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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節橫、禍,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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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發生這樣的闊怕事呢?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

雷橫不得不積極思考以後的活路。

只為了含辛茹苦拉扯他長大的寡母以後能好活,他也得拼命想到出路。

他確實是個大孝子——趙岳眼裡的唯一優點。

看來宋王朝是要完蛋了,這官當著就沒意思了。再說了,出了這樣的大事,官員有責,全有罪,官還能不能當下去也是個未知數......錢財又全沒了,一朝回歸解放前,又成了往日一貧如洗的窘迫艱難,那是不是乾脆不伺候朝廷了,咱有一身好武藝,也去當落草為寇強盜?

二龍山離這可不遠。山寨可是有老鄉舊識甚至算好盆友的晁天王在當家。晁蓋可是極義氣極照顧朋友的人.....現成的路子....去了二龍山,有晁蓋罩著,絕對沒虧吃,再也不用象在這當官這樣明面有身份有體面,實則整天低三下四狗一樣的聽上官隨意呵斥,當個自由自在的強盜頭子,兄弟義氣和睦,盡情吃酒耍錢,真正有面子有好日子有快活,甚至有更光明前途.......說不定大宋王朝轉眼一完,晁天王就能取了天下,至少也能一方諸侯王富貴.......二龍山勢力那麼大......

胡思亂想中,心著實動了,卻到底沒個准主意,沒大見識大智慧啊,就聰明的先等一等瞧一瞧形勢再說。

說到底,他還是留戀當官的美妙好處和體面滋味,不想當整天提心弔膽並且背罵名的山賊。

這一猶豫觀察,他的人生路子就又回到了過去。

知州和雲天彪等災劫中倖存的官府班子調任了濱州,梁山那的鄆州班子接管了維州,象他這樣的「忠心」大宋王朝的優秀地方官員可繼續留任本職工作,而且不受任何罪責追究。一切似乎轉眼又恢復了正常。

大宋王朝看樣子底子就是厚,遭受如此慘重損失與打擊卻仍舊亡不了。

雷橫欣欣然的順勢留任了,甚至心中還萌生了些官場新希望......來的班子和兵是鄆州的,那是他老家,老鄉,天然親近,說不定就此有了靠山路子,能在官場混出新名堂。混好了,不比在邊關當大將的朱仝差,甚至更有出息.....聽說文成侯和朝廷鬧翻了,失寵了,不但官、前途保不住了,說不定滿門的性命也保不住了。沒了文成侯,朱仝哪會有好日子可盼....

就這麼的,雷橫又和天下太多的人一樣渾渾噩噩的混下去。

可惜的是,災後的民眾太少了,整個城鄉全加起來,可敲詐搜刮油水的人口也沒幾個,這官當得果真還是沒意思。

雷橫的新官場生活也遠不是他設想的那麼如意。

來的兵,不少的是他老鄉,有的甚至是他舊識的地痞大混混,確實天然和他親近,但其它地方來雜編成的將士就和他沒關係了,尤其是,知州和兵馬都監這兩位本州說了算的大佬全是蔡京的門人走狗,不是他老鄉,不關照他,而且因為他不是他們的親信舊人卻在政府部門中權力職位又比較重要而遭到排斥,動不動就得挨訓,動不動就得干本不應該是他幹的髒活累活苦活,挨罵活.......弄得雷橫的好心情急轉直下,又陷入憂鬱猶豫,數次喝大了衝動著想索性棄官投奔晁天王去劫了維州城,把狗知州踩在腳下好好痛快痛快.......

想歸想,到了他也沒那麼干。

他捨不得從天上降下來的官位好處,也不願意讓老娘跟著當強盜在山寨窩著擔驚受怕的,老娘年紀大了,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可經不起打打殺殺的反覆驚嚇,此前那場叛逃浩劫就已經把老娘驚得不輕.......

