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節橫、禍,3(1/2)
打開網葉瞅見月票欄,俺孱弱的小身板一震,感動得眼淚水,咳......
維州城。
插翅虎雷橫,這幾年的小日子過得著實不錯。
由一個外地無人知的尋常小縣的治安隊長,括號,副的,有職沒級別,性質完全是縣政府聘任的高級臨時工,沒背景沒較強後台,工作再努力,幹得再好,也完全沒上進的出路與希望,充其量是由鄆城縣調到別的經濟與環境稍好點的縣任職或升個正職,這已經是極限了,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只能在任上撈點錢財實惠,讓錢包充實點。包括正隊長朱仝是一樣。
不料,二人卻突然運來命轉,也不知是老天開眼了,還是哪個權貴喝醉了酒又聽說這二人是有本事有工作熱情的好基層公務員臨時工先進代表,一時高興或喝得二麻灑的腦子不大清醒點了二人的贊,二人的平凡基層臨時工命運就徹底改變了。
朱仝由一眼望到死的工作生活前景一下子調到邊關飛升為邊軍大將。
而雷橫則由這一輩子眼看著是熬不死朱仝沒機會扶正的小縣副,一下子升任維州這種經濟還比較發達的地級市的治安大隊長,括弧,正的,這已經由廣大的基層公務臨時工代表一下子脫了土腥子民氣成了正式的吃國家糧的城裡人,並且官場身份上有了正式級別,這就有了提拔高升的最基本條件了,仕途終於能看到亮光了,而且還兼任著一州的觀察(官名),通俗講相當於有了市級政法高官加上宣傳部部長的一定職權與官場影響力。觀察,觀民風政紀......察違法亂紀與盜賊的簡稱。
儘管觀察一職在宋代官場地位分量上連後世的政法高官或宣傳部部長的一角不都不如,治安大隊長的職就更不行了,在本州稍有點分量的文武要員眼裡都是個屁,沒人拿這兩職位的人當回事,雷橫這個官當得仍屬於被本地官場隨意打罵的份,但對雷橫的人生意義不一樣,絕對的不一樣。他是正經官了,終於正經了。
謝天謝地。
雷橫從老夥計朱仝的調任上自然知道是哪個權貴喝大了二麻灑中點了他的贊輕易幸運了他。
雖然,他本是敵視趙岳的,畢竟,紈絝少年趙老二初到梁山落戶,立威教訓的真正第一人正是他雷橫,他背後的宋江捎帶著被打擊教訓,不屬於直接被立規矩落了面子的對象,為此,他懷恨在心,還曾經就生辰綱一案想耍耍戰鬥力亮亮肌肉殺殺梁山威風,挫挫小霸王趙老二的臉面;雖然他貪鄙兇橫自大,沒文化無知甚至魯莽沒腦子,卻也不是真的一點沒腦子,又受滿身正氣義氣的朱仝和山東呼保義宋江的極大影響或者說是變相約束,良知未泯,做人有底線,而且很講義氣,所以對趙廉關照了他的人生,他還是懂得感激的,對曾經極其羨慕痛恨的囂張趙老二也有了些感恩的心緒。
對老搭檔朱仝,雷橫有非同一般的感情。
對多謀有手腕會來事的宋江,他是佩服尊重,甚至有點敬畏。對朱仝,那就真是異姓兄弟了。有文化有家底也有腦子的朱仝引領了他的警察士途人生順利,也極大關照了他的家中生活。他立身的武藝也是依靠朱仝熱情慷慨傳授的。
若是沒有朱仝,工作上,以他那性子早捅出大嘍子,闖出大禍了,哪還有位雖卑卻也牛逼的小縣副快活,生活上,他嗜酒好賭,掙的那點工資與撈的外快哪夠他輸的,早窮得當褲子了,豈能有錢奉養寡母,還能落得個大孝子美名。
雷橫就屬於那種出身卑賤苦難,卻天生強健驍勇膽大不一般,極自負狂妄,同時又極沒自信的人。
沒了宋江,他只不過是少了點外快油水,卻脫離總被當槍使的命運。
沒了朱仝在身邊關照著他,他就好象失去了依賴的大哥,就不自信了,行事沒個好主見,膽子也隨之小了.......
他想和朱仝一直在一起工作。
這是一種無形的心理依賴與留戀。五大三粗,看著能頂天立地的兇猛好漢也常常是會有小孩子一樣的依賴性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李逵。
雷橫也類似如此。
天生有缺陷,沒辦法。就得依賴別人。
所以,雷橫對趙廉調用了朱仝卻不用也勇猛本事大的他為將,硬把他和朱仝拆開了是不滿的,當時非常想通過朱仝也去邊關混個威風凜凜的大將噹噹,但,實際上,他很快就沉迷於觀察與治安大隊長的生活,不再想去兇險的邊關當兵了。
那些日子裡,他雖然是知州等大人物眼中的三孫子,但,下面的事,無論城鄉,凡是他職權範圍內的,只要是不觸碰當地牛逼不解釋的大豪強或權力靠山硬的主,那一切全是他一人說了算,友誼的小酒天天有人請,熱愛的賭博工作天天玩得盡興,財神趙公明老爺再不遵照他,他也賭場總贏不輸,贏多贏少而已,那可愛小錢錢外快更是天天收得倍愉快,油水著實不少,而且深深被一切沒根沒靠的人敬畏著捧著.......可謂錢財實惠與名望兼收,瀟灑快意,那小日子豈能過得不美?
以雷橫那貪鄙自大不怎麼有腦子的性子又豈能受得住這種誘惑。
沉浸其中而不知東西南北。
可惜,這種美妙天堂般好日子突然就中斷了。
突然暴起的叛逃潮狠狠給了他一擊。蒙然倉皇中背著老娘逃出了城,保住了娘倆的命,總算幸運沒死在城中軍民一齊瘋狂叛亂大行兇中,但家中堆積的這幾年的肥厚油水卻被搶光了,一切好東西全沒了,心痛之極.......
當然,倒霉的不止他一家。
包括牛逼的知州以及自負當代關公牛逼不解釋的兵馬都監雲天彪家在內,全維州城的財富好東西在浩劫中全沒了。
事後,蒙頭蒙腦背著老娘回到城裡,面對人少到幾乎十不存一的驚恐又似乎帶著喜悅表情的奇怪市民,面對一處處他以前碰到了需要點頭哈腰絕對不敢牛逼不解釋的富的、貴的、讀書儒子名門.......的可怕殘屍,面對空蕩蕩的家,一向對天下大事大局沒想法也沒那個腦子想的雷橫第一次有了感覺,有想法了。
觸動極深。
大宋王朝莫非是氣數已盡要亡了?
軍民一下子叛逃十之六七甚至更多。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闊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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