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東京顫慄-精彩大戲(2/2)
野人會教會這些人懂得做人要厚道要珍惜為國為民的人和所做的犧牲。哪怕這人只是無知無文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只是懂了,懺悔想當個厚道人了,卻未必能活著有那個機會去做。
他們這些侯府人無不是滄趙家族的親信,無不清楚二少爺趙岳借時代巨變徹底清洗漢人劣根性的鋼鐵決心。
那是個說到就能做得到的神奇無比的人。這世界沒有誰能阻止他的意志。
侯府院內拍賣場,參加拍賣的上百號衙內和富商很自然地圍著一張張桌案聚成一夥伙,派系分明,一目了然。
侯府人不理睬一雙雙嘲諷挑釁的眼睛,明知道是來搞事的,卻仍然很講究地給眾人上茶,好茶。
感謝捧場。
應該盛情招待。
知道你們心熱、剛才在門外罵得時間長罵得太亢奮消耗了許多體力和口水個個口乾舌燥的,又是夏末,今天陰,你們也渴了,也可能餓了。
本應該上好酒和高檔精緻點心水果的。
只是主家窮了,沒那條件了。給諸位上的好茶還是侯府專門供主人來京的時候喝的一點存貨,今喝完就沒了。
就請將就一點吧。
衙內和富豪們一個個斜著眼撇著嘴傲慢地瞅瞅茶碗,個個一臉嫌棄樣。
嗯?
真是好茶。
只看茶葉在水中舒展的形狀就能知道。
嗯,聞著味就夠香的。
嘗一口,喲,不涼不熱的正合口,真香。極品好茶呀!太爽口了。
滄趙家不愧曾經是最有錢的豪門。這麼好的茶,一次能供這麼多人喝個夠,怕是滿大宋也只有蔡京家能供得起。
也許是真渴了,也許是茶太好喝了,也許是有便宜不多占那是王八蛋。一個二個都不斷地連連喝,忙得侯府不停續水。
保鏢打手們沒座位,只能站著,卻也有茶水供應,茶品也不錯,武夫位卑就不必講究派頭了,大碗大碗灌下去尹牛氣豪邁。
解渴了。更有精神頭和戰鬥力了。
衙內富豪們停手開始催促趕緊拍賣,爺時間精貴著吶,不是你無錢可賺無事可做的破落侯府能耽誤起的。
都攢足了勁準備鬧事,力爭讓這次拍賣事件成最經典最有嚼頭的事例。以後說出去,別說外人就是子孫也得敬仰老爺我。
在挑理漫罵聲中,侯府總管周管家終於露面了,臉上沒羞惱之色,微笑上了主持台卻沒熱情和客人打招呼,直接開拍。
京城居大不易。天價房可不是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帝都才有的現象,在宋代已經貴得讓人咋舌了。
作為這個時代全世界唯一的擁有百萬人口規模的超級大城市,東京的某些地可謂寸土寸金。房價高得驚人,稍好點的,動不動就幾十萬貫。上百萬貫也不稀奇。關鍵是你有錢都不一定有地買去。
象蘇軾這樣出身富有之家的牛人,象王安石這樣的宰相大佬想在東京買個好點的房子都買不起無法如願。
趙公廉曾經被稱為當朝第一寵臣,但除了第一次和大臣賭氣耍性子才官爵銀子一併大方封賞外,皇帝趙佶從來沒有再給滄趙家族任何實惠利益,都是官爵和空名,更不會賞賜東京的昂貴房子,和對高俅的大方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這些年來完全是滄趙家族在不斷以各種實物形式倒貼皇帝。你可以從中知道帝王和帝王心術是什麼、皇帝心裡對滄趙家族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所謂恩寵純是耍皇權利用而已。
趙佶幹得理所當然,享受得理所當然。
侯府是滄趙家族自己購置的,在趙公廉當官做皇帝秘書的第二年就買的,破舊房,面積也不大,卻也花了五十多萬。
推倒破舊房重建。
雖然建築沒什麼精奇的,普通到窗戶都不是價格昂貴又費時的雕花,但這座房子卻是超時代的,坐便器、下水道、西式壁爐和連接的暖氣……堅固乾淨便利舒適,單就生活而言就是皇宮大內也遠遠比不上。
拍賣底價卻基本是當初購地皮時的價格——五十六萬貫,不算重建的不菲花費,只論十年物價上漲也真心是降價大賤賣了。
賣府誠意滿滿。
然後,這些衙內和富豪精心策劃的內容上演了。
一個四十來歲看著魁梧實際是肥胖的富豪第一個叫價,嗓門也最洪亮:「五十五萬。」
周管家臉上露出愕然尷尬神色,似乎不明白這貨是不是不識數叫價不增卻減,又似乎被減價打了個措手不及。
胖富商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得意洋洋又強調了一遍:「五十五萬。誰說拍賣只能漲價不能降了。沒那個規矩。侯府不值錢,我給的價已經是照顧面子捧場友情價了。我說小周管家,你可別不識好人心不識好歹。」
立即有另一富商嗤笑一聲高聲道:「都說不值錢了,還賞那麼多幹麼?咱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出五十萬。」
立即有人高叫:「五十萬太多,我出四十萬。」
「我出三十五萬。」
「二十萬我要了。」
「五萬我要了。沒現錢,先欠著。總會給的,我這人做生意最實在,有欠無賴。一點點來,保證讓你侯府總有稀飯吃。」
哈哈哈哈……
在一路降價中,根本不給周管家說話的機會,轉眼堂堂侯府就喊價到百八十兩銀子。
這時候,一直沒參與喊價的張衙內傲慢地喊到:「本衙內一文買了。誰還要和本衙內爭?」
「哎呀呀,還是張公子是實在人,給的價最厚道公道了。侯府根本不值一文。衙內居然還願意給。俺們都服氣。侯府是衙內的了。」
喝彩吹捧聲一浪高過一浪,似乎這房子侯府已經做不了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