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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節暗算殺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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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廷此時是騎虎難下,唯有讓趙公廉擋著這招以對。

遼使再抗議不想如此,也只能是沒用。

賴著不走,只會被禁軍強行押走。

宋國怕極遼國,但這是宋國京城,可不愁趕不走區區遼使團隊幾個人。

一傳旨太監,和自告奮勇去監聽及左右趙公廉談判內容與進程的官員,一個名叫黃潛善的,陪著遼使北還。

遼使不知此時滄北軍已經牢牢把控了霸州益津關、保定瓦橋關,加上宋國原有的也屬於霸州地界卻是信安軍鎮守的淤口關,已是河北東路最要緊的三關全在手,在戰局上更占居了主動優勢,也不知就連原本難免驚懼遼國匯聚起的數十甚至可能上百萬重兵的河間、真定軍等宋軍見遼軍並不能打過白溝河,也看明白了遼國兇橫強大表面後的虛弱無力,心穩了不少,也不是那麼怕了。

到了霸州益津關前,遼使拼命鼓足氣勢,絞盡腦汁想好了鋒利霸氣說辭,準備進關後應對和趙公廉的直接交鋒。

沒成想,他連看到趙公廉的資格都沒有,在關前直接就被趕走了,還被沒收了整個使節團隊的數十匹戰馬。

守關門的小校輕蔑瞅著遼使說:「大帥有令,遼國想談判,讓能當場說了算的人來。」

把門都頭不禁大笑幾聲說:「俺們大帥他老人家很忙。俺們也很忙,沒人有功夫和你遼國閒雜人瞎扯蛋耗費時間。你是個什麼東西?無名小卒也敢妄想著和俺們大帥當面說話爭鋒?你們北院大王蕭干來也沒資格,你?哪來的滾哪去。」

守門軍士轟然大笑,一個個昂首挺胸,揚眉吐氣:敢不服?那再戰。打不死你個只知野蠻的愚昧落後蠻子.......

遼使氣得渾身猛哆嗦,差點兒當場背過氣去,卻只能恨恨而去,帶手下團隊邁著羅圈腿去浮橋返回......狼狽之極。

他很不明白:一向最注重並習慣了儒雅文明大國風度的宋國人,尤其是趙公廉這樣的當世赫赫有名士大夫儒家名臣,怎麼會是如此不顧體面斯文,如此野蠻霸道,如此不顧國與國之間起碼的禮節規矩.......比他們強盜遼國還強盜,這是怎麼了?

他當然不知道:滄趙帝國反的拋棄的就是挨打還奉謙和笑臉保持所謂邦交禮儀風度的扭曲漢政治外交傳統,對強盜就更強盜,對無禮更無禮,對野蠻更野蠻,對兇殘更兇殘,對貪婪更貪婪。

也唯有以更強盜的方式才能對付威懾得了強盜失敗後還敢囂張不服總想鑽空子挑釁沾便宜的習性。

規則是強者制定的。

什麼叫文明,什麼叫先進,什麼叫對,什麼叫錯,那也是強者才配有的和定義的。

強大無匹,舉世臣服敬畏,再惡劣的習俗或行為也能成為全世界爭相膜拜學習的真理,流氓也能是世界時尚潮流。

這是人性,是人類種族競爭規則。

當然,把門軍如此惡劣囂張態度也是逼燕王耶律淳進一步認清滄北軍態度強硬不怕再戰的現實不得不親自出面談判。

趙公廉可沒時間在談判上多耗著。

年底他就要走了,還有太多事需要做呢。

簡單扼要快速談判完,當場定下來,行,就這幾條。不行,那就再打下去。遼國若是不怕拖得消耗得更虛弱不堪更快完蛋,那就只管逞強耍兇橫強硬吧。反正滄北軍是不著急的。

燕王耶律淳聽了遼使憤恨之極的匯報,聽得也怒極,但卻白髮怒,形勢比人強,遼國正陷入天災人禍的倒霉中,宋國拖得起,滄北軍耗得起,遼國拖不起,耗不起,只對付攻勢正猛的金軍已經感覺吃力了.......無可奈何。

