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史文恭的選擇(1/2)
何栗解決了宋王朝最恐懼的問題。趙佶父子看著何栗大為順眼。
唐恪譴責何栗:你早知唐賊與逆賊滄趙之間的關係,為何不早說出來?害得大家今日如此憂心,你是何居心?
好風度好人緣的唐恪一帶頭,頓時很多官員跟著符合,狠踩何栗。
這就是滅亡危機一過,政治內鬥立馬又有心上演了。
眾人見不得走了個歐陽珣,轉眼又崩出個能討得皇帝歡心的何栗,為了爭權勢就不要臉的找茬抹黑何栗。
何栗正在那愁苦發呆,被蹦出來的君子名臣唐恪譴責得一愣,好一會兒才氣得憋紅著臉冷冷道:「我知道的這點事是在邊關無意得知的。那時,我是發配河北邊關的罪囚,滿家老小隨時面臨餓死苦死在邊關,時時在為下一刻的生死愁苦絕望。我早說出來?朝廷在天,我在地獄,我說得著麼我?我說了,誰會在意我這樣的囚徒罪官說什麼?我再憂心國事又怎樣?我只是個出過大醜的罪臣而已,過去是邊關囚徒,如今也仍是品德不堪的罪官。唐恪,我這樣回答你滿意了?」
他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對唐恪大聲道:「唐恪,你想聽到不就是這個?恭喜你,你再次嘲笑踩我成功了。」
唐恪萬沒料到何栗會如此激烈的反應,沒料到何栗會在朝堂上說出這種不顧體面規矩的話。
他憤然你了一聲,想訓斥反駁何栗,可轉眼考慮到自己的雍容君子高官形象,就收斂了怒火與衝到嘴邊的惡語,冷哼一聲,輕飄飄不屑說了句:「自己品德不修,犯了大損國體的大罪,居然不知羞恥反省,還敢這態度,可見你品性。」
否定了何栗的品格,很瀟灑氣派地一甩袍袖,退回了班位,表示自己是品行高潔的君子名臣,不屑再搭理何栗之流。
在儒教國度,想否定誰,想斷掉毀掉誰的機遇前程,拿品德說事是最有威力最省事的。沒有比這種攻擊詆毀手段更好使的了。
朝堂一陣鬨笑,都鄙視地瞅著何栗:你真能耐啊。士大夫風流放蕩不是錯,但你玩過火了,玩大了,竟然和王時雍爭女色爭到鬧出了人命,在青樓當眾把堂堂一國吏部尚書推出窗戶摔死了。這就不是風流體面光彩趣事了。你品性有問題......
無疑,唐恪的攻擊目的輕易完美達成了。
他精於官場內鬥遊戲,知道再多說多做就是多餘的畫蛇添足,只會有損他的形象,所以不多譴責何栗卻完勝了何栗。
果然,趙佶父子對何栗剛剛形成的滿意印象大打了折扣,原本要表彰何栗的話也不說了,重用的心自然也散了。
隨後,朝堂熱烈討論的核心自然是如何早早報復收拾掉梁山,而不是如何全力防範遼國打來......
鬱悶之極卻無法申辯什麼的何栗再不開口摻和朝政,在眾臣輕蔑中孤獨地低頭沉默著,第一次深刻反省自己當年自矜士大夫風流本色的荒唐。
以前不是這樣的。
士大夫不傲慢風流,哪還是士大夫?
當初哪怕他淪落到邊關賊配犯的悽苦絕望境地,他也沒真反省過,只是覺得自己太倒霉而已,遭遇了王時雍這樣的混蛋......是自己有眼無珠官場識錯結交錯了人,而不是自己的士大夫風流放蕩輕浮作派和心態有什麼不對的。
梁山。
朝廷殺機騰騰的陰雲罩向梁山。無數電閃雷鳴將暴烈降臨這片已是法外的野地。
梁山絕大多數人自然不知朝廷會怎樣對待梁山,也不在乎朝廷如何憤恨,不怕......山上,該餵雞的餵雞,該幹什麼幹什麼,山下,金沙灘上,上萬匹戰馬被精心照料著,騎兵在日日練習騎射......別處,改造兩灘的勞動幹得熱火朝天,泊中凍結的淤泥被七千多禁軍騎兵俘虜奮力挖出,按規劃好的鋪到灘上各處,沒人偷懶,似乎也沒人不樂意這麼辛苦幹活......不肯乾的,無論是本事大的將領還是本事小的小卒全都不知被梁山軍弄哪去了,俘虜們再沒見過聽說過這些逐步不見了的人,心裡卻也有猜測或是大體有數。
畢竟,趙莊人好用人肥地的可怕事和相關論調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天下皆知。而這是梁山,另一個趙莊......
