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都想撒網,下(2/2)
以弓弩亂箭在水上射殺,這才是這伙官兵的殺手鐧。
其它兩條船上的官兵也做好準備。
這些人也是曾世雄精心挑選出來的武藝不錯的可靠精銳人手,萬不得以近戰也是很有戰鬥力的。
這位提轄官因此對劫殺趙岳很有信心。別碰上,碰上就有把握。
做好了謀殺準備,這廝卻轉瞬收起兇橫換了一副笑臉,溫聲道:「船老大,本官也是奉命行事。請你船上主人出來亮亮身份吧?本官放你們走也好有理由對上面有個交待。」
船中的趙岳聽著對話,冷笑:巧言把我家當強盜對待,強征我家的船去打我家的梁山?大宋文武玩內鬥的水平真是高!害能臣和同族同胞的能力真是舉世無雙!這本事和心思用在對民族外敵上,能有一半也行啊。
在趙雕龍從船艙百葉窗悄悄查看了官兵情況用手語表達後,趙岳不禁大怒。
他明顯感應到堵在左右後三船上侵來的森森殺機,也猜到這伙官兵越境來運河的真正目的。
濮州官府真是好大的膽子!
在這江山動盪的危急形勢下,狗官們也不忘算計滄趙家族,不但想一石兩鳥,處心積慮還敢直接派兵在此截殺我?
連和梁山不接壤的小小濮州也瘋狂參與,再想想皇帝和朝廷所為,看來大宋官場上下是個人都想撒網啊。
真是不逼反我家就不罷休,純是急著宋朝早亡,狗官們一齊找死想早死。
他掛念著梁山戰事,沒時間在此多耽誤。
你想見我殺我?
那我見你殺你好了。
幾乎是陪著趙岳長大,太熟悉趙岳的雕龍繡虎二小將,看到趙岳嘴角上勾露出那種笑容,不用吩咐也知道主人是殺機暴起要幹什麼,立即沾水在桌案上寫字,把反截殺行動告訴同船的清真山六蟒準備動手。
此時的馬元、皇甫雄等六人參加滄州大戰,當然已經清楚了原來強橫的海盜正是滄趙家的,當時是既震驚得合不上嘴,又欣喜樂得合不上嘴,另外也難免有些做流寇時懷的夢想和所用的旗號手段卻與滄趙碰撞爭鋒所形成的尷尬。
借海盜號召力,搶海盜霸主滄趙家的船投靠海盜,這得多荒唐才能幹出來,傳出去還不笑掉別人大牙。
這事在滄趙內部成為一樁趣事笑談,甚至是一段傳奇佳話,這讓六蟒感覺大好,也就不再把這點糗事耿耿於懷。
此刻,六人和親隨只有滿懷信心和鬥志。
他們沒接受過培訓,看不懂手語,但看到桌案上的話,頓時亢奮地點頭,無不暴出凜凜殺機,全迅行動起來。
趙岳走出船艙,先掃視了一眼運河和周圍情況,見往日往來運輸繁忙擁擠的運河上受局勢動盪兇險影響變得冷冷清清,視野中別處一隻船也沒有,這一帶又是偏僻荒野,此時難見人蹤,越意識到這伙濮州官兵用心之險惡,這才把目光落在軍官身上。
這位提轄官終於見到了渴盼已久的目標。
其實他即使不認識趙岳,只根據梁山周圍的人熟知的形象傳說也能大致判斷哪個是趙岳。
珍貴的蜀錦彩繡包頭,年紀不大卻身軀高大雄健,英姿勃,不怒自威,只隨隨便便往那一站就能讓人感覺到上位者和強者洶湧可怕的威勢者,天下只有滄趙家族的老二,滄梁小霸王趙岳,別無分號。
即使是大宋皇太子,如果不穿龍袍,沒有身邊象徵地位的威儀證明身份,沒有官僚護衛助勢,也不及趙岳的威勢一分。
皇太子如果悄悄獨行穿便衣混人堆里,別說不認識的,就算認識的只怕也會把太子當路人甲那個誰誰,沒人注意沒誰在乎。
此刻謀殺的對象和眼看到手的大功勞就在眼前,趙岳出現在甲板上,這位本應高興得狂的軍官卻一見那鮮明的彩繡標誌和那根傳說的長長可怕馬鞭,不是暴出殺機和戰鬥意志,居然情不自禁地驚退了數步,好懸沒一腳踩空掉河裡淹死。
滄北來的烏爛邊軍可不知道滄梁小霸王的強橫作派和厲害,見上官如此不堪不禁露出嘲笑。
不就是個仗著文成侯庇護而囂張橫行的混蛋紈絝子弟嗎?
穿戴精貴,長得高大英挺點,名聲響亮點就能嚇住了人了?
切——
至於嗎?
內地軍官就是沒見過大陣式,沒膽沒用。要殺這個兇橫小霸王,還得是咱們邊軍來的大爺。濮州本地兵屁用不頂。
誰說咱們從滄北邊關裁下來的將士都是草包廢物?
那是大爺我識時務懂生存之道不肯傻乎乎效死命,是那些當官的糊弄不了沒本事用好而已,可不是沒本事殺遼寇沒戰鬥力。
就在這些官兵亂紛紛自得起著念頭,軍痞凶性大,挺槍橫刀要大罵威嚇著直接跳船過去砍掉趙岳腦袋搶功時,趙岳手中折握的長鞭突然毒龍出淵如電卷向面色羞窘紫在蓄勢鼓勇氣威的軍官,正卷在軍官的脖子上,一抖手就輕易把穿著鐵甲的這位分量不輕的老幾硬生生拽翻過船轟隆一聲砸在船頭甲板上。
這一下差點兒就把這軍官直接勒死,幸虧有頭盔上垂肩擋箭鐵環護簾墊擋著,否則脖子都可能直接被拉絞斷掉。
軍官直接昏死過去,肥大死豬一樣躺那動也不動,之前的驕橫凶威蹤影皆無,任人宰殺。
船老大早料到二爺會暴起難,嘿嘿笑著立即撲過來,也不知從哪摸出個手銬咔嚓一聲嫻熟地鎖了軍官,讓手下看好了。
官兵驚駭沒反應過來之際,趙岳已出海蛟龍般騰空而起越向兵船,人在半空,長鞭縱橫抽打,轉眼抽得甲板官兵有五六個慘叫倒地或跌入運河,另一手拔出背後巨劍凌空一記橫掃,幾乎同時又砍掉了三四個腦袋。人落船上,寶劍反手一記,又是三個軍匪肚腹切開倒下慘叫,剩下兩個官兵嚇呆了,被趙岳鞭子卷一個一甩,腿一記狠踢另一個,兩人一齊砸破艙門跌入船艙,把艙里正開門舉弓弩衝出來的官兵砸倒一片。
趙岳一聲不吭,一晃身就沖入了船艙,重重踩在倒下的官兵身上,腳下的不死也重傷喪失反抗力,長鞭抽打船艙深處沒撞倒下還舉著弓弩的,解除遠處威脅,手中寶劍如電縱橫,把近前的官兵一片片砍翻。
艙內官兵在顛倒混亂中感覺趙岳快得恍若鬼魅闖進來,是殺神凶魔降臨,根本不是人為,在迅猛死傷中毫無反抗之能,只剩下驚恐無意義的雜亂呼叫和慘叫,之前自詡的所謂見大陣式的邊關強軍好漢連猛虎面前顫抖的羔羊都不如,只有任宰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