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熬鷹(1/2)
晨練,小姑娘不一定堅持一直跟著跑,常常半道就停下了,在一處寬敞平坦的山上,領著一兩大狗在那隨意撒歡,或躲在那有的一座大房子裡休息著喝點熱水避避寒,其它幾條獒則跟著趙岳三人繼續撒歡跑下去......
趙岳跑回這處寬敞處,才開始每日必修的習武,
並不刻意守每天必須練多長時間,根據天氣情況和每天的身體微妙狀況做,長則甚至能長達近兩個時辰,短則二十幾分鐘,也並不堅持和惡劣的天氣抗衡,所謂磨練意志和身體,他是後世人,懂的是科學,以人體硬和惡劣的自然環境磨,那不科學,對身體有害無益。然後,再一起慢跑回宛子城。
史文恭從來沒以跑步鍛鍊過,但對趙岳的這種方式也不奇怪,
軍中早有跑步練體,還是趙廉治軍時引起的練兵模式。
他心有所謀,帶著蘇定試著跟趙岳一起跑步。
這是一種無聲的拉近關係的方式。
史文恭高傲,但曾經長期在曾頭市寄人籬下,並非不擅長搞關係,否則單憑武藝高並不可能在曾家有說了算的地位。
他也並不向趙岳微笑什麼的方式打招呼,也不理睬瞅著他二人的小海二彪,僅僅對總是沒心沒肺歡快笑容的小甜妞投來的目光和隨意的一聲「伯伯早」的招呼會露出長者對喜歡的晚輩的那種溫厚笑容,然後就是悶聲默默跟在後面慢跑。
蘇定倒是想表示表示對趙老二的尊敬順從,但看到史文恭一如既往寧靜(陰沉)對趙岳什麼也不做,就尷尬地收了笑臉,把到嘴邊的問候生生咽了下去,不好意思的看看瞪著好奇眼睛看他的小甜妞尷尬一笑,也悶頭跟著跑。
趙岳果然照舊沉默淡然如泊中的冰,不說什麼,似乎不知道史蘇二人跟在後邊一樣,步伐頻率,動作,呼吸,眉眼神情......都沒一絲波動,照常在前頭速度一致的領跑......也不在意史文恭有心窺看他習武,隨二人自如。
小甜妞照樣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時練時不練的,並且總是跑半道就不跑了,主要是領狗出來放放風讓狗自在歡快歡快,更多時候是在被窩裡舒舒服服睡懶覺。
遇到惡劣天氣,就算她想參加晨練,都出來了,趙岳也會揮手喊她回去。
史文恭和蘇定開始時很不習慣這種漫長的晨跑,
一跑才知道這玩藝和單純習武鍛鍊真就很不一樣,習武,就算耍沉重的槍戟一個時辰,二人也未必會感覺多累,可是如此簡單的跑步卻讓二人感覺累得不行,腿如灌鉛,身體發木失靈,而胸中卻仿佛著火了一樣難受,呼吸著寒風更感覺如刀嗆......但咬牙第一天就堅持跟到底,以後更是如此,慢慢也找到了跑步時呼吸等竅門。
趙岳的晨跑跟班就由小海二彪兩人變成了四個,從此,梁山的早晨,每天都有這麼一隻讓人感覺古怪的晨練小隊出現在寒風呼嘯甚至飛雪的山道上。
期間,史蘇二人也停在那處地方習武,第一次是試探著留下,見趙岳並不介意,以後就成了慣例。
以史文恭的眼力也沒看出趙岳的武藝有什麼特殊強悍高明處。
他感覺趙岳似乎就是在隨意瞎比劃,就是練的花樣多,石鎖,跳高,平衡木,引體向上......有的是史文恭慣熟悉的,更多的是他聞所未聞的鍛鍊方式。
他也逐一試了試,感覺有的內容頗有難度,也有意外收穫,但這些對武力提升並沒大意義,也沒覺察趙岳到底多厲害,他心中對當日那恥辱之極的慘敗的不服越發強烈,只是不好提出對練較量較量,但,他的生活從此被趙岳帶得有了明確規律,早晨跟著跑步習武,然後回宛子城洗澡換衣吃早飯,然後下山和老漢弄地,傍晚回來吃晚飯,消食後散步或再跟著慢跑到那習武.......回來洗澡睡覺。
趙岳的生活內容似乎就是這麼單調,就象時鐘一樣一天天一圈圈的無聊重複。
身為梁山之主,趙岳卻從不練兵,也不負責管理梁山任何事務,常常窩在屋子裡一整天不見他蹤影,也不知在裡面幹什麼,只偶爾會帶著小甜妞、一兩個侍衛傳令兵什麼的,以及那些可怕的獒到處走走,巡視一下樑山中的聾啞群體、守山將士生活情況、牲畜或野養動物什麼的情況........或是去三個外灘走走看看。
這時候史文恭才駭然發現,趙老二有兩隻大得嚇人的寵物雕。
這兩隻雕應該就是古人傳說中的鵬吧?既龐大兇悍得可怕又通靈似的聰明......以趙岳那高大強健的身膀,顯然也不敢讓巨雕這樣的寵物飛落肩頭立著,那飛撲的狂風,那巨大的爪子,趙岳即使是主人也會避開。
女真帶到曾頭市的那兩隻負責偵察的海東青,當時一去再無蹤影,原來是在這裡,無疑是被雕降服了,溫順跟著巨雕,如今成了梁山的天上眼睛.......
