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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夙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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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目光一頓,終於發現了什麼,目光定住了。

李綱?!

李綱混雜在邊軍將士中,正捻著鬍鬚笑眯眯的看著他,那目光卻是若有所思....

李綱這廝怎麼會在這裡?

李景良心裡一格噔,越發疑雲大起,倍加警惕。

李綱有三個官身份,但在這邊關,三官職權歸納起來只有一項——監軍。

李綱是事實上的高陽關路監察權最高的監軍,直接監管東路三邊,掌三邊包括邊帥、監軍太監和勛貴,到小卒或屯田軍,所有人的生死,

同時對整個高陽關路下的河間府以及大名府路都有監軍與協調大權,對宿太尉和蔡京女婿梁中書這樣的老大的監控權,就象河間府監軍太監對本府所有官員或監軍勛貴對本府所有武官一樣,必要時有先斬後奏之權。

但,李綱的監軍權與河間府總監軍太監的監察權事實是不分高下的,職權有重疊,都能管到三邊的監軍,卻又有不同,李綱對三邊監軍沒領導權。河間府總監軍卻有。三邊監軍直接對總監負責,同時卻也有直接秘奏皇帝的權力。

李綱與總監軍是相互牽制相互制衡的關係,誰也沒權力殺誰。

至於這二者到底是誰的監軍權最大,到底誰能壓倒誰,這不取決於皇帝與朝廷的意志,而是取決於誰在邊關的實力事實最強,說白了就是誰更得邊軍的擁護支持。

邊關是最兇險最現實的地方。

這裡,真正的主人是廣大邊軍,尤其是在現在的宋國這狀況。

李綱,與東路三邊帥關係好,穿一條褲子的,四個老大默契一起鄙夷宿太尉,根本不把宿太尉的總指揮地位權力放眼裡,若是宿太尉自己沒個B 數,在戰時敢發命令或指示給三邊,必定會被輕蔑無視了成了笑料.......,在宿元景或李景良眼裡屬於可恨的一丘之貉。

問題是,三邊帥老頭就有本事能迅速贏得凶狂桀驁不馴三邊軍的認可與服從。李綱自己做得也不錯......他身後就有了全大宋最能打也最強大的軍隊的支持。

河間府總監軍,即使是皇帝的心腹家奴,有皇帝寵信和直接撐腰,懟上李綱也沒底氣真耍狠硬的。

宿太尉事實上在攏著一群敗類文武在河間府瞎搞。

總監軍太監事實上是在配合瞎搞,沆瀣一氣,共同謀取私利,拼命追求及時放浪嗨皮,生怕宋國亡了就享受不了了,已經被李綱李大炮到邊關上任視察各軍察覺後無所畏懼的不客氣的直接轟過教訓過了。

狗太監總監軍麵皮當眾受損,氣得要發瘋,本就是狹隘變態閹貨,發毒誓要弄死李綱,卻只能是對皇帝打打小報告說說李綱壞話,空自發發狠,根本無法把李大炮怎麼著。

李景良這樣的宿太尉及總監軍的共同狗腿子主將,李綱教訓起來更是不在話下,豈會當個人物待,瞅著李景良不順眼,知其不堪,順手也早教訓過了。

皇帝的心腹狗腿子總監軍太監都不敢硬懟李大炮,李景良又怎敢耍硬氣,被教訓威脅警告,當著河間大小文武丟了面子也只能是,是是,下官曉得了、大人教訓的是.....忍了。

李景良當時若是敢表示不服,李綱不能就此砍了他,卻至少能拿下打他個半死不活.....

李景良對那次的教訓印象太深刻,心裡恨透了李綱,卻也真怕了真敢幹的李大炮。

此刻,李綱竟然也在這......

購水產進點貨而已,大佬李綱,何至於親自到此?......有陰謀?指定不對頭.....

事情卻不容他多想。

李綱排開眾人已經悠哉悠哉走了過來,往橋頭一站,沒穿官服,也不高大雄壯威武,儒雅文人一個,而且孤零零的站那,但一股執掌人生死的監察大佬的霸氣卻噴涌而來。

李景良眼皮子一顫一眯眼間,李綱笑呵呵問:「這,不是李大將軍嗎?」

李景良明知這是嘲諷,甚至是不懷好意,卻只能裝不知,強忍怒氣,卻不肯下馬行禮,穩坐馬上皮笑肉不笑地打個哈哈:「李大人好眼力,沒認錯。正是末將。」

李綱更仔細地瞅了瞅他,眼閃不屑,卻仍笑呵呵:「朝廷自有綱常,邊關自有規矩。無論按哪一條算,李大將軍見到本監軍都應該趕緊下馬行軍禮鄭重問候吧?」

老子是最大的監軍,直接拿捏著你的生死,身後有三邊大軍為爪牙,也有實力捏死你,你就算發了瘋,不顧一切想暴力反抗都反抗不了。見了老子,你竟敢高坐馬上拿大?

這是以同樣的方式代閻中立找後帳。

三邊騎兵和河間軍,在場的將士都......興奮起來,都津津有味看起了熱鬧。

李景良卻早有準備,又是皮笑肉不笑地打個哈哈:「李學士(徽猷閣直學士),請恕末將無禮了。這回......哈,它是情況特殊。末將想下馬請安,卻怕李大人您受不起呀。」

李綱明白這廝是懷聖令而來有恃無恐,裝不知,也沒吭聲,隻眼神悠然淡漠詢問著。

如此作派,噁心得李景良只想吐,

恨得不行,他卻不能裝看不見李綱的眼神不懂眼神的意思,

他不能不回答,否則,眼下李綱拿他沒法,過後,李綱卻能隨便弄一堆他怎麼也穿不完的小鞋活活逼瘋他穿死他,那後果他擔不起,也沒人能保得了他......只得裝模作樣恭敬地拿出那份朝廷旨意對李綱一揚:「李學士,聖令在此。本將奉聖令捉拿柴進問罪。」

「哦?」

李綱也是有影帝實力的,滿臉的驚愕意外,裝得挺象,似乎真不知道什麼內情。

他一伸手:「拿來我看。」

李景良越發噁心難受得要死,卻不能拒絕。

監軍李綱就有這個查看聖旨的最高權力或是審核聖旨真假的最優先權力。不能不給。

李景良無奈地應聲是,卻咬牙堅持不肯下馬低頭,把旨令由身邊軍官轉交去。

李綱沒計較這個細節......先讓李景良得瑟得瑟......

展開旨意仔細看了看,

待看完了這份滿滿荒唐任性瞎搞卻是滿篇冠冕堂皇的旨意,李綱的火氣頓時瘋狂上來了,眼前仿佛呈現出高俅等諸賊在朝堂在安逸富貴的京城的猖狂逍遙得意嘴臉,心中越發怒火沸騰,卻並沒流露出來,只是收斂笑容,化為嚴肅正經。

「竟.....有此事?」

李綱很驚駭詫異,甚至演出滿臉不可思議神色:「柴進,竟然是二龍山逆賊同夥?」

他沒等李景良得意巧言什麼,把旨意往那小校手中一塞,直接一揮手喝令三邊騎兵:「立即讓開通道,清出城前空間為戰場,讓河間軍打破柴家莊剿滅柴進一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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