憂鬱彷徨中,橫禍突然降臨。

這天,他在辦公室里無所事事,無聊發呆瞅屋巴中突然聽說本城來了個俊俏之極的女戲子,小曲唱得可好了,悶得慌,一想閒著也是閒著,去聽聽小曲解解悶也許也不錯。他好酒好賭,但不好女色,更不熱衷戲子小曲這麼高雅溫柔事,本不該去的,卻鬼使神差去了,就.....出事了。

戲子姓白,名秀英,人漂亮年輕,曲子唱得也確實婉轉千回的,捧場的不少,而且坐前排的或有座的都是衙門的大小官吏,一個個的聽著小曲,看著那娘們的優美身姿勾人小身段,兩賊眼放光,口水直流,色魂授首,只恨不能立馬化身色中餓狼惡鬼撲上去壓著小娘們好好疼愛幾番......叛逃潮後,宋國的年輕女人都不多了,何況是這麼漂亮會勾人的妖精,聽說皇帝的老婆也被海盜弄走了不少,當君王的父子如今一個只能守著有把年紀了的妃子修修仙勉強繼續混香艷日子,另一個更慘,連稍滿意的老婆都討不到,只能幹靠.......這幫子大宋特色,或者說是中國封建官僚特色,就好個酒色風流的傢伙們看到了白秀英如何能不饞得口水滴滴嗒........這小娘們真特麼誘人犯罪啊,怕是當今沒年輕女人睡的太上皇見了也得稀罕討了去。一個個的心中急得不行,腦海里早幻想了無數少兒不宜的畫面,但卻奇怪的突然都有了自制力,沒露出常見的官僚士大夫當場放蕩不羈放浪形骸,醜態百出卻自詡君子讀書人風流本色。都只流著口水,老實坐那欣賞藝術之美........

然後就是白秀英她爹白老漢轉圈討賞錢了。

在座的官吏,無論大小,也無論有錢沒錢,都儘量慷慨解囊。

轉眼輪到雷橫這。

雷橫不知其故,不明白這幫子衙門官老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文明要臉不斯文禽獸了,不知這小娘們是知州大人養在外宅的寵愛的、如今隨著全國性美女團消失更寵愛金貴著的情婦的門道,但感覺唱得不錯,儘管他心思根本沒在所謂動聽的小曲上,他根本不好這個,純粗人糙漢子一個,沒文化,也聽不懂這藝術....坐那純粹是伴著小曲走神,就象熊孩子聽著老師講課催眠睡覺睡得好所以認可老師講課講得妙一樣,回過神下意識仍然掏向腰包撈錢打賞,誰知一掏掏了個空,沒帶錢包,身上一個子沒有.....這本來沒什麼。這種事本來就是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氣。雷橫沒錢給,也不算丟人。

可是,這位白老漢的名不叫橫,卻比叫橫的而且是姓雷的橫多了。

前面收打賞錢收得極愉快,誰敢不給面子?輪到雷橫這卻掃了興,老頭不高興了,那臉巴嗒拉了下來,比驢臉還長,脾氣來了,閨女的戲不能白唱了讓人聽了去,他老漢最近一年橫慣了,不能叫白橫.......

翻著眼皮子,白橫同志瞅著雷橫嘲諷道:「瞧你穿著一身官皮大小也是個官,去居然聽戲錢都沒有,和市井潑皮混混一個德行......吧啦吧啦,唱戲的嘴皮子利索,而且氣量極長,練過的不是尋常人能比的,一口氣喪得雷橫差點兒被話埋了。

雷橫怒了。

他那性子哪受得了這個。不就個流浪天下唱戲的下九流嗎?得瑟什麼?也敢欺到我雷大爺的頭上.......

衝動中霍然起身,一拳轟在白橫同志的臉上,打得老漢鼻血長流,轟隆一聲摔倒地上,慘叫,辱罵........

雷橫一聽罵聲不是更怒了,而是腦子嗡的一聲響:這老漢原來橫得有名堂,這娘們原來是知州大人的相好?吾了個草的,闖禍了,攤上大事了,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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