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意外總是那麼多,中(1/2)
濟州府城。
新任都監王智慧此時是意氣風發,威風凜凜得很。
他緊急走馬上任後積極著手剿滅梁山,此時已經完全準備好了此戰的糧草,也集結起了三府兵力,東昌、東平和濟州三府都是各抽調了三千人馬,各留下兩千兵力守城防止梁山趁虛而入得便宜並報復殺害三府官員。
鄆州沒出兵,本就只三千兵力,遭受唐斌之亂後兵力就更弱了,剩下的兵力只能留守城池。
兗州兵馬也未抽調,因為二龍山賊寇有蠢蠢欲動跡象,得提起精神防範。
王智慧也確實有些軍事才幹,高效辦好了朝廷命令的這些伐梁前期準備工作後,就一直在關注著鄧宗弼大軍走到哪了,此時,他不用鄧宗弼令來催促也已經引大軍帶著糧草浩浩蕩蕩趕來了。
迫不及待。
與他的熱切與相信此戰必勝相對比的是,梁山周圍這三府的兵卻精神頭都不高,沒了唐斌之亂前那股子貪婪與進攻屠殺梁山的勁頭。從都監主將到重將到小兵都是如此。
他們不是不貪婪兇惡了,也不是不想立這個大功,而是心中有鬼又恐懼。
他們有種不祥的預感:就算沒了唐斌,梁山也不是好惹的。
趙小二歷來行事強硬,如今又是詭異難測,誰知道梁山還藏著什麼要命的手段.......都在擔心此戰會連累到自己的性命。
唐斌鬧那一場,已經仁慈放了他們一馬,沒要他們的命,這是活命的大恩大度,轉眼這回卻又再犯梁山,自然屬於不可饒恕,梁山人豈會再仁慈大度理解的再寬恕一回.......朝廷大軍千萬別敗了,也千萬別用俺們入水泊作戰,否則就死定了。
就這心態,三府官兵豈能有積極情緒參加戰鬥。
好在,鄧宗弼也看不上他們這些地方惡棍廂軍,戰船也有限,載不了那麼多兵力入泊,不稀得用他們。
只有東昌府都監石寶明萬萬捨不得放棄殺入梁山的好處,奮勇堅決請戰,要求隨同禁軍入泊。
限於運力,鄧宗弼允其帶五百精銳隨行。
其他的地方兵就駐紮在梁山南山酒店一帶看守糧草和戰馬,並留下五百騎兵坐鎮,防止梁山有騎兵出泊劫/燒糧草和戰馬。
不用參戰?
太好了。
留守的三府官兵這個高興啊。
只要不用進兇險的水泊,在陸地上,一旦有事就可隨時自由逃走。這可安全自在多了。
王智慧也挺高興。
他可不想拿寶貴的小命冒險,不會象石寶明那樣雖然足夠精明和怕死卻因為太貪婪急切而利令智昏地奮勇一把。他受的朝廷安排的職責就是看押好糧草,後勤協助好鄧宗弼進軍事宜,及時派援軍入泊接應,也正好不用參戰冒險。
梁山這處酒店此時自然沒梁山人在,關著門卻沒鎖也沒在裡面栓死,就是在門環上用草繩子系了防止風吹開門,解了草繩就能輕鬆進入酒店,此時很自然的成了王智慧在泊外的指揮中心。
王智慧久聞梁山酒店之名,以前卻一直沒機會過來開開眼看看,這下卻是可以白住這。
心情倍好:我住你的酒店指揮人打你殺你搶你.....趙小二,你不是很囂張很得意嗎?現在,你能怎麼的?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高貴者了吧?趙二,你始終就是個邊關鄉下的卑賤野小子,就是沒我天生高貴命好,你這下總該懂這道理了吧........在眾將簇擁下很大爺地進入。
可惜裡面既無美名遠揚天下的豐盛之極美食美酒、精緻的鋪蓋......,也沒有梁山人殷勤周到暖人的服務,空蕩蕩的,但住著還是很舒服的,尤其是在打仗這時段最難有的方便。不用憋屈在野外帳篷中難受,在家一樣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格外安全。
畢竟酒店是紅瓦石頭房子,想偷襲放火殺人都沒那麼容易,又是兩層的,可站高瞭望和守備,簡直就是座酒店式堡壘。
有福的動動嘴,沒福的跑斷腿。
鄧宗弼要去冒險打生打死才能立功,自己不用參戰,不用冒險,只舒舒服服住著酒店就有同樣不會小了的戰功,還有早盤算好了的牛羊財富利益可大撈。有了這對比,王智慧越發得意,心情爽極了,對酒店也越發滿意。
不用參戰的將領得守在放糧草戰馬的酒店營寨外圍自己軍中擔任外圍警戒,不能舒服住在酒店,但也心情不錯。
氣得吐血了的鄧宗弼此時的心情也總算恢復了點。
此次負責操船主攻的三千水軍中有一千是他親手訓練和挑選出來的精銳。
有了這一千熟悉而可靠的自己的兵壓陣,他感覺禁軍不靠譜不堪大用甚至形勢一險惡就可能反叛投敵反噬而形成的巨大壓力不安,因此就減輕了很多,恢復了信心。
滿載近萬大軍的戰船犁開水面黑壓壓一大片浩浩蕩蕩殺入這片遼闊、寧靜,荒涼,寒冷,地理極複雜神秘,外人太少了解而險惡的水泊,鄧宗弼在眾將與石寶明的簇擁下迎風站在船頭卻不再有忐忑,心中升起了一股別樣的威風豪情。
這是他從軍這麼多年來的第一次大型水戰,新鮮刺激,此刻滿心只有火熱的進軍猛攻激情,只急於最快殺到梁山一舉攻下......救下或許還活著的好友......
在他的催促下,戰艦行進很快。
水軍將士嘿呀嘿呀的喊著號子輪番奮力劃漿.......死寂的水泊變得熱鬧起來,有了人氣活力,加上沿途驚飛的水鳥,那場面別有一番讓人亢奮激動的韻味,心中的膽怯不知不覺減輕了甚至消散了,士氣有了振奮,敢戰心煥發......但所有人都明白,這裡就是個吃人的水域,就如同滄州絕地趙莊一樣。
這裡由趙岳占據了這麼多年來,不知有多少人成了這裡的肥料,其中必不乏有本事而想對梁山伸手的各種能人強者異士,死得無聲無息,再大的本事、死得再慘,也無人知。這種事只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梁山泊中也果然蘆葦盪太多,分布得太廣,毫無規律可尋,形成的地理港道太複雜,此際又是剛開春,泊中到處是一片片漂蕩的散碎浮冰,冰封是沒了,綠意生機卻還沒形成,乾枯的荒蕪很容易點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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