好,就親自談,和趙公廉直接交鋒,倒要當面看看這個所謂的絕世奇才到底是怎麼個過人風采。

事實上的遼皇和宋國戰爭總頭子直接談判,那,談的地點就極有講究了。

就不能是使節間在遼方或宋方哪個屋子裡那樣都可行。只能是在雙方目前中立的地界白溝河上。

耶律淳怒極,也是眼珠一轉心生一計,說:『趙公廉,你若真英雄有膽子就到河這邊來,咱們在這邊河邊談。我是主持大遼政治的攝政王,你趙公廉只是區區邊關臣子,是下臣,按禮節,談判你也應該主動到我這邊拜見本王。「

他就是這麼一激一說,原本沒指望什麼。

誰知趙公廉居然爽快地一口答應了。

過河就過河,怕你呀?

我過去,讓你先傲慢自得空歡喜一下。

耶律淳狂喜:到底是年少氣盛經不得激。趙公廉當官過得太順太得意,已經自大到飄了......

當然,答應過去不等於趙公廉是衝動傻逼逞能送死。耶律淳半點不敢小瞧趙公廉的智慧,主動建議雙方大軍暫且後撤二十里.........遼大軍威脅不到趙公廉過河後的安全。

由於不是雙方的皇帝舉行會盟,趙公廉最牛也只是個宋國臣子,不必那么正經莊重,所以負責會盟點建立的遼方也沒專門建什麼高台。就是在雙方商定的一處離霸州橋以及河邊都不遠的地方搭起兩個遮陽棚,鋪上地毯,擺上桌案就行了。

會盟當天,耶律淳為表誠意,讓對手放心敢來,主動先來了,按約定只帶了二百騎兵護衛。

沒用他久等,趙公廉立即就來了,沒騎馬,也沒帶約定可以帶的二百侍衛,總共就五個人就敢上橋過了白溝河。

耶律淳暗喜的同時也不禁大為驚訝:趙公廉真是膽奇大,不愧是當世最頂尖的英雄人物。

他制止了手下的衝動當即發難,按約定,令騎兵衛隊繼續待在離談判點有四百步外的這,他帶著五個人,總共只六人騎著馬過來了,並且來到近前並沒在馬上擺什麼大遼事實上的皇帝的譜,沒在馬上等趙公廉禮節拜見,主動下了馬......

他也沒遼皇耶律延禧那麼荒唐那麼自大虛榮的蠢,很清楚敢擺譜只會是碰釘子自己丟人。

這時候,雙方仍相距百步遠,誰也沒開腔搭話。而是由雙方各出一人到對方這先進行談判前的檢查。按約定,雙方是不准帶弓弩之類的能遠攻暗算的武器的。

趙公廉這邊的情況一目了然。

兩侍衛大漢,一個帶劍,一個持一米長柄的朴刀,身上別無長物,光溜溜的一身盔甲,連個隨身小包都沒有,更不可能暗藏弓弩這樣的大傢伙。另兩隨員一個是中年文官黃潛善,一個是宮中太監,都穿著符合身份的標準袍服,天氣正炎熱,穿得少,身上也不可能藏什麼,而且能看出實際都在害怕遼人的野蠻霸道,骨子裡對遼國極畏懼,只是在強裝鎮定從容瀟灑權重之臣風度罷了,這樣的懦弱廢物傢伙在宋國官場太常見了,閉眼隨手一抓也一大把,不可能是什麼武力威脅。

趙公廉本人也是武將裝扮,配劍,手持摺扇,別無它物,未做宋國文臣名流喜歡的寬袍大袖長翅官帽風雅高貴扮相。

遼方則全騎馬能掩飾,還帶著個行囊,需要具體檢查一下。

趙公廉兩侍衛中一人正是步將侍衛隊長沒面目焦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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