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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節感謝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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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居中死得太痛苦。

和他沆瀣一氣曾經極快活得意的好搭檔石符練逃得最早,卻騎馬也沒逃多遠,剛要拐到莊側北逃就死了。

追趕他的遼將顯然認識他。

儘管石符練在去年被趙岳以海盜身份敲詐失去了昂貴體面閃亮大將甲,事後又被朝廷厭惡了不肯調撥該有的邊關好將甲給他用,他此時只穿了一身較好尋常兵甲,和宋軍尋常甲騎其實沒什麼區別,但,遼將還是一眼認出他,盯上了。

此次來趙莊只為強擄滄趙老太太和相關要緊的人,其它的事都是無關緊要的。

遼軍目標非常明確,偶遇滄州軍,不會象往常那樣抓俘虜壯丁當奴隸或出於政治目的收留投降者,看到了就全殺了,不留一個活口或威脅。鄭居中這樣的大員都毫不猶豫直接砍了,那遼將也不會想著活捉石符練從大宋老牌將家名門石家敲詐或私通些什麼好處暗中破壞宋國勢力,照殺不誤。

石符練逃得最早最快,可惜馬不行。

好馬全被趙岳此前那次敲詐有意弄走了,滄州軍剩下的幾十匹馬全是些湊合用的所謂戰馬。

他牛逼的家裡也無力給他提供好馬。

京城同樣遭殃了,好馬全劃拉去海盜那了。

朝廷也管得空前嚴了,對最要緊的戰馬控制更森嚴。

但,這回輪到宋國對遼國嚴防馬匹流失去了。

宋國至少還有本國持續不斷的馬政養的積攢的一些馬或海盜有意拋下的草原馬能充當軍用和拉車耕地,而遼國如今加上西遼丟給的馬也照樣是連駑馬都沒多少,想多點和野馬配種逐步得到大量合格戰馬的馬種都異常短缺。

宋朝廷這幫玩藝再禍國敗家,也不會愚蠢得允許本國的馬匹數量優勢資源能輕易大量流出去落入異族之手、幫助敵國有機會重新快速恢復到優良戰馬雲集再欺負過來。

名門石家在京軍任職的主子人物自己能有戰馬騎著上下班就不錯了。官不夠大的想帶戰馬回家通常都是不允許的。家近的步行。道遠的集體坐通勤馬車。就是防止以各種藉口流失戰馬獲利。多餘可調劑家中子弟的馬一匹也不可能搞到......

遼將很快追上了石符練,一箭就把石符練射下了馬.......親兵還把石的一身較好東西全扒光了收為己用.....此時遼國比宋國更窮,更困難,一切活著時的所需都緊缺起來,糧食能從宋國敲詐到,但必須的布匹什麼的,遼國年輕女人也沒多少了,不少的還只會拿鞭子放牧不會織布,以前方便頂衣服的皮子如今也不是遼國的優勢資源了,沒多少牛羊,還得留著當種不捨得宰殺,哪來的皮子做衣服......而宋國自己都缺女人織布供應穿著,鬧不好,時間稍長,穿爛了手頭的衣服後,就會有不少人不得不在家時光著腚了,宋朝廷就算想屈膝孝敬遼國,它現在也拿不出來布匹,以後更拿不出。

另一方,金國,更更窮,被遼國游擊戰禍害的連糧食都異常緊張,和糾集的各種野人瘋子一樣猛攻遼國只為搶劫。

金國在今春又試著攻打過半島,想從和平富裕的半島獲取所需,卻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慘敗,被密集的床弩串串子射死,在攻城時被炸藥包炸得分不清天堂地獄,敗軍在倉皇撤退時又遭遇眾多兇悍騎兵截殺襲擊....連親自帶隊出馬的大汗完顏阿骨打都差點兒死在床弩突襲下,他是有心來看看半島到底什麼情況,終於相信了無恥的高麗棒子再次無恥地認了海盜國為乾爹的說法。半島政權無疑當了海盜的奴才——番屬國,向海盜進貢人參.......卻也得到了海盜的關照甚至保護承諾.....

