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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武夫猖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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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世隆的弟弟趙世興。

趙世興驚惶悽厲大叫了這一聲,猛地從他兄長的位子的後一個位子那竄了過來,似乎是想撲過來查看趙世隆,想急救兄長,手卻下意識已握到腰間的劍柄上,目光慌亂驚急卻也憤怒之極死死盯著蒙面人的後背,目射殺機......

蒙面人收腳,緩緩側身瞅著趙世興,面具後的平淡目光變得冷漠審視:這個趙世興與其兄趙世隆不同,史載是個知忠義重大節的人。

史上,趙世隆就是如此驕橫跋扈膽大的,趁著北宋滅亡的亂世,擁兵自重,視宋王朝所立王法綱紀與衰微幾乎無存的臨時南宋小朝廷威嚴如無物,敢肆意殺掉宗澤安排鎮守磁州的兵馬鈐轄李侃,自恃手下兵重,宗澤必不敢問罪他而且得反而好生安撫拉攏他,結果宗澤就是敢殺了他以正軍法。趙世興悲憤,卻識大體,率眾服從宗澤,並奮勇作戰,敗過金軍。

但,歷史就是歷史,不是眼前的現實。

歷史上,北宋滅亡了,但雄厚的底子還在,人口錢糧技術......仍然雄厚,不是得了氣運兵事正盛的金國敢小視的。

換句話說,中華仍有大希望,倉促存在的南宋小朝廷雖然勢力混亂,一團亂麻,極微弱,根本沒有朝廷的權威,卻在中華雄厚的底蘊上以正統地位,仍然有威懾力,仍能讓人有忠義追隨心。

而這個世界,北宋王朝還在,卻成了空殼,要啥沒啥,底蘊全無,就剩下個好聽的虛架子,養著寵著慣著一幫子奸賊、廢物,沒有未來,讓人只想拋棄另投......

在這種條件對比下,趙世興在歷史上能守大義,在這個世界卻未必照樣還能。

情況變了,人也會跟著變。

何況,趙世興跟著趙世隆調任京軍,跟著兄長沾光,也屬於高俅、張邦昌與眼前的監軍太監的走狗,在京中也混得囂張得意。趙世隆沒了,這不止是殺兄之仇,等於是斷了他的官場保障,毀了他的富貴快意前程,這仇恨可大了。

蒙面人正是趙岳。

在鄧宗弼討伐梁山急於報仇,率領大軍進入水泊時,趙岳就動身離開了梁山泊,奔向西北來保護和支援陷在被動兇險中的歐陽珣。與他一同來西北的自然是小海二彪這兩得力的侍衛頭子,還有傻小子奎三,還有兩人,史文恭和蘇定。

趙岳審視著憤然滿臉殺機逼過來的趙世興。

如果趙世興也敢在中軍大帳拔劍囂張,他照樣會摔倒再踩死螻蟻一樣踩死一個,毫不猶豫,絲毫不顧其史上怎樣。

此前,他和歐陽珣都看得明白:參加此次大戰的將領,表面都是朝廷的忠臣勇將,都老實遵從歐陽珣的指揮,實際上卻是真沒幾個人把失勢並且「病重」隨時會死掉的歐陽珣這個領軍太尉當回事。敢小視歐陽珣的不僅大有人在,而且敢挑戰歐陽珣權威,公然抗命甚至敢公然踩歐陽珣的也不乏其人。

趙世隆只是最有恃無恐,最狂妄,最著急表現,最先跳出來的那個人。

不強硬殺掉幾個這樣的傢伙當娃樣子立威,帳中的這些傢伙就不知道歐陽珣在此戰中的權威是如何穩固到不容半點挑釁的,不知道,在此戰時,就算是趙佶在此親自坐鎮,他也絕不會,不,是不敢廢了歐陽珣的軍權。

朝廷就指望著歐陽珣能發揮奇才與最後的光芒餘溫能打敗遼軍,重挫遼國的野心與自信心,保住宋王朝的苟且平安。

除了歐陽珣,朝廷就沒別的指望了。

朝廷無人可用,而且誰也不敢有僥倖心敢跳出來主持這次大戰。

驃騎大將軍完全是被逼得來這的,即便只是來當後補統帥的,有歐陽珣在前面頂著一切,他心裡也驚懼苦著吶。

知兵的童貫?

那老太監現在就是個渣渣,只知縮在京城富貴享樂,怕死得緊,心中剩下的只有苟且平安富貴,就怕來主持大戰倒霉得就此死在西北,再沒命可享受他以閹人之身在邊關辛苦了那麼多年掙來的富貴餘生。

朝中余者對兵事更是渣渣。

自吹文武兼備並且皆有超人之能的唐恪,有自知之明,哪敢真領兵打仗。在趙佶父子心裡也並不認為他是個能頂用的軍事大才,真打仗幹事,根本不敢用唐恪出馬。

對從未領兵打過仗的奇才歐陽珣都沒信心,豈會對既未領過兵,在朝中也什么正經大事都沒幹成的唐恪有信心。

河北東路張叔夜等三帥,似乎已經證明了有治軍打大仗的才幹,但朝中照樣不敢賭一把用他們頂替歐陽珣。再者,三人也離不開崗位,否則壓在東路的幾十萬遼軍怎麼辦?誰能主持著抵擋住......

東路若是失守,遼軍面對的可就是南下的一馬平川,沒有西路進軍的山川險阻,也不用繞遠,能更快殺到京城......

朝廷日夜也憂心著東路戰事,生怕張叔夜他們沒那個大才真本事,頂不住......

朝中是這種態勢,也就是參戰的這些將領,尤其是自負軍中地位以及是實戰殺出來的強者的那受招安的八節度使看不明白,沒個B 數,覺著自己是盤大菜,有資格也有能力當西北統帥,朝廷應該讓我領導打勝這場大戰,所以輕蔑歐陽珣。

他們自信,自大。朝廷卻並非真是昏庸睜眼瞎真不識人,在他們擔任京軍大將期間,已經了解他們的治軍和帶兵打仗的真實能力,根本不把他們的領兵能力真當回事,豈敢把事關宋國生死的大戰交給當過反賊的還沒自知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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