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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風波惡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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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剛打馬如飛,真玩命了,累死累活地又趕到了霸州,見到了張叔夜。

然後,李剛就目瞪口呆見識到了什麼才叫真正的敢說敢幹大炮。

張叔夜的個性和為官風格和劉、宗二帥大相逕庭,

一聽柴進家遭到高俅家的囂張虐殺迫害,即使是李剛刻意強調了柴進竟然私通和勾結二龍山強盜大破高唐州並兇殘屠城。張叔夜也照樣破口大罵,只罵高俅滿門是該死的奸賊,甚至捏拳鼓掌大叫殘殺高廉殺得太好了。

這種畜生也配當官?卻悠哉當了這麼多年的禍害官,竟能官至一地諸侯——太守,作孽無數,卻有高俅(皇帝)這狗賊庇護著始終沒被問罪砍了滿門,過得太順利太囂張太得意.....這下終於作死了,大快我願.....

李剛從張叔夜激昂的話語中甚至能比較清晰地聽出對皇帝的憤悶鄙夷不已以及深深無奈。

大逆不道啊,這是。

張叔夜無疑是忠臣,卻對皇帝竟是這種惡劣態度,

這顛覆了李剛的認知,深深震驚了李剛。

此時期的李剛不是北宋末歷史上一力擔之主持京城保衛戰抗金取得勝利,事後卻不但沒得重賞信任和重用,反而灰溜溜丟官趕出中央顏面喪盡,遭盡宋皇特色的翻臉不認人刻薄寡恩,被隨意戲謔輕賤整治得悽慘悲憤無奈的李剛。也不是南宋時被完顏趙構再次狠狠戲耍整治和拋棄的李剛,此時,他對皇帝還抱有幼稚不自知的美好幻想,對趙佶甚至抱有感恩的強烈情懷,因為,趙佶信任重用年輕輕的他當大官了嘛......

所以,李剛萬萬聽不得臣子對皇帝不敬,聽得震怒難忍,怒目正要喝止張叔夜的狂躁忤逆,張叔夜卻突然自覺停下了怒罵,想起了什麼,問李剛:「伯紀是從宗公那飛趕過來的吧?」

李剛猶豫了一下還是微點頭。

張叔夜卻象聽到地球要爆的末世驚天大噩耗一樣臉色巨變,神色瞬間不憤悶無奈了,變成了焦慮惶恐......之極。

他立即叫伺候在身邊的小兒子:「老二,你速去邊關把你大哥叫回來,就說是為父命令他務必以最快速度趕回家,其它的事再重要都得丟開,不要管啦。

你聽好了,這是萬分緊急軍令。

你哥他若敢推拖怠慢遲誤,軍法無情,小心他狗頭。你若辦事不利,對為父的命令忽乎輕浪不當個事,為父也砍啦你狗頭。擇最快的馬速去。」

張仲熊見父親如此嚴厲(兇惡)焦急,嚇了一跳,卻對父親說得如此惡劣心中不禁腹誹:「我和大哥是狗頭,那您老人家成什麼了?俺們可是你的兒子,親生的......」

面上卻絲毫不敢怠慢,趕緊鄭重一抱拳:「父帥放心。孩兒決不敢有違,定能把哥哥最快叫回來。孩兒去也。」

李剛疑惑張叔夜這是幹什麼,有了前面的劉、宗兩處經驗,他心中已生一絲不妙。

張叔夜似乎焦急得忘了李剛的存在,無視李剛,又轉身只顧吩咐伺候在身邊的那個僕從:「阿三,你速去召起和通知家中所有僕役快快收拾好行裝,咱們準備立即撤離這。告訴大家,不得兒戲不當個事,這是逃命,誰逃得晚了或輕忽大意各種原因跟不上大家,被拉在這堵在這死了,那隻怨他自己不聽招呼。

不要理睬大家必然疑惑的問這問那,不必給解釋,就說是我說的。也不必勉強。誰願意立即跟著走就催催他儘快收拾好,有別的小心思不願意的或稀得二混大咧咧不當個事的,隨他去。」

阿三神色一緊,慌忙躬身道:「是,老爺。」

張叔夜一揮手,不耐煩地急叫道:「速去,速去。要最快。」

說著,他也自顧拔腿急往後宅走,顯然是想親自去找老婆一起收拾自家要緊的東西,完全把臉黑得比鍋底還黑幾倍的李剛晾在了一邊。

這位更狠更急更乾脆,連宗澤、劉韐最起碼還意思意思寫個辭呈走走過程做做樣子都不干,直接就甩手不幹了,只顧著所謂的逃命,完全不考慮,或根本不在乎朝廷以後會震怒帶來的大/麻煩甚至是問罪通緝能滅門的兇險災禍。

顯然,在張叔夜看來,以後的事再糟糕也不重要,關鍵是能逃脫眼前的兇險。

能及時順利逃離邊關才有以後。稍晚了就一切皆休,哪還有什麼以後不以後。朝廷震怒算個屁...

看到膽子賊大的張叔夜竟然慌急成這樣,憤怒之極的李剛反而不那麼憤怒了,心裡升起的反而主要是困惑。

這,這,怎麼又是這樣.....到底怎麼了?

難道柴進被朝廷問罪一整死就會直接導致邊軍叛亂?或是會集體憤然叛國投敵,會放開邊境讓遼寇自由殺進來?

至此,李剛也終於驚惶了,再也不是任劉韐、宗澤慌得不行,他卻能始終穩如狗了。

眼見張叔夜大步流星已走到後堂內門就要不見了,李剛急眼猛躥過去一把拉住張叔夜急走間急劇擺動的袍袖:「嵇仲公,你為何惶急如此?柴進和咱們邊軍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關係?

難道區區前朝皇室子孫破落戶被當今朝廷按律問罪誅殺,邊軍就會憤然叛亂?」

張叔夜被李剛死死拽著走不得,正要說幾句,好趁機甩開李剛,卻聽到李剛如此問,他愣了一下,滿臉詫異瞅著李剛:「伯紀,你這麼聰明人,這點事都沒看出來?」

「我看出來什麼呀我!」

我,我肯定很聰明,不然哪中得了進士,......不可能是蠢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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