阿骨打死心了,不敢再打半島主意。

海盜,女真再驍勇善戰也招惹不起.........現在是,以後只怕也會是。

同時,阿骨打也進一步迫切想搞出那種火藥,想盡一切辦法搞,冒險讓人去半島試著偷樣品..........

所以,遼軍得珍惜一切眼前能搞到手的。

傲慢,比宋國更講究體面的遼國貴族、將領等等再也傲慢講究不起來了,對別人穿過的衣服用過的東西也不敢輕易嫌棄了。普通將士那更是如此,把滄州軍死屍上的一切全扒光收了,連滄軍臨死反撲而殺掉的數百號自己人也照樣扒光.......

跟著石符練奮勇逃跑的那些騎馬將領和一些親隨也更早的全被遼騎射殺,沒一個能逃到莊北的。

趙岳神色古怪地瞅著遼軍瘋子一樣爭搶屍體上的東西。

有帶隊的遼主將整軍迅速過來了,他很大爺地俯視笑看著那遼將。

遼將是個典型的契丹人,粗壯,矯健,澄亮半禿瓢腦袋,相貌粗曠卻也有些俊秀,三十多歲,提一根全鐵狼牙棒......

他在優良棗紅馬上顯得彬彬有禮,明亮眼睛注視著城上的趙岳笑道:「你,應該就是滄趙家族暗藏得太完美的那位名為紈絝敗家子實為猛虎後手的二公子吧?我想,本將替你誅殺了你家恨極一直想殺卻不能真殺的鄭居中一夥,你是不是應該對本將鄭重說聲謝謝?」

他的漢話說得極純正,舉止容貌也和漢人沒區別,似乎本質是個漢人或漢人家庭長大的。

但趙岳從相貌細微處也能準確辨別出這個人肯定是純正契丹種——貴族嫡系。

他對這個人有了點興趣。

北方蠻子中能有這修養氣質和睿智素質的武將可少見,多是勇武凶暴恃強卻少腦子甚至沒腦子的粗莽貨。

堪稱一代天嬌的完顏阿骨打,氣質首先也是野人的那種野蠻兇惡,而不是確實值得令人心折的他的那種睿智。極度熱愛宋國詩書風流體面的遼國頂階貴族,不少的漢話也說得很溜,甚至出口成章,形象乾淨儒雅,但也總難掩蠻子那種狼一樣貪婪狡詐本質特質,自覺清雅不下於宋國才子甚至大儒,是當世最先進文明最高貴的人,卻不過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極有才很有修養的史上西遼太祖耶律大石也一看就知是個契丹蠻子。而眼前這個必定武力不凡的遼將卻不是給人那種感覺。若不是鮮明的遼人形象,混在宋人堆中,只怕都會把他當成漢家優秀讀書兒郎。

趙岳笑著抱拳對這個遼將拱拱手,還真說了句:「確實得謝謝。感謝啊。」

遼將笑了,笑得極開顏,但眼神卻更警惕了。

他笑著抱拳也拱拱手回禮,又說:「我想二公子也很清楚我的這次來意。說實話,我對你家的才德功績有發自肺腑的敬佩。若只論才德,你家稱一聲當世第一家族也不為過。本將此來不想對趙莊這樣的聖地行兇殺戮。你明白我的意思。」

趙岳臉上的笑容更柔和燦爛了,但渾身卻散發著一種更大爺的氣人氣質。

他笑問:「你是有才的人。你可知有一種心態叫大國心態?」

遼將一愣,眼微眯,想了想後又恢復笑容,但聲音卻冷冽了幾分:「當然。我遼國就是當世第一大國。本將就是大國心態。我為自己是大遼子民自豪,心中有無盡身為大遼子民的優越感。未請教二公子對大國心態有何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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