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節心沉到底(2/2)
魔鬼要殺他,他早死了,哪還有他喘氣發令的份。
遼騎終於依令聽了,並且慢慢退到.......
「這就對了。」
魔鬼笑眯眯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死鬼黃泉善不是說過,兩國和平友好,盟約沒什麼不可談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耶律淳的臉皮抽了抽,僵硬地慢慢轉回身子,自覺返回談判桌,經過倒地的書吏那才看到這個得用的聰明有才幕僚漢奸脖子變形了,早死了,怪不得沒了動靜,肯定是被這個魔鬼侍衛在追過來時順腳踩斷的......
瞅著書吏那痛苦驚恐扭曲的面容,耶律淳頭皮一麻又打了個寒戰。
「遼王,請坐。咱們接著弄完盟約。」
趙公廉笑呵呵地坐在那伸手引客。
耶律淳則掃視自己那兩侍衛猛將,想看看二人到底是怎麼會秒死的。
狼牙棒將是被飛奔過來補刀的焦挺殺了拖到了遠處,免得鮮血招來無數大頭蒼蠅影響談判區環境。
鏈子錘猛將的脖子上插著數根細東西,脖子發黑,臉也是黑烏的......耶律淳一驚後不禁苦笑:想暗算趙廉的那些毒針居然成了魔鬼侍衛秒殺我猛將的得力兇器,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再一腦子轉彎,又不禁驚駭的臉色全變了:怎麼就忘了毒針這事呢。毒針被這高大魔鬼侍衛收了,之前在談判中若是當暗器出其不意收拾我.......耶律淳嚇得又一哆嗦。
嗐!
真是越算計越出錯,一步錯,百步歪。這場談判從始至終都是被趙廉完全操控主導著,我居然還想強殺掉他.......
深呼吸,好不容易收拾起心神,耶律淳一咬牙,說:「趙廉,你別得意。你能操控我性命,但就算強逼我答應了你定的盟約條款,若是太過分,我定了也不算。「
」我本就不是名正言順的遼王。大家認同我能維護大家的利益才認我為眼下的共主。若是不能保障他們的利益,反而損害到他們的利益。哼!你可以想見,他們會立即拋棄我,完全可以不在乎我生死,更可以不認我承諾的一切。」
趙公廉笑呵呵的點頭,「嗯,不錯。是這樣。所以,我不會過分難為你。「
」我也不想削弱你遼國,便宜了女真。就之前提過的那兩條。你遼國誰不同意,那就接著打,或讓他親自和我談。」
耶律淳無奈的點頭,心裡其實暗暗大鬆了一口氣。
若是趙廉露出強霸貪婪嘴臉,拿他的性命為威脅強要更多,比如敲詐遼國已沒多少的戰馬牛羊,他還能不答應?可是,答應了,回去後他沒法向大家交待。哪怕事後不認帳,那他的威望也沒了,地位也就不保了,被弄死是必然的。
那些貴族們絕不會讓一個當過共主大王的人失去共主位後還能悠然活著有機會爭權上位威脅到他們.......
他太了解政治的無情,也太了解那些貴族的無恥兇殘。
眼珠子一轉,耶律淳又耍賴道:「想必盟約你已經寫好了。兩份都給本王。我帶回去加印。你們再送到朝廷蓋章。」
趙廉樂了,「燕王,你不厚道哇。你不承認我定的盟約又怎樣?你脫身回去了又如何?」
耍賴?
遼國弄不過滄北軍,盟約不成,遼國只會隨著戰爭損失更多,別說以後、長遠了,眼前面臨亡國這關就過不了。
趙廉收了笑容,冷冷瞅著燕王:「蓋章吧。」
「你若是告訴我你沒隨身帶著大印和燕王章。此談根本沒準備誠意。那我就殺了你。你死了其實對我更有利。你遼國會再分裂。你東遼會自動分裂成兩份甚至三四份,你那有美貌也有腦子的王后蕭妃會領著你的勢力成一股,據上京的北院大王蕭干會成一股。據云州的耶律余睹也極可能成一股。還有據遼東半島的遼國後起之秀耶律大石也極可能自立。或者,太年輕資歷太淺的大石聰明的臣服你的王后麾下合力共同爭權。耶律余睹可能支持大石,更可能支持蕭干。」
趙廉並沒把話全說完。
但耶律焞已經臉色蒼白難看之極。
他驚駭於趙廉對遼國內情是如此了解,也清楚若是他暴斃了,遼國確實肯定會那樣發生分裂,內訌,即使不兵戈相見自相殘殺讓遼國徹底陷入衰敗不可挽回,只是權力層相互拖後腿甚至行刺謀害內耗,那遼國在金國的兵鋒下也完了......
兩份國書由那太監袖子裡取出,擺在了耶律淳眼前。
耶律淳打眼一掃,契丹、漢語兩種語言,兩份一模一樣,內容也正是趙廉提的那兩條,很簡短精練,沒任何書樣文章的費話吉祥話,看那俊逸中卻帶著兵戈殺伐氣霸氣的非凡書法,可知必是趙廉親自書寫好的。
耶律淳從焦挺已收過來的那六匹馬中他的戰馬的行囊里取出大印和燕王私章默默都蓋上了,心裡承認以後遵守新約。
趙廉揮手讓那太監收好了,然後摺扇指指六匹馬,笑呵呵道:「此談只是收了本就屬於我國的東西,廢除了本是欺辱我國的盟約。我為戰勝方,按你遼國的傳統,大草原的習俗,我應該得到勝者強者應有的回報。這幾匹馬就算是吧。」
耶律淳聞言大怒,臉瞬間充血漲得象要爆炸一樣,怒喝道:「趙廉,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今日肆意羞辱我,它日就不擔心自己敗走麥城陷入絕境?奪我坐騎羞辱我,這不是國事,這就是私仇。「
」做人還是留一線的好。誰也沒長前後眼。早早把路走絕了沒了絲毫退路,這不該是你這樣的聰明人幹的事。」
趙公廉聞言,在此次談判中第一次露出兇惡,怒聲大喝道:「私仇?」
「你遼寇以前欺我家弱小連年屠殺搶掠我趙莊也就罷了,這筆帳我不和你算。總有一天欠債的耶律延禧要付出足夠慘的代價。後來,你們變本加利重兵偷襲我家,幾次三番驚擾我祖母,讓她老人家那麼慈悲偉大的老人卻不得安寧生活,我豈能容忍?」
「犯我趙廉,我大度可以原諒。可,誰敢犯我祖母,誰敢讓她老人家過不快活,我必不饒他。鄭居中之流和你遼國默契苟且,一次次放縱遼軍進入滄州肆意侵犯趙莊驚到我祖母,他死了,和滄州城的全部敗類全死了。縱敵入關的滄州四千邊軍也全死了,全死在我逼他們和遼軍拼命的血戰中,一個不剩一個不留。他們就是所有敢犯我祖母安寧的明鑑下場。」
「私仇?你我之間早就有了。若不是看在國事上放你一馬,你還想活命?奪你的馬,你就涭不了了?」
「你遼國誰若敢再對我祖母放肆不敬,我必取他狗命。包括你耶律淳在內,都休想活過放肆的當日後一個月內。不信?你們就試試看。」
耶律淳被趙廉暴起的怒火震得心驚膽寒。
他不禁下意識瞅了瞅靜靜拄巨劍如木雕一樣立在趙廉身側的這個神秘高大侍衛,想想那鬼魅一樣的可怕實力,再想想趙廉可是有了威力巨大的火藥大殺器.....他的心徹底沉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