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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節血腥狡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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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淵鄒潤叔侄當年遇到趙岳時不過是兩個好勇鬥狠的村霸街頭混混頭子,年輕氣盛,脾氣暴躁,耍酒使氣,做事熱血衝動魯莽講義氣,有武力有勇氣,自覺是有本事有擔當的好漢子,想過得象個人樣,不甘平凡無聞卻沒有出路沒有希望,在輕賤武夫浮躁虛華的大宋社會環境下,沒有權力人物欣賞他們肯給他們這樣的人出力出頭的機會,他們只能無奈地廝混著,混一天算一天,過今天不管明天,是這時代標準的鄉間光棍好漢,沒條件接受文武系統教育,按能力只是兵頭將尾的小角色,是水滸宋江實現政治抱負的最基層打手頭領級鋪路石墊腳石,終於有用武之地,活得轟轟烈烈,卻死得稀里糊塗好冤枉好沒有意義。

趙岳看重二人的義氣擔當上進勁,試著把要開的煤礦項目交給了他們,當時對二人說:「你們習武資質不錯,但筋骨已成,想成高手太晚了,走武途只是兵頭小將角色,不會有大的前途,把管理煤礦當成你們的事業,你們慢慢會現自己確實適合幹這個,並且從中找到樂趣和人生意義,干好了,前途遠大,有一天說不定會成為你們夢想的國家級重量人物。我對你們有信心有期待。」

能不能成為大人物,鄒家叔侄那時對滄趙集團的政治目標和武力實力缺乏了解,以他們當時的生存狀態和心態對自己能達到的人生成就高度不抱希望,但「我對你們有信心有期待」一句話深深激了他們的責任心和鬥志。

你可以想像,一個高不可攀的人物對毫無關係窮困潦倒卻有心的人給予無限信任並重用,這個有心人會是什麼心情。

漢人講究滴水之恩以湧泉相報。這時代信奉士為知己者死、好漢一諾重千斤。

鄒家叔侄自負是響噹噹好男兒,拼命也要干好趙岳交託的工作。

辜負了信任就特娘的是狗養的。干不好事就不是好漢,也辜負了大好機會,人生失去光芒,活著沒有意義。

懷著這些念頭,叔侄二人在滄趙派來的各類專業人員的協助下,一邊努力工作一邊強行按下浮躁性子,忍著讀書就頭疼,靜心虛心奮學習管理和採礦專業的各種技能,還不忘本色天天堅持跟滄趙派來的護礦人手練武提升武力,慢慢進入角色,開始展示綽號龍的光芒,漸漸把煤礦從無做到有,更做大做強,並且管理得井井有條,效益不凡。

事實上,礦頭這種活就得他們這種人干,尤其是在這種文明與法制觀念程度遠遠不夠的野蠻落後時代。

柔弱文雅的人即使有能力有魄力,若是搞礦場管理也難以鎮住場子。

你不可能指望粗野無文的礦工、尤其是官吏販來換錢的罪犯地痞惡棍等邪惡兇惡人員自覺努力幹活聽話好管理。你不夠有武力,不夠兇狠果斷敢打敢殺,你根本就鎮不住,不懂得怎樣震懾籠絡收服礦上這類人,你也無法管理好煤礦。

這次礦城突然降臨危機,強徒圍城,鄒家叔侄掂量雙方勢力對比,能理智顧大局堅守城池,沒有恃勇使氣逞強或立功心切出城挑戰或應戰妄圖斗將殺對手頭領來退敵,證明二人是真正成熟了,有了大人物沉穩風範,不再是過去骨子裡的愣頭青。這讓趙岳倍感欣慰。

若是鄒淵鄒潤恃勇出城廝殺,一旦重傷被俘虜甚至陣亡,礦城無主持,又有人數眾多的刁頑南亞礦奴在內,直接就完了。趙岳趕來也不過是收屍和低頭答應強徒的無理要求贖俘虜罷了,完全陷入被動,哪還有眼下的進退餘地。

