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節滄州頭條新聞人物(2/2)
這時候,趙公廉已經調任清州,鄭居中接任了滄州太守。滄州局勢開始發生變化。
哥四個到了南皮也老實表現,爭取在新地方找到謀生翻身的機會,也很快找到了。
南皮縣鄉下有戶比較大的地主姓葛,人稱葛老財。
這位就是典型的葛朗台式人物,為人貪鄙吝嗇得不行,但不僅僅只是個守財奴,確實很有頭腦,生財有道,先是抓住了滄趙崛起商務發達的機會,利用地利之便,積極參與和滄趙做生意,又經營刁鑽有方,賺得盆滿缽溢,隨著滄趙商務沒落,又看到了沿海走私的機會與暴利,為錢沒什麼不敢幹的,他毫不膽怯猶豫,立即以更高的熱情與投入參與了進去,更發了。
嘗到了走私的快速又巨大的利益滋味,葛老財自然而然要猛力擴大走私隊伍,極需武力好手加入。
陳氏四兄弟都是會武的,本事還不錯,來的正是時候,輕易就謀到了葛老財家的飯碗,成為走私犯中的四員好手,又都識文斷字有文化水有做不法事和管理不法隊伍的經驗,能兼任更多工作,陳建文又狡詐多謀會表現,不但總有眼色有能力及時為葛老財解決些問題,極大減輕了葛老財的操心吃力負擔,還顯得勤奮老實聽話,似是一心追隨葛家而任勞任怨忠心耿耿靠得住的有本事沒出路的窮苦漢,結果四兄弟很快成為葛老財走私集團中的骨幹分子,隨即就是核心人物。
他們在滄趙威勢下確實老實做事,平靜生活,享受辛勞危險換來的收穫,心雖然仍有野望,卻不敢搞事冒頭。
但漸漸地他們發現滄州形勢變了,新知府鄭居中不是趙公廉那樣的官,滄州各縣官衙役也整體換了,官府不但又回到了過去的貪鄙兇橫渾濁老現象,而且似乎更勝一籌,只是一時奈何不得文成侯建立的強悍民間秩序,還沒顯出禍害威力,但無論怎樣,滄趙威勢在南皮這樣的地方在迅速消退是事實,似乎滄趙開始失勢了,不再是往日那個朝野皆敬畏的存在,儘管南皮縣的民風仍然維持著正經團結向上,卻也開始不斷冒出不屑兒孫甚至是不法之徒。
這些發現讓陳氏四兄弟那強行按奈下的壞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不再願意為那點收入而聽人拘束指揮肆意呵斥還要辛勞犯險,目光不由自主地貪婪盯上了葛老財那肥厚的家產。
可怎麼才能夠合法把精明透頂的葛吝嗇鬼的家產搞到手呢?
這時候陳氏四兄弟還沒有殺人行兇奪財的念頭,習慣地想像以前在老家那樣耍手段設坑來合法巧取。
恰好,葛老財財運再旺錢再多卻無半點兒孫福,只一個閨女,不但長大了,而且已經二十歲了,卻連親都沒定。
這就是機會。
陳建文自負相貌不錯,不但有武力,還腹有詩書,可謂文武雙全,風度翩翩還是有的,快三十了卻未成親,又是葛老財最得力最離不得的走私發財幫手,種種條件都適合當葛家的乘龍快婿,諒葛老財也不會拒絕,他就求親了。
誰知道,葛老財不但毫不遲疑地當場拒絕了,沒給『得力心腹』半點機會和面子,那眼神還明白無誤地告訴了陳建文:「你不過是個我家的卑賤奴僕打手下人,靠著我才有飯吃有房子住,狗一樣的東西,也敢起心思娶我閨女?」
葛家小姐二十了,婚姻大事還沒半點影子,不是相貌醜陋或有什麼殘疾不好嫁,相反是要才有才要相貌有相貌,長得非常漂亮,有知識,還有跟她爹遺傳的精明強幹,對葛老財的生意出好主意、隱在幕後管家管莊務,處理各種人事關係,彌補她爹過於吝嗇造成的上下不合,樣樣是好手,卻品行極好,象她娘善良大方,不帶半點她爹的劣根性,屬於歪種結好瓜的類型。
葛老財這種把錢財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一萬倍,錢財才是最親的他最喜愛最離不得的命根子的人,把閨女留到這麼大,自然不是疼閨女不忍心分離,養在家裡花銷他最心疼的錢糧是需要閨女的頭腦幫著賺錢,不捨得早早放出閨女,另一方面更是利益考量。說白了就是正因為閨女出色,他要用閨女換取最大的利益,卻限於身份等原因找不到他滿意的有錢有權女婿賣不到他理想中的價錢,葛小姐的婚姻大事這才始終提不到議事日程。
最初,葛老財打過文成侯趙公廉的主意。
滄趙,那是要權有權,要前途有無量前途,要錢,那更是錢多得堆積如山。若是能有滄趙下一任家主又是未來的宰相的侯爺當女婿,哎呀呀,那閨女嫁得才值。
可惜,別說趙公廉一心於公務事業無意再納妾,就算他想,家裡長輩一聽葛老財的吝嗇刻薄鬼大名,也決不會答應。
葛老財在這一點上註定是瞎盤算和忙乎一場。
另外,除了身份和社會地位等客觀差距之外,葛老財對閨女的出色也不是信心那麼足。
無它。
葛小姐象她外祖父,是個大個子,足足有一米七還高,儘管身材象維秘的超模一樣前突後翹地標準,可算風姿可千,擱在趙岳來那個世界絕對是追求者眾的當紅美女。
但是,這不是二十一世紀,是大宋審美觀時代,男人喜愛的,或者說是士大夫喜愛並倡導引領決定的審美觀標準是女人要小巧可愛才是美女,象番人一樣牛高馬大的女孩子首先被排除了,再論具體相貌皮膚素養等因素,年齡還要小。
葛小姐很悲催地不算美女,而且年齡也大了。她想嫁個理想對象,她爹想賣她賣個好價錢,那可不容易。
但葛老財從不死心,年初又盯上了鄭居中帶到滄州的兒子。想把閨女高價賣去當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