那個在宛子城出口附近占地最大的正義堂無疑是管理梁山大事的地方,是梁山的指揮中樞,決策都是在這做出的,但天天只有那個道士軍師叫何玄通的帶幾個人固定在那處理事務,來來往往的各色人都是去那匯報請示。趙岳從不去。
史文恭蘇定就奇怪了,趙老二那屋子裡能有什麼吸引人長待不厭的?
莫非是女色?
史蘇二人猜測過,那個熟悉後越看越讓人感覺美艷的異域風情紅髮美婦應該是趙岳的侍妾什麼的,但又感覺不象。趙岳明顯不是沉迷女色虧了身體的那種人。你都不用太靠近他就能感覺到他渾身的勃勃生機活力。
趙岳甚至酒都不喝一滴......
史文恭無疑也是個很無趣的人,除了習武和喝點酒就別無嗜好,對這種趙岳陰影下單調無聊的生活很能耐得住枯燥乏味。趙岳越是神秘淡定,他越是神色寧靜從容起來,似乎寶馬被強奪的憤恨已經忘乾淨了。
蘇定就有點耐不住這種枯燥無望了。
他以前在曾頭市雖然光棍一條,卻也偶爾會酒色開心放縱放縱,更會聚一幫人賭錢快活快活。他忍不住了,對史文恭說:「兄長,這樣下去不行啊。趙二對咱們如此冷漠輕視,啥時候是個頭?這樣和在山中坐牢有什麼不同?」
史文恭看看蘇定,淡定地問:「咱們這樣的,吃得好,睡得香,有自由,沒有憂慮,你還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蘇定愕然,無言以對。
窩在鄉下的曾頭市那麼多年,所圖的不就是個居有屋子食有飯。那的生活遠不如梁山呢,自己怎麼就不滿意了?
但,在那瞬間,他有種很荒謬的感覺,史文恭越來越象趙二了。
或者,這兩人本就是同一類型的,人不同,年齡和生活閱歷差距很大,但本色相似,稍一相處久點就會極像一個人。
史文恭性子陰冷,但對這個沒大有腦子又極信服追隨他的老兄弟還是有心很照顧的,客觀上也需要多關心一下。
同為天涯淪落人。
相依為命嘛。
他指指梁山,「賢弟,你不覺得趙二固定一樣的單調作派卻讓整個梁山人生存得很鎮定自信嗎?「
「你看到這的人上上下下有忐忑驚懼的嗎?」
蘇定撓撓頭,想了好一會兒,詫異一聲,「還真是呀。怎麼會呢?他們都知道文成侯出事了,再庇護不得這了。怕是滿世界都在貪婪盯著梁山甚至敵視梁山。他們怎麼就不害怕呢?難道相信梁山這點兵力就能對抗整個天下?」
史文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是明朗的一種笑意,可是笑得結果仍然顯得陰森意味十足。
他抬頭看了看天,若有所思好一會兒後說:「這就是趙二的奇異魅力啊。」
語氣充滿了意味深長。
蘇定聽不懂,求解釋。
史文恭搖頭道:「我也說不清。總之感覺梁山的背後有很多秘密。這居然有電、電燈?神仙之能?趙二雖年少卻必有超人之處。我看不透他,甚至一點兒也摸不著他的心思。以前,我還從未遇到一點兒看不透的人。這個趙二的能力只怕不在其兄之下。這或許才是他家長輩寵愛他的原因。舉世皆敵,他不怕。我們又憂慮什麼?這有皇帝也沒有的生活,還有比這更好的地方可去圖謀?就這麼靜靜磨下去吧。總有雲開日出的時候。咱們憑著這身本事,隨機應變就是了。」
蘇定皺眉卻習慣的點點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