趙岳沒有象常見的政治人物習慣的那樣搞形式長篇大論總結表揚,只對鄒家叔侄贊了聲「幹得好「。

這最簡單不過的一句讚揚認可對好漢叔侄已經足夠了。

他也不是政治人物心態作風,已經親眼看到了礦城狀況,就沒多問這裡這些天生過的事聽匯報做總結。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需要面對的是當下。需要搞清對手解決問題,有抓到的軍官俘虜可查問清楚來做針對性決定。

鄒家叔侄是好漢不是政客,也沒賣弄如何守城如何應敵來表功,趁趙岳一行狼吞虎咽吃遲到的午飯的空當,只簡單說了下趙岳好奇才問的南亞礦工為何安分沒趁機鬧事的事。

原來這伙西來的勢力也不是沒對礦場這裡行兇。

滄趙政敵多,想使壞奪利坑害滄趙的人也多,情報工作一向是滄趙極其重視的。龍口煤礦遠離滄趙的勢力範圍滄州那邊,這幾年表面順利安穩,實際一直是危機四伏,朝廷上下到當地官府到民間充斥著太多居心叵測者。礦上一直重視並做好情報偵察以便及時察覺並應對各種陰謀。因此,這伙西來強徒一進入龍口縣就被礦上現並戒備起來。

儘管西來勢力盤踞龍口攻破附近隸屬登州的各處縣城並在鄉間到處搶掠大戶卻無一兵一卒來威脅礦場,似乎這伙強人無意招惹滄趙家的產業樹強敵,但鄒氏叔侄仍然高度戒備,但為完成掃尾工作不能閉城什麼也不干。

面對如此龐大的強人,他們深感礦城實力不足守城人手不夠,也為了避免突災難造成的損失,為此把礦奴分成兩部分,每天輪流一部分出城照舊幹活,另一部分則留在礦城,並儘量減少武裝帶隊監管工作人員。結果真就起了作用。

一天,西來強人突襲殺來,兵分兩路,一路攻擊在外的礦工,一路埋伏在礦城的四門附近暗中堵住通路。

負責監管礦奴的在外工作人員得過反覆囑咐,總有人負責在高處用望遠鏡密切監視周圍,及早現了敵情,看到來者人多,不可敵,立即通知大家趕緊撤離。

這些人都特意騎著馬,按鄒淵鄒潤命令,遇到這種險情,一看礦奴不想聽招呼顯然起了心思,他們果斷上馬,棄下礦奴逃向預定的城外某秘密地先藏身躲避,觀察形勢擇機而動或等候召喚,沒有盲目回城。

賊勢大,又是突襲。在外的一千多南亞礦奴早有心脫離礦工生活,遇襲趁機潰散逃跑,卻語言不通無法交流,被追急眼了怕死想示誠投降賊人也表達不成,只能拼命反抗著逃跑,被不明真相的這伙西賊惱怒下瘋狂追趕屠殺。礦奴拘在礦場,根本不了解登州,對礦場稍遠的龍口本地情況也一無所知。他們這樣的完全是人生地不熟,在強人盯趕下跑別處無地可依,都不保險,無奈只能放棄趁機逃脫,又轉回礦城企圖保命,結果在快到城門的樹林通道上再遇到截殺。

埋伏的西賊顯然知道滄趙慈悲一向極體恤維護為滄趙效力的百姓和勞作者的傳統,料定城中的主持者即使無力出城營救,也必定會冒險開城放逃回的礦工進入,抓住這一點,打著尾隨追殺趁機跟著礦奴衝進礦城的主意,並不把礦奴殺光,揮武器大聲吶喊製造更緊張恐怖氣氛,威脅驅趕倖存的礦工更加驚恐倉皇地奔向城門。

鄒淵鄒潤沒帶兵打過仗卻天生有打仗的腦子,一眼看破了賊人算盤,這節骨眼上哪在乎城外這些南亞礦奴消耗品的死活,壓根不考慮開城門的事,立即下令揭開城上早準備好的多床弩上的罩子準備不分敵我的射擊殺退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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