。

這種權臣整天迷惑狼主,不知害了多少人誤了多少國事。所謂後族俊傑還不如尋常草包。

尋常草包至少不會禍國。

把信從箭上解下,掃一眼小布袋封口的蠟封,再瞅瞅上書的遼王親啟四個契丹字,兀顏光把信強塞到蕭德里底手中,也沒言語,只直接又伸手猛一抽蕭德里底的馬,蕭德里底寶馬吃痛嘶鳴一聲,前面有密密麻麻的人牆和車牆擋著無法驚怒奔騰,就踢倒幾個眼前的阻礙轉頭跑了起來,蕭德里底也總算又恢復成能動的人,並且隨馬離車陣越遠,眼珠子越活絡......

而兀顏光得了空,也有心思端詳手中這隻巨箭。

這一看,他不禁又是倒吸口涼氣。

箭居然整隻是鐵打的,準確的說是全金屬的,掂量著不似常見的鐵傢伙那麼重,但也比木桿重不少。關鍵是不好射。

這樣的箭......

兀顏光扭頭瞅瞅趙岳之前放箭的位置,

噝——

這麼遠的距離,這麼威力十足的結果......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縱然是射鵰手,那用的也是羽衡木桿箭......

力量變態到如此地步,那海盜王子還是人麼?

原來那地獄判官一樣的王子親自出馬,不是自負遼國不敢傷他而狂妄湊前找死,而是早有算計也展示他的神威......

你聽聽海盜軍久久不息的歡呼聲浪......

這位不知真面目的王子只這份神力與心計就足以令人畏懼了,不必有多高的武藝也已經是天下罕見的強者。

有此強者領導,也怪不得海盜國能發展如此迅猛,猛到能輕易整治大遼國的地步,還揚言一舉掃平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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