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沒有金剛鑽就甭攬那瓷器活(2/2)
另一個非捕快衙役凍得哆哆嗦嗦著跟著嘀咕咒罵:「這幾年也不知咋的了,一年比一年冷。真能活活凍死個人啊。」
另一個則是個縣城官兵......分段把守城牆的各小隊都是縣城各類吃公飯者混編的......他咒罵道:「真是倒霉。這伙禁軍大爺偏偏住咱們這了。他們騎著高頭大馬,快得很呢,不是急著去追殺梁山人嗎?怎麼就不往前多趕趕?不折騰咱們縣,咱們也就不用遭這活罪守夜了。唉媽呀,我快凍死了,也困死了。不行不行了,得趕緊找地暖和暖和眯一覺......」
另一個官兵笑話他道:「還找地舒服眯覺?張二狗,你以為你是縣尉大爺啊。咱們縣尉不也沒敢在家摟著婆娘守著熱烘烘的暖炕舒服睡覺?不也只能在城牆根附近找個空房子避避風寒?時不時的還得鑽出來上城檢查檢查咱們偷懶沒有?」
張二狗怒而反擊罵道:「馬屁精。老子想想也不行啊?老子當兵是為吃公糧享福的,可不是為遭罪的......」
帶隊的是本城一個小押司文人。
他也凍得慌困得慌,心裡正委屈著,被手下吵吵得心煩,不禁瞪眼喝罵:「都閉嘴吧。西北風也灌不飽你們.......」
他的心腹捕快深體領導心思,小聲道:「押司,您說這都過半夜了,還用這麼較真守嗎?梁山那幫人又不是神仙千里眼順風耳,根本不知道朝廷反應這麼快就派大軍來了,還全一水兇悍騎兵,哪會來打啊?就算知道又哪有能力敢打來?」
在梁山泊周圍州府的人眼裡,也是認為梁山沒多少軍事實力,自從趙岳落腳梁山,周圍的人就從沒見過梁山有成千人數的重兵出沒,也就那點封鎖水泊的老水手厲害。
所以,朝廷對趙岳手下實力的低估與輕視也不是不接地氣地瞎判斷。並非全是薛弼那次偵察梁山後匯報的誤導。
那個被張二狗罵馬屁精的官兵立即跟著小聲道:「是啊,押司。MMP 的。這幫禁軍大爺一個個眼皮子朝天翻,根本不把咱們當人啊。憑什麼他們出征打仗自己不紮營守夜防範,卻叫咱們這些不相干的遭這大罪為他們的安全站崗守備?」
這話頓時引起一片熱烈響應,
都憤憤不平,
七嘴八舌也勸說押司:沒事的,梁山人,還那什麼西北第一猛將遠在北面,根本不會過來,哪用守什麼城?若真需要守,禁軍大爺們又不是不怕死,也不敢自己不親自守城,只管安心睡大覺,卻叫咱們這些與戰功無關的人頂著遭罪....咱們別傻了吧唧老實聽話被禁軍當牲口使了,也找地避風歇著吧.......縣尉這會早睡得香了,哪會遭罪還上城檢查。
都不肯遭罪值夜守城而已。
小押司正有此意,早想歇著了,既然手下都如此堅持,他不能寒了弟兄們的心拂了眾人的意不是?
主要是,弟兄們說得都有理。
梁山人和那唐斌不可能來。城根本不用這麼認真受罪守夜.......於是就和手下找地偷懶去了。
自然,小押司這一隊不是個例。
四城值夜都偷懶避風去也。
押司正是看到別處城段都沒人影晃動了,自己還堅持值守就傻比太委屈了,也就欣然隨大流了。
正是最難受的過半夜時,整座縣城轉眼間就陷入睡死沉寂中。
城外黑暗中,趙岳瞅著空無一人的城頭,無聲的笑了笑。
梁山人不是不知道消息,不是過不來這,更不是沒兵力敢來這。
京城朝堂上一決策如何用兵追剿唐斌,十幾分鐘後,消息就從宮中出來了,梁山就得了電報通知有了準備了。
唐斌統領近萬人在攻打東平府的路上,確實離這還遠,主體是曾頭市打手等步兵,想殺過來至少得兩天。但趙岳、孟福通卻不在唐斌軍中,隨著搶掠的物資直接回梁山了,放手讓唐斌自己主持征伐,根本不用擔心唐斌自己幹不了會玩砸了。現在是帶著總數近八千的梁山軍利用嚴寒與荒野廢村之便秘密潛行到了這附近,就等著這一刻。
歐陽珣鼓動朝廷收馬,是為增強宋王朝鎮守京城和威懾天下的軍事力量,也是變相在為梁山收集宋有的最好戰馬以及騎兵人手。朝廷那幫傢伙一有了家底,懦弱嚇得要死的心頓時又飄了,膽子大了,又開始輕狂,果然積極主動把戰馬騎兵送過來了。趙岳自然得欣然承情收下,此來就是為了這個。
趙岳負責北城。孟福通負責東城。騎兵將領楊沂中負責西城。金毛吼施威負責南城。
四面一齊出擊。
此來的大將,宿義宿良兄弟,「鎮宅四煞」楊烈,等等個個亢奮的奮勇當先,在隨行專門用於爬城開城門的朱貴部下間諜殺手飛索上城悄悄打開各城門後帶隊撲入城中,全是步行,輕手輕腳地分頭撲向禁軍強占借宿的城中各處......縣城不大,房子不夠多,一下擠進來了七千多人和馬只能侵占民房密集擠著住,怎麼確定哪家有禁軍有多少?找馬看馬數就得。
可憐七千兇悍自大的禁軍騎兵連兵帶幾乎全部將校,在睡夢中堵了嘴,光著屁股落網成了俘虜。
他們很大爺的在縣城吃飽喝足了,過半夜的正安心舒坦的在暖烘烘的炕上釋放著連日快馬進軍積累下的疲憊不堪,多少帶點酒意睡得深沉正香甜,衣服和武器卻被梁山斥侯等好手撬門鑽窗戶悄悄潛入屋子全收走了,從溫暖的被窩中稀里糊塗被抓出來,站在冰冷刺骨的地上猛打著哆嗦,清醒後搞明白點情況自然想反抗,卻光溜溜的至少沒棉衣穿,也沒武器可自衛,被趕到屋外不想活活凍死當場就只能老實投降服從指揮,寒風中逐批得到衣服被沒輪到穿衣的趕緊綁結實手......
縣城中火把亮起,到處是一個個俘虜長串。
副都指揮使住在縣城一處大戶家的豪宅里,卻是有親兵忠誠堅持值夜守衛著,梁山軍一翻進院落逼到附近,就有親兵驚覺了,副指沒被窩囊得從被窩中活捉卻反而是不幸,醉意酣睡中聽到廝殺聲和報警聲猛驚醒,倉皇起身穿衣鞋組織抵抗,結果和親兵一起當場倒在箭下,此次奮勇出征妄圖一戰剿滅聲威赫赫絕世猛將唐斌奪取梁山的美夢就此永遠消散。
這再次驗證了那句老話。
沒有金剛鑽就甭攬那瓷器活。
何況副指揮使既沒金剛鑽,思想上也沒有充足的準備,料敵不足,自恃兵力強大,無懼,狂妄,大意輕忽,在陌生的濟州地界,哪會是既占了地利又是磨出來了的梁山軍成心算計下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