俘虜們聽話地辛勤勞作除了怕年輕輕的自己也悲催默默成了大地養料之外,在最初開始的必然牴觸不肯乾的僅僅一兩天之後,一半以上的人就開始轉變了態度,從心裡願意甩開膀子乾乾了,原因是,梁山的伙食太特麼好了。
趙岳心裡未必把這些本質是各種惡棍的禁軍當人看,卻並不苛待這些俘虜,不止讓他們能吃飽,也讓他們吃好點,能有體力進行艱苦的勞動。
第一天是肉菜湯。
第二天就是河鮮湯。
第三天又成了海菜蛋湯。
第四天是最實惠的大肉包子。
.......
幾天不重樣。
儘管這種伙食待遇與梁山軍相比差不少,卻已經是別處整個東方大陸人想都想不到的好飯。
這個別處包括遼、金。
尊貴如完顏阿骨打或遼王耶律淳,他們的飲食也不可能山珍海味如此豐富不重樣的來。
這些禁軍從國難後就沒吃過肉,即便是軍中有一定級別的將校也至多是偶爾能吃上東京河流打的那點沒機會長夠大的魚,久違了,都已經忘了肉是什麼滋味了,卻也怨不得朝廷虐待軍隊,因為重臣大佬們也沒啥肉能盡情快活享受,尊貴皇帝也常常只能幹饞往日不稀得吃的各種肉食.......第一天,俘虜們吃到肉湯,場面就有點瘋了,忘了被殺什麼的驚懼忐忑,個個只顧狼吞虎咽,就算吃的是臨死前的斷頭好飯也顧不得了,美美吃個飽,先。這樣做了鬼也不算太虧得慌。
這些有本事的壞蛋禁軍和普通的懦弱老實貧賤百姓也沒什麼兩樣,為了能吃上肉,吃苦賣力氣幹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卑賤之人為誰賣力不是賣?
為梁山賣力比為朝廷能吃得更好,美好生活更可期待,那麼賣命給梁山也沒什麼不願意的。為什麼不呢?
這些禁軍心中本就無為國為民忠君愛國之念,平常聽訓導喊著愛國忠君純粹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心裡哪會把這些俗爛的漂亮政治口號當回事,都是混社會混明白的壞蛋,活得就是自己個,有好處,有盼頭,轉眼就背叛朝廷心向了梁山很自然,何況他們並不知道趙廉和滄北軍已經沒了,還琢磨著投靠了梁山等於也是侯爺的兵了,跟著最牛的侯爺,說不定就能混個開國勛貴呢......這也是他們這麼多人在小縣城時卻沒怎麼想著反抗就投降了的一個極其重要的心理因素。
當然,梁山的優越飲食不是那麼好混吃的。
趙岳深知大鍋飯的弊端,豈能讓奸滑小人鑽了空子得了便宜。梁山自有成熟的管理模式,大鍋飯也極有講究。
從勞動的第一天起,待遇差別就出來了。
乾的最好的一批人,肉蛋吃厚的,加上大米饅頭玉米餅子,都管夠。次之吃稀的,也能吃飽。再次的只能是粗硬玉米餅子就撈得乾淨的湯水了,而且就這也休想吃飽,能半飽就不錯了。最差的,屬於就是不肯乾的,頭幾天也沒弄走,只能啃個冷餅子喝熱水撐著命,再不肯干就得餓著,別說飯,就是熱水都喝不著,再然後就弄走了,在別處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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