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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沒有金剛鑽就甭攬那瓷器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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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珣知道山西之行必然得去,也正想去。

他就是要在臨行前把滿朝大佬得罪個遍,也試探個遍,看看這幫海盜國拋棄的朝臣中還有沒有良知與擔當尚存的。

他不再理睬無賴承認自己是廢物的高俅,又轉向唐恪,沉聲緩緩道:「我朝大才何其多,比如唐恪唐大人,能文能武,同知樞密院,重權而知兵,尤其極擅長協調(最擅長出賣國家利益交好各方,得官場好人緣得尊重),能把山西與河北西路諸方力量協調好,能幹得比我更出色更穩妥。朝廷何須就得我這樣的將死病人去西北強撐,冒誤國的大險?」

他已早知趙佶父子要用唐恪取代他掌管騎兵,故意捧唐恪,等於當場打趙桓和唐恪的臉。

唐恪形象極好,中年翩翩君子帥哥,此刻立即站出來優雅從容笑道:「唐某不敢當歐陽大人誇獎。不過,唐某確實自負有才,文武皆通,可是,唐某這點才智比起歐陽大人您來就是差得遠了,不說天差地別那麼大,也是萬萬不能及。

讓唐某在後方做做衛國工作,唐某自信能夠擔當得起,若是到前線具體面對緊急混亂需要卓越才智與決斷力才能擔當的重任,唐某有自知之明,眼下還擔不起。我朝如今唯有歐陽大人您去西北才最合適。只有您去了才能服眾。朝廷最放心。童樞密是軍中第一高人,統領西北防事自然比你歐陽大人更有能力更能服眾,也更有把握,但,童大人要坐鎮京城統御全局,也去不得啊。」

他不但把自己撇得乾淨,還順便討好摘出了軍中第一人童貫。

說白了就是,我唐恪就只能在後方——京城安全享福享受前線的犧牲,順便在舒服的辦公室里悠然做點工作,不能去前線冒一點險吃一點苦,你歐陽珣能怎麼的?

我唐恪就是不用去。你歐陽就是死也得去死那。誰叫你才最高,心最忠,卻在朝中既無好人緣也得罪了皇權呢......

治國,我唐恪不及你。但玩政治、怎麼當官,我唐恪高明你歐陽珣百倍。

我就是當宰相享福的命。你歐陽珣就是出苦力冤死的命。要怪就怪你性子不好,恃才傲物愚忠,不會玩,命不好。

就是這麼擅長當有人緣被追捧的無恥君子名臣。

這樣的史書名聲好的所謂賢才大臣在歷史上出現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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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得罪試探了一大圈朝臣,除了暗中和他同志的何栗為他報不平卻不能站出來幫他以外,再無一人同情他如此下場,無一人敢擔當西北戰事重責,包括童貫。

童貫現在極怕死,只想拼命坐享威福,哪肯去西北遭罪冒性命兇險指揮打仗。

他早不是當年的他了。

歐陽珣落實清了朝臣情況,在皇帝趙桓親自一再出言逼迫下裝作萬般無奈接受了任命,由趙桓體貼地特意派五百最精銳騎兵保護著(押著)去了西北。名義上他還是主管侍衛親軍馬軍司的太尉。可他前腳一離京,後腳唐恪就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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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剿唐斌的七千騎兵絕大多數是京軍如今能有的最精銳騎兵,這是歐陽珣治軍和收攏地方精銳騎兵的成果,卻是唐恪接管軍權後嚴令專門精心安排的,出征將士配備的馬自然也是最好的那些。

唐恪無疑是想用歐陽珣的辛勞成果為自己撈功,想以最快的速度殺奔梁山打個漂亮仗,證明他的軍事能力,抓緊到手的宋國最重要軍事力量——京城禁軍騎兵的大權,奠定自己在朝中的優越牢固地位。他盤算得精明通透,相信如此強大騎兵出擊,以唐斌之勇之能也無法可擋,此策必能成功,成竹在胸,得意洋洋已企盼盯上了朝中更高的權位。如此用兵也符合從兩皇帝到說話好使的所有大員的心思。

朝中眾人算計的都是出重拳一舉收拾掉滄趙餘孽,威懾天下,也能一把奪取梁山財富早早能享用。

但,忌憚唐斌威名,朝中那些頂上在國難時消失掉的驃騎、輔國、冠軍大將軍什麼的職缺的新一代朝中高級武官老軍伍混混雖然都極想第一個拿到梁山的好處,包括高俅石膚等軍委常委在內,卻都怕死怕遇到意外,都不敢親自出馬統軍。

馬軍司之帥,也是勛貴身份的都指揮使也不敢。

於是,勛貴副都指揮使上。

這傢伙也是勛貴將門之後,家傳的有點軍事常識或才能,去過西北戰場開過眼,實際是象高俅在西北從軍一樣被照顧著啥也沒幹卻有功,是沒真正打過仗的京中老紈絝,卻自信而敢領兵出征,無非是貪慾與強大騎兵隊伍給他長了膽子。

叛逃潮造成的國難差點兒要了宋王朝的命,災後卻為宋國創造了糧多閒置房多的國情,這為軍隊出征提供了便利。

沿途官府與百姓家都有充足的餘糧,如此軍隊就不用象過去那樣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了,可以吃沿途的住沿途的,不用帶帳蓬軍糧等拖累。一身輕鬆的騎兵大軍自然進軍極快,在心懷迫切的副都指揮使帶隊下,離京後很快到了濟州境內。

這天,天黑了,大軍已習慣的夜宿在一縣城內。

唐斌部正在梁山泊北邊,破了鄆州城要去打東平府,離這處縣城遠著吶,而且不知朝廷的騎兵大軍已追剿來了。所以,副都指揮使以及部下大軍都很放心地在縣城裡過夜,好好睡個覺,休息好,緩過飛馬進軍的疲勞,然後明日殺奔......

當夜,天上一輪殘月無力地灑下銀光,時不時被飄過的陰雲遮掩。

天寒地凍,萬籟俱寂,唯悽厲的北風呼嘯。

縣城城牆上。

負責值班守城的縣城百八官兵和捕快等衙役分布四面城牆巡邏熬夜挨凍。

北城上,一捕快躬著腰,縮著脖子,抄著手,腋下夾著條破爛長槍,頂著冬夜寒風邊慢慢巡邏走著邊罵罵咧咧的。

「唉媽呀,凍死個人了。咋這麼冷呢?」

另一個非捕快衙役凍得哆哆嗦嗦著跟著嘀咕咒罵:「這幾年也不知咋的了,一年比一年冷。真能活活凍死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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