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節老辣揮刀(2/2)
也在這面城上的兵馬都監見張叔夜要開城迎戰,頓時急了,幾步過來大喝道:「太守大人,且慢。」
張叔夜早恨極了這些牽制刁難自己的腐爛將領,只是平時對這些油滑之徒無可奈何,眼下有心借這機會除害出口惡氣,聞聲故意轉頭笑眯眯問:「都監大人,你有何高見?」
都監自恃靠山夠硬,並不真畏懼張叔夜官威,昂首挺胸大聲道:「大人,本將以為海盜凶強狡詐,敢以這點兵力來攻打,必是能征慣戰的精銳之師,不可以人數多寡論實力。我等還是以穩守堅城為上策。免得海盜有機可乘。」
這話也算說得中規中矩,不是沒有道理。但本質是他貪生怕死不敢出戰,也習慣地否決刁難張叔夜的決策。
張叔夜聞言立馬變臉冷笑道:「你不知托的哪個奸臣的門路混上本城官兵大將,此是你僥倖,卻是國家悲哀。你自己無能無勇怕死不敢出戰也就罷了。本官也不用你出去廝殺。可你這廝不屑別人的勇武敢戰和一腔報國熱情,居然在大敵當前的關頭說喪氣話滅我軍武,連帶眾將士也象你一樣畏戰,亂我軍心,其罪難饒。你這廝享受朝廷的高官厚祿,因何要助長海盜的凶威氣焰?你是走私和海盜早有了勾結不成?」
「你。」
兵馬都監大怒,往日被張叔夜以練軍抗海盜為名拿捏限制他走私發大財所憋的怒火一齊爆發出來,忘了大宋以文御武的傳統規矩和上下尊卑,戟指張叔夜大喝:「張叔夜,你安敢信口雌黃污衊本將?你......」
再要刁難折損張叔夜權威的話卻沒能說出口,聲音嘎然而止。明白父親心思,也早恨極了的張伯奮悄然欺上前去,從身後猛然一刀斬下了兵馬都監的腦袋。肥碩的頭顱飛出城外,落在護城河中,因戴著沉重鐵頭盔而轉眼沉了下去。
張伯奮殺了都監尚且不肯甘休,見了血,兇猛更甚,飛起一腳把腔子噴血尺高的無頭沉重屍體硬生生踢飛也跌出城外,撲通一聲落水,濺起好大一片水花,也轉眼沉沒不見蹤影。
大戰緊要關頭,主將被殺了,城上眾軍和民壯一陣譁然,但更多的是暗暗叫好很解氣。
絕大多數官兵們尤其振奮,感覺暢快無比。
若不是有太守大人一家緊盯著約束著,官兵們的那點軍餉早被包括兵馬都監在內的那些狗將領剋扣得所剩無幾。
官兵們也不滿張太守一家變相阻撓軍隊走私壞了官兵的財路,但知道張叔夜是好官,這一家人都是好人,待他們這些卑賤官兵確實真心實意好,清正廉潔,平常訓練身先士卒同樣吃苦,若說對張家人,阻礙發財的怨氣是有的,卻談不上仇恨。
大宋低賤的軍人的要求就是這麼低。當官的把他們當人看稍微好點,官兵就很滿足。
但兵馬都監的親信衛兵則既驚又怒。
他們都知道自家主子身後依靠的是誰,那是當朝第一人的宰相蔡太師。他們和主子一樣都萬萬沒想到張叔夜父子居然敢借這麼個機會找點藉口就敢先斬後奏斷然殺掉一城主將。
這還有王法嗎?
小小五品地方官,在大宋一抓一大把,敢直接殺掉當朝一品太師的親信挑釁宰相的權威,莫非是活膩味了?
這些無知愚蠢的小人物和主子一樣仗持蔡京的勢力,又為自保,敢反抗張叔夜,紛紛拔刀怒喝張家父子。
張叔夜冷笑一聲,冷冷問:「主子死了,沒了依靠。你們莫非想造反暗助海盜取城好脫罪?」
大喝一聲:「放下武器,老實就綁,尚有活路。再敢持刀反抗者,一律當場誅殺。」
那些都監親信一驚,瞅瞅四周舉弓箭武器虎視眈眈盯他們的張伯奮兄弟和官兵,絕大多數驚懼地要丟下武器,有幾個疑心重或忠心都監的則大喝:「放下武器是束手待斃。弟兄們不要讓當。張叔夜這狗賊連咱們大人都敢直接殺掉,何況是我們這些小卒?合力殺了張狗官一家才有活路。冤屈到時自有蔡太師作主。」
那些想丟武器的一聽,不少的又握緊了傢伙,面露兇狠,大叫著衝殺向張叔夜父子。
張叔夜冷酷一聲令下:「放箭。」
頓時亂箭齊發,片刻把這些不從者殺了個乾淨。
完事了,張叔夜轉身瞧著早驚得不知所措的監軍太監,淡淡笑問:「天使,你看到了?這些狗東西食君之祿,卻不報君恩,私通海盜,圖謀不軌。你說本官殺得對是不對?」
監軍太監從張叔夜眼中看到了森然兇狠的威脅,怕張叔夜找藉口連他也當場宰了,大不了借海盜入侵把首尾清理乾淨,事後報個與海盜激戰時不幸誤中冷箭陣亡,他趕緊搖頭道:「該......呃該殺。殺得對。張大人忠君果斷除內賊。」
「哦?」
張叔夜笑著疑問一聲,嚇得監軍太監渾身亂顫汗出如槳彎腰掘屁股拱手連連稱張大人高明,殺得對,殺得對。
這沒卵子醃貨嚇得差點兒給張叔夜跪了求饒狗命。
張叔夜哼了聲,不屑多耍弄這個無根沒種的惡棍,笑眯眯道:「如此就請監軍大人陪本官在城上觀戰守城吧?」
那太監哪敢往日那樣囂張地說個不字,小雞啄米般狂點頭。
這時,調來的機動軍匯聚在城門附近。張叔夜二子開城出戰,要大戰豹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