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意外總是那麼多,中(2/2)
梁山泊中也果然蘆葦盪太多,分布得太廣,毫無規律可尋,形成的地理港道太複雜,此際又是剛開春,泊中到處是一片片漂蕩的散碎浮冰,冰封是沒了,綠意生機卻還沒形成,乾枯的荒蕪很容易點成火。
若是梁山人狠毒想把敢來犯的官兵全燒成肥料,到處放火,這火一起,火借還強勁的風勢就會在水域上狂猛漫延成真正的火海......就算離蘆葦盪遠燒烤不到,燒不死,只怕也會被無處可避的濃煙活活熏死......這是進攻梁山泊最可怕的危險。
鄧宗弼擔任京城水軍都指揮使以來,也曾經多次帶兵負責南下清剿南方活躍的水賊,或沿水護送各地上繳的賦稅或水運發往北方邊軍的錢糧物資,已經打過很多次水戰,雖然都是對付的不成氣的卻貪婪膽橫敢劫官船的小股水賊,沒正經打過大型水戰,但水戰經驗已經很豐富了,對此戰也早有謀劃,制定了對梁山泊有針對性的戰術,可算心中有數。
水軍從京城或在來的水路上沿途強行徵用來了不少小船,此時就是探路的哨船,由最精勇將士操控著大量分散出去負責在前面探路示警和清剿防範梁山人極可能的狗急跳牆最有效手段——放火,引導船隊儘量避開蘆葦盪中的危險水道。
還有,艦隊分成數路大隊,從多處分頭前進,相互策應,這樣也能避免梁山人利用某處火攻玩一網打盡。
奇怪的是,已經進入梁山泊很遠了,這一路上卻始終沒瞧見半個梁山人身影。
哨探船一直沒發現有梁山人埋伏或出沒。大隊人馬在大船上放眼極目望去,遼闊的水泊空蕩蕩的只有清冷死寂,這很奇怪啊,仿佛梁山人清楚自己勢力太單薄,根本弄不過這麼大隊戰艦的官兵,因而已經明智的棄了梁山泊悄然逃走了。
若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這是參戰官兵的心聲。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梁山人若是害怕了,也就不會特意掛了陶張辛三將的兵器示威挑釁激得主帥鄧宗弼更怒更想無情剿盡梁山人。
以傳聞的趙老二的勇悍囂張與膽量,他也不會就這麼丟人的聞風而逃。
此戰,打是必定要打的。
就是不知梁山在搞什麼鬼。
定是在憋著什麼大招。
這段水路沒梁山人出沒監視,行進得安全順利快速,後面怕是潛伏著更可怕的兇險。
或許趙老二就是那麼陰險歹毒狡詐......總之和他那行事光明磊落光明正大的兄長的心性與風範完全不同,真是個只顧囂張蠻橫行兇得痛快的鄉野土小子。
官兵,包括主帥鄧宗弼在內,由進軍的激昂而變得輕鬆的心情漸漸沒有了,心中越發警惕,與警惕必然伴生的恐懼情緒也來了......繼續浩浩蕩蕩快速深入進去,仍然順利到毫無半點波折,仍然不見半個梁山人和船隻蹤影,但這種安全順利卻沒讓官兵放鬆下來,反而更讓官兵緊張起來,只越來越感覺這片浩瀚寂寥冰冷陌生的水域已不是人間的水泊,而是片鬼魅生存的亡靈世界,陰森,幽冷,安靜卻詭異,鬼影迷蹤危機重重.......
疑神疑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些形容重演在這裡。
官兵瞅著經過的蘆葦盪,總感覺那裡面會突然鑽出個惡鬼來,還是燒死的那種,焦屍骷髏,瞪著沒有眼珠子的窟窿,張著火燒不掉的利齒大嘴,帶著燒死的慘痛和無限怨毒,猙獰邪惡,還一身是火,報復念殺人慾格外暴戾凶狂鑽出來撲人......瞅著船邊翻湧的水浪也感覺似乎水中正有東西在興波鼓浪邪惡地盯著自己,浪中隨時會鑽出惡鬼幽靈把看不到也察覺不到鬼靈已近身的肉體凡胎的自己一把抓進水中噬咬淹死,甚至會掀起狂暴陰風濁浪把整隻船隊掀翻吞噬掉......
傳說,死在水中的人,只有抓了人淹死替代了自己,靈魂才能脫離死的這片水域,轉世超生,不用再水中受苦.......
有了這種糟糕心境體會,恐慌很快在全軍形成風潮。
滲得太多官兵竟然不再敢看水面,更不敢站在船邊,沒了本質是惡人各種社會強徒的那種往日的膽橫凶強自信。或許正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良心壞啦壞啦的壞蛋,害人壞事缺德事多少總幹過些,才格外害怕遭到鬼魂帶來的報應。
也無怪乎官兵包括太多將領會如此害怕。
除了迷信,主要是廣為人知的滄趙家族熱衷用人肥地的傳統項目太嚇人。
這梁山泊中必定有無數活活燒死化灰肥了水泊的屍骨,也就有無數附著屍骨之上寄生的惡毒之極幽魂怨靈。
別的不說,只當初虎狼祝家叔侄統領來殺梁山的桃花山悍匪就是死在這的,那可是近萬甚至上萬兇惡強徒,全軍覆沒在這,全化為了水中火中慘死後的厲鬼,有首領,有大將,有重兵,組織齊全的惡鬼大軍,也自然格外幽怨凶戾強大......
真不知仁慈天下有聖德的滄趙家族怎麼會有如此令人髮指的嗜好。
真不知梁山人怎麼就能心安理得的悠然生活在這裡,難道他們就不怕他們燒死淹死的眾多惡鬼報復自己嗎?
官兵們越發感覺這梁山泊就是片專門等候外人進入好吞噬人命的鬼蜮叢生陰地,感覺梁山人比惡鬼更歹毒陰邪詭異可怕,也就越發恐懼緊張起來。
這天氣也似乎在配合。
出發前艷陽一片,原本天氣相當不錯,現在卻陰風四起,陰雲翻滾,原本還有點活熱氣的水泊喪失了全部讓人感覺清爽開朗安全的溫情,變得幽冷陰森......仿佛鬼蜮。
這還沒看到梁山人呢,官兵就已經自己把自己嚇壞了,哪還有之前進入水泊後的亢奮激情敢戰渴望戰鬥。
鄧宗弼自己其實也有種不祥的忐忑緊張感。
但,他自信自己行事是正義與光明的,若是去剿滅文成侯,他會問心有愧,殺趙岳則完全問心無愧,維護大義的浩然正氣在,豈懼魑魅魍魎?就是走在幽冥地獄,他自信也不懼,還會怕了這人間區區荒野水泊。
他擔心士氣崩潰,令人擂鼓打破死寂氛圍,激盪起軍心士氣。
激昂的鼓聲也確實起作用了。將士又有了活力凶強......
鼓聲傳到梁山,梁山人卻笑了.......你這是自覺積極主動報告你走到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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