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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都想撒網,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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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治王朝執法者總愛含混打著「上鋒有令」、『朝廷』之類的大旗號,或者乾脆打著皇權名義行兇謀私違法,甚至謀逆。

越是非法勾當,越是陰險罪惡,越是喜歡扯高大上旗幟。

數千年實踐證明非常有效,形成了傳統技巧和習慣。

小小託詞說法巧妙卻是不少,至少非法勾當顯得正大光明,壞事幹起來阻力小,能更理直氣壯張狂耍公權暴力達到目的。

和背靠公權專業玩權的比,受冤的無知沒門路沒勢力的草民能有什麼見識,能知道什麼?

覺得冤,有本事,你去找有關部門喊冤去。

玩不死你也耗死你。

因此有恃無恐,甚至肆無忌憚。

所謂有關部門其實很冤枉,被強拉上罪責,幾千年來總是背罪責黑鍋,卻不得不主動捂蓋子,甚至代違法亂紀者抗住在非法勾當中招惹到的沒事先了解預料到的啃不動的背景硬角色的報復打擊,儘量把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說冤枉也不冤枉,這至少是種監管缺位。

當然,這還是統治秩序比較正常條件下的惡劣現象。

更可怕的是獨裁或混亂國度。那些仗著官皮軍皮的想幹什麼罪惡勾當,直接囂張干就行了,根本不用扯什麼大旗號掩護。

這也是社會慢慢由人治走向法治要經歷的漫長曆程,要付出的沉重代價。

這其間遭殃的不止是弱勢草民。一代代王朝其實就是因此不斷倒台。驕橫的統治者早晚要遭到歷史的虐殺。

船老大眼前的這位軍官正是在借朝廷名義玩非法勾當。

軍隊強征民船攻打梁山,自然根本不可能是來自朝廷的命令。

無論是皇帝還是那些權臣大奸沒一個是智商有問題的,都明白眼下缺不得趙公廉鎮守滄北,找藉口變相削權欺負一下趙公廉可以,但再想玩死在民間威望太高的滄趙家族,也不會在冒著亡國的危急形勢下由朝廷干出觸及趙公廉底線的事。

以強盜滅掉梁山,官府再出面滅掉強盜,這種把戲想糊弄政治奇才趙公廉,那除非是太陽西升東降。

但只要不是朝廷主持的,皇帝和朝廷就有藉口安撫趙公廉,否則就是明逼著滄趙家族造反。

滄趙家族此次主要人員幾乎全部喪失在遼寇和海盜之手,滄州基業盡毀,趙公廉已經憤怒悲痛到極點,只是為國家為大義才勉強忍耐不作,若知道僅剩的弟弟和梁山基業被朝廷玩死了,不用想也知道趙公廉會如何憤怒、能幹出什麼事來。

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

朝廷滅梁山要虐殺滄趙家族,趙公廉既不是傻子,也不是沒有膽量能力和號召力,不一怒果斷扯旗聲討朝廷而反才怪了。

梁山周圍官府放任強盜浩浩蕩蕩從青州穿過數州府順利無比來從容毀梁山,這種事只能做,不能報朝廷,得讓朝廷不知道此事至少要朝廷能合理裝不知情,否則,朝廷為安撫住趙公廉只能下旨嚴令這些官府匯兵剿滅強盜護住梁山。待剷除了滄趙家族在大宋剩下的這最後一個根基據點,「悄悄」形成既成事實,再編造事實報告朝廷,那才是皇帝和權奸們都滿意的大功。

那軍官聽到質疑,立即明白這船老大不是能糊弄嚇唬住的,沒失望,反而眼裡的狡詐竊喜凶芒更盛了。

他判斷這船里乘坐的人應該是梁山人,極可能滄趙家那個寶貝趙岳就在船上。

而他奉命帶上百官兵越境來運河強征船隻進梁山泊只是一方面。

這個不急。

桃花山強盜占據了梁山又不會跑掉。什麼時候打都可以自由掌握。滄趙梁山滅了,梁山周圍的官府就可以名正言順打著剿滅強盜並為趙侯爺報仇雪恨的旗號,由朝廷出面調來大量船隻進攻梁山泊。趙公廉不能恨朝廷還得感激。

劫殺掉趙岳才是主要目標。

眼下局勢混亂,到處是流民,更有叛逃的官兵和趁機行兇做惡的各種壞蛋,只要能悄悄幹掉趙岳,誰能知道是誰幹的?

趙公廉再心痛弟弟,找不到仇恨朝廷的根據也只能認栽強吞苦果。

這廝掩飾著竊喜陰險,故意一瞪眼呵斥試探道:「你這刁奴還挺橫,居然敢質問軍隊的公事?」

「你仗的誰的勢?船上莫非有你覺得能依仗的大人物?」

船老大仍是從容淡定,呵呵幾聲不答反問:「聽你口音,你是濮州的軍官吧?」

掃了船頭近十個兇橫官兵一眼,又笑道:「這些兵是滄北口音,是滄北邊軍裁撤下來的吧?」

被人一口道破身份,那軍官眼睛一立。

他原是濮州本地低級軍官,滄北軍過來後,因拍新將主曾世雄都監的馬屁拍得好,飛快晉升為提轄。

別看趙岳主持梁山這麼久,水泊周圍的人,無論是官是民,見過趙岳真面目的還真不多。

這軍官剛好認識趙岳,才被特意派來執行這個秘密任務。

因為梁山周圍官府沒水軍沒船,民船和人全叫梁山弄走任用了,這位船老大有比較大的船,還熟悉梁山周圍州府和滄州那邊的口音,這位提轄此刻也進一步確認堵住的必是梁山泊的船。趙岳在船上的可能性更大了。

他越竊喜,眼見特意選的這處荒僻地四下無人,立即暗暗向部下個約定好的信號。

他身邊的官兵立即暗暗準備廝殺。

掩藏在船艙里的二十左右個官兵則得到艙外傳來的暗號,立即起身悄悄舉弓搭箭或端起精巧的三連弩準備隨時衝出來射擊。

以弓弩亂箭在水上射殺,這才是這伙官兵的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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