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節有時必須做個心狠的人(1/2)
對這個緊在河邊高地處在最危險中的小村子的幾十口子人,趙岳卻沒有絲毫較真勸遷,是因為他懂得一個道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看那村正的德行就能知道這處村落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河間府在去年遭到海盜直接攻擊,沒被捲走的人口和村落什麼的也衝散了,事後自然的重新自發聚村扎堆,也沒官府干涉,官府被滅了,那必然是什麼人就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如今根本不用仔細區分那,也可知沒一個值得救的人。
信服擁戴追隨地痞惡棍混混村正,就願意聽那刁鑽精明卻實為愚蠢的村正的,被村正領導著全死在洪水中是可以想見的事。就是不知這些人在洪水撲天砸來時會怎麼想。到那時,他們還願不願意信服村正老大聽老大的一同去死。
死不足惜。死了就死了吧。
趙岳就是本著人心來提醒提醒,不是普渡眾生的神話菩薩,盡到了心意就行了。聽不聽在那些人自己。他們自己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別人幹嘛要瞎操心。況且,菩薩也講究只渡有緣人呢。該死又積極作死的,那就是無緣人羅。
趙岳的心也冷硬得很,是讓人怕的,而不是讓人愛的。
他要做一個先讓人怕而老實服從,後讓人慢慢愛而信服的人,而不是先讓人熱愛,後卻讓人驚恐害怕的那種領袖。
事實上,他也根本不象政治人物那樣或多或少總會在乎些生前身後名。
生時當做想做的事。死後萬事皆是空。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沒有死了還輪迴轉世重生。哪怕他活了兩世也堅信這一點。能活在兩個世界,他清楚這只是大自然的巧合,這種意外的機率太低太低了。這一世死了,徹底消亡的概率是百分之九九九九九........
儘管如此,儘管遇到好心卻當了驢肝肺的挫折甚至嘲弄挑釁,趙岳還是頂著風雨繼續去各處通知、提醒。他做事很少衝動而為,更很少一時性起而為,通常是深思熟慮過的,要麼不做,做就會有始有終,亦如滄趙家族的行事風格。其實也不用每個危險卻有人住的地方都得通知到。跑了一處,附近的人也都能知道......人與人、村與村之間總有來往,不是下雨就全中斷了。就象不用對村中每一戶都得親自通知到一樣的道理。告訴這處一聲,提醒這的人通知別處一聲,即便這的人根本不當回事,沒那好心,也會出於好奇、笑料......種種原因,在串門交往扎堆中當無聊中的閒扯消遣嘲弄話題提起來......
跑了十幾處後,有雖無良卻有腦子領情的,但更多的是和那處高地村落相似的挫折嘲弄遭遇,讓心寬心大的趙岳情緒總也難免會受到消極影響,有些灰心不快,開始厭煩,但眼前這處村落,不較真的趙岳還是比較較真了。
因為這有近千戶人家,而且聚居在臨河平地(窪地)處........也正是這平坦遼闊,屬於上等水澆田的極多,引水灌溉極便利,打魚、使船、種地、居住生活都極便利,這的人家才特別多。
此時,河水已經暴漲了,渾濁奔騰咆哮,河面都寬了不少,已淹沒了往常本沒有水的河邊茂盛蘆葦濕地,不少的地方河水也已經漫出河堤開始外溢,分布在田地間的眾多灌溉渠很多的也已經滿了.......之所以還沒淹到這處地勢低的平地大村落,村民對河水上漲也不以為意,是沿村隔著河的是好長的一段高陵天然河堤,也有較高而厚實的土胚莊堡圍著村子。
所謂的高陵也不高,最高也不過十米下,更不寬,就象是處人工特意修建的又經過漫長歲月完全掩飾了人工痕跡的緩坡河堤,把這處村落極好的隔河保護了起來,也顯然經過了歲月的考驗,以前大雨河水無數次泛濫卻沒危及到此村。
而趙岳卻知道以前沒事不代表這次沒事,怕只怕正是這處老天照顧的高陵保護神會泡透崩潰,一下全要了滿村的命。
照例叫了此處的村正做動員。
和別處不同,這的村正不是凶強有力的地痞惡棍,而稀奇的是個老頭,穿著也一樣寒酸卻乾淨,不瘦,還有點富態,臉曬得黑,猛一看就是個鄉野老農,身上卻還有點儒雅氣,顯然是個讀過些書的,正是常說的那種德高望眾的鄉老。
在趙岳銳利的眼中,這老頭滿眼的精明刁滑虛偽.......也必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不但儒腐守舊而且心也必定也狠著吶,為了陳規陋習,為了私利、虛榮麵皮、本地的權威害死人也必定不當個事。
但老頭至少還有表面的中正斯文知禮,至少表面知道感恩、領情,宋國傳統禮節規矩做得周到,笑得慈祥謙和極熱情,言辭卑微討好,裝可憐,卻又不是過於奴顏卑膝得讓人看不起,保持著讀過書的人以及鄉老身份的骨氣分寸。
趙岳也笑呵呵的以禮相待,不是高居馬上俯視,而是下馬說話。
他不在乎這老頭本質是什麼人,不在意其虛偽狡詐可笑。只要老頭能聽進去洪災預警起到作用就好。
老村正得到鼓勵,顯然是看到了某種希望,精神大振,更熱情地請趙岳一行去家中做客。
趙岳也沒有拒絕,領著弟兄們去老頭家稍歇息了一下,喝了點熱水,餵了餵戰馬,還給了錢表示感謝招待。
老頭家果然住著極寬敞的青磚大院,有兩個兒子,還有個老大媳婦,沒小孩。三人一見居然是滄趙家大少爺臨門,原本陰冷暴戾而隱含傲慢的面孔和眼神頓時全化為了熱情,熱情得過分了,張羅著吃飯,顯然火候還不到老頭的老辣程度。
趙岳聽著這家說話,心裡有數:這家的小兒子當初眼皮子高卻又不是真有什麼出息的,也不是什麼好人.....還沒成親,但成親的老大必定有過小孩。只是年幼不懂事的無辜小孩在去年被強行捲走了,如今不知成了帝國誰家收養的娃。這位原本應該和孩子一同捲走的媳婦還滯留在這,那只有一個原因:太不是個東西,被離開宋國的當地人惡評厭棄不肯捲走.......
看著這家人忙前忙後的一個勁熱情討好招待,趙岳心中好笑,卻也不禁暗暗嘆口氣:何必當初?又何必現在呢......
老頭恭敬陪著趙岳,臉上卻是難掩的對洪災一說的驚懼和疑慮。
那媳婦只顧忙著和趙岳的一個手下做飯。老頭兩兒子和趙岳的手下急匆匆分頭去提醒村民早些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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