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節事急(2/2)
他這麼說著,心裡卻一陣憋屈:想我戴宗堂堂兩院節級,大小怎麼也是個官,卻要以最卑賤的姿態懇求區區草民穆家.......這真是風水倒轉,乾坤顛倒......嘖!那些飽讀聖賢書考中進士的官老爺們真是尊重現實,弄不住海盜就轉為積極主動從中漁私利,真懂得務實........真是荒唐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官卻要拜草民它就是現實就是那麼合理.....這操蛋的世道、操蛋的士大夫.........操蛋的大宋統治......
官拜民,這不是宋王朝政治體制的先進民主高級,而恰恰相反,正是權力腐化統治者肆意為私造成的結果。穆家以區區賤民身份卻如此牛氣,一切根源只在於當官的都想從穆家獲取走私利益,因而都心照不宣地照顧著護著穆家......
以戴宗的時代局限性見識自然不明白沒有民眾制衡的權力,任何王朝都會這樣,權力整體任性腐敗,早晚而已。傲慢得意腐爛完了自然而然就轟隆倒了,就是下一個這樣的那樣的朝代再次上演輪迴.......
中年人一聽是戴宗就微一點頭,仍笑眯眯的:「草民是這的管家,也姓穆。戴院長有急事,若是願意,不妨和我說說。我定會設法儘快如實轉告主上。」
聽這意思,莫非穆氏兄弟不在家?
哎呀,這可怎麼是好啊?事急,萬萬耽誤不得啊。若是等通知到那對兄弟.......嘖,黃花菜都涼了.......
戴宗急出一頭冷汗來,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了,徑直道:「原來是穆大管家。失敬失敬。實不相瞞。我為宋江而來求救。宋江宋公明也就是山東呼保義又稱及時雨。他如今不慎落入奸人之手。事急必須趕緊解救。勞煩管家大人,您能不能儘快通知到貴主?」
管家仍然表情不變,不急不徐的說:「如此,就委屈戴院長且在此稍侯,老夫去想想辦法。」
說著轉身就進院子裡去了。只那年輕人一聲不吭在大門處陪著。
戴宗心中火急火燎,卻只得按住性子等在門外,忍不住轉圈徘徊不已,並控制不住的一聲接一聲嘆氣,心中更罵這世鬼世道.......
好在不多時,管家就出來了。身邊還跟著個年輕人。
戴宗從未見過穆家兄弟,不認識,但一見到這氣度明顯不一般的年輕人,頓時有了精神。
果然,年輕人到了門前掃了戴宗一眼道:「戴院長,我是穆春。您簡要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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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雙峰四狼僥倖沒死在叛逃狂潮的報復中,居然還敢如此霸道囂張?」
穆春的表情倒是不著急,只有嘲弄和一些戴宗看不懂的氣憤。
戴宗肚裡正尋思穆春是什麼意思、氣憤的是什麼.......就聽穆春又說:「戴院長倒是義氣過人。勞煩戴院長再辛苦跑跑,把張魁和馬雄兩幫人通知到。沒事,有好處就整天和宋公明在一起稱兄道弟吃吃喝喝享受及時雨的錢,有事了,卻和他們完全沒關係了?這怎麼可以?」
「戴院長,你就和他們說是我說的通知他們。去,不去,讓他們自己掂量著辦。你只管通知到了就行。」
「哦。此際冬季。我家的買賣停了。他們也無事可做,必定都窩在家裡賭錢尋開心。院長去江邊他們家一準能找到。」
戴宗心喜:看樣子,穆家是肯幫忙了?這真是太好了..........
一高興,戴宗也不為之前的「官拜民」而窩火委屈了,但還是不敢確定,又眼盯著穆春想得到肯定。
穆春看透了他的心思,一點頭:「通知完後,別管那兩幫人動不動。咱們在那酒店路上匯合。」
戴宗大喜,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地。
他深施一禮,「多謝二爺仗義出手。不才這就去通知他們。」
事急,沒時間多客套。穆春理解地伸手做了請自便的手式。戴宗又鄭重一抱拳才轉身邁開神行腿飛奔而去。
穆春瞅戴宗如一趕子煙一樣幾眨眼間就跑遠了很快就不見了,不禁感嘆一聲:久聞戴宗神行太保之名,今日一見才確信此人當真是奇異的特長人才。若是開運動會,只怕無論是田徑短跑還是長途馬拉松比賽,他都是冠軍爭奪熱門人選。「
穆管家和那開門的青年聽了這話,不禁都笑起來。
他們實際都是海盜國的人,在海盜國接受過專門訓練,也在那個科技時代的國度開過眼,見識過運動會.......能聽懂穆春的話。他們也是本庄土著穆家的下人,歸穆家領導,如今潛伏在此守宅,仍然為老主服務,繼續忠心耿耿就是了。
戴宗絕對是有特長的人才,可惜本事用錯了地方,干錯了職務,人品官品也不好,就是個在宋國這處處可見的積極同流合污的公門世俗惡吏,心也夠黑夠兇殘,不知多少牢犯遭受勒索甚至被他打殘廢整治得」合理「暴亡.......講義氣是唯一的優點了,卻只會和宋江這樣的腹黑者談得來成為知己密友,結成利益群體.......否則特訓好了最起碼絕對是頂尖的軍中斥侯人才,何愁不能建功立業在新帝國混得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