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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節最拿手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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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人心思變。

宋國百姓,包括國家依仗的暴力機器——軍隊,其中的好人有可能就是通海盜的,壞人則有可能就是通匪的,國家的經濟根基和維護國家的槍桿子根基同時成為靠不住的,那麼,建立在這兩者牢固之上才能威風存在的政治統治就成了危樓甚至是空中樓閣,說粉碎成渣就會隨時可能轟然倒塌或從半空急墮落下來重重摔為腐朽塵埃化為烏有。

這是海盜和清真山流寇大鬧宋朝這個夏天,引百姓和軍隊動盪並大量叛逃讓各地官府由迷夢轉為驚恐慢慢醒悟的事。

梁山周圍的官府轄區,百姓靠沿海比內6更近,遷移更方便,叛逃或跑到沿海邊占據無主空白地當順民生活邊悄悄觀察打聽海盜國情況隨時準備叛逃的人更多。

但,這些州府的官兵主力是滄北趕走的邊軍,是沒資格投海盜的,軍隊叛逃的人不多,震憾性太小。

而下鄉抓人補充軍隊缺失的人手的自然不可能是高官重將,都是些無知的低級武官和丘八兵,欺負百姓夠強夠兇橫威風,卻只能看到鼻子尖那麼遠的事,哪有什麼政治見識,只是感覺鄉間人少了很多,突現出地痞流氓無良者很好區分和抓走充軍,意識不到大宋要完了,輕易完成任務,回去只顧吹自己如何努力執行命令,得上官誇獎就開開心心繼續享受混軍痞生活了。又限於這時代的信息流通困難,梁山周圍文武官僚們難以及時了解別府情況,不知大宋的兩個根基支柱正在動搖崩潰,所以並沒有強烈感受到空前的統治危機,還在那安然享受當官有權我說了算的美妙。

但,這會田師中害怕強盜來攻打府城要了他的命,一分析城內情況,終於猛然驚恐感覺到了。

他努力保持冷靜,一邊督促將領管好軍隊,嚴令軍隊和衙役監視和控制好府城百姓,一邊派探子趕緊查明梁山泊情況。

探子回報了好消息:駐紮梁山泊岸邊的桃花山強盜並沒有來打東昌府。

水泊東岸酒店的強盜營盤,如今不但沒了強盜,連紮營寨的木頭也不見了,顯然是撤走了,只留下一些燒焦的屍骨和廝殺殘痕證明這裡剛剛生過一場戰鬥,只是到底是誰和桃花山強盜打的,無法查知。

本府官兵慘敗的地方,強盜也不見蹤影,戰場打掃得乾淨,官兵屍體橫七豎八還鋪在那,沒人收拾燒毀,天熱怕會起瘟疫。

路上收攏了不少無主的軍馬。不知是強盜不稀得要宋人養的這種戰馬,還是戰馬跑散了,強盜沒來得及收走。

梁山四岸酒店仍然都無人開門營業,無法知道梁山這邊的戰事到底誰勝誰敗。

強盜是占了梁山,還是失敗了已緊急逃往它處,難以查知。

眼下,東昌府百姓流失嚴重,曾經人口繁盛擁擠,田地異常缺乏,如今卻鄉間出現眾多拋荒地,不少不缺地卻缺乏良田的偏僻村莊也成了無人區。若是桃花山強盜戰敗了,化裝流民走偏僻地潛逃它處立足,真就能做到無聲無息,官府難覓其蹤跡。

探子不斷把消息匯報上來。

「統治居然失控了?」

田師中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卻越感受到危機強烈,下意識驚嘆了一句。

能混成歷史上有名的國賊,他自不是無能無識之輩,能從東昌府一地變化察覺點大宋可能很快要完蛋的端倪。

但他眼下可沒心思考慮大宋會如何這種長遠的大局的事。

這種空費心思卻沒好處的事與他這種地方官無關。那是皇帝和朝中重臣該憂心的事。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嘛。

他憂心如焚的是自己的性命前程。

在他的判斷里,最大可能是連官軍重兵都能輕易打敗的兇悍強盜已經占據梁山。

梁山滄趙完了,但這不值得多高興。

因為坐山觀虎鬥的陰謀玩脫了,觀者面臨斗得凶性大的老虎撲擊。

沒想到祝家領導的強盜居然如此可怕,梁山沒了厭惡的滄趙卻換了能要命的強盜盤踞,梁山泊周圍官府從此有了大患,現在輪到他田師中面臨強盜隨時會打來的兇猛屠殺,搞了半天,卻算計的是自己。

這真是糟糕透了。

沒法子,

田師中和梁山周圍其它官府緊急通了氣,商定強盜若攻打哪個城池,其它州府官兵要積極支援呼應,先保障城池和自家性命後,各官府都紛紛去遠處河流搜羅小船,打探子潛入梁山泊查探實情,並派人緊急去東京打探文成侯府動態。

田師中忙著燒官兵屍體收拾自己一手造成的爛攤子,焦急等待消息回報。

去東京的人一時半會自然回不來。

去水泊的探子卻是全部連船帶人有去無回。

茫茫水泊中,周圍的人誰也不知生了什麼事,什麼也查不到,只隱隱約約聽到梁山方向斷斷續續傳來可怕吶喊聲(悍匪練隊列的吼聲),似乎強盜爭奪梁山的戰鬥還在繼續,梁山人和極可能在梁山的趙岳沒死,仍在浴血頑強抵抗。

當然,最可能的是,強盜占據了夢寐以求的梁山,祝家終於報復了滄趙解了恨,在狂歡慶祝。

得了這任務的探子們也真是倒霉,

嚇得要死,萬分不情願去一無所知的水泊冒險,卻不得不硬頭皮懷僥倖戰戰兢兢去。

想趁黑夜掩護安全地潛入吧,梁山泊太大,和在黑燈瞎火的茫茫大海中茫然亂闖一樣,進去了不知梁山在哪裡,怎麼摸過去偵察?

稍一深入水泊,想回頭,卻連岸邊也不知在哪裡,一旦困在裡面瞎轉,到了白天必定成了巡邏強盜虐殺的靶子。

白天還能模糊看到屹立在水泊深處的梁山影子,能定方向。只能白天去。去送死。

指望不上探子,那只能指望去東京打探消息的回來匯報,才能確知文成侯難了沒有、梁山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極可能會有的朝廷申斥甚至丟官罷職,以及死亡威脅下的乾巴巴焦慮等待是最難熬的。

梁山周圍的官府最怕的是祝家強盜突然殺出水泊殺到自己頭上,無不高度戒備,都清楚部下官兵和城中百姓這當口怕是靠不住,文武要員無不內心極度驚恐,日夜提心弔膽煎熬著,天再熱睡覺也不敢脫衣服,免得城池驟然失陷跑不急,這個難受啊。

一晃數天過去了。

去東京的總算搶命似的紛紛回來了,有了點准信。

文成侯沒拿山東官府放任強盜南下打梁山的事難,侯府根本沒向朝廷申報這事。

田師中鬆口氣,但卻更驚恐不安了。

侯府對梁山這方面的事一無所知?

那是說梁山人全被強盜幹掉了,沒能向文成侯透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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