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節滄州頭條新聞人物(1/2)
鐵匠造反軍帶著滿村老小順利逃亡到青州境,連日拼命廝殺搶掠與持續奔波跑路,緊繃的精神與**疲勞讓成年吃慣勞苦的鐵匠漢也撐不住了。
這時候,他們恰好無意中撞到了白虎山這。
山寨的王梟等頭領還以為經過的是每年常見的投沿海謀生找出路而舉村搬遷的村民,得報騾馬拉的大車極多,拉的東西多又沉重,應該錢財不能少了,這可是大肥羊,不能放過了。
他們欺負逃難村民膽小怕事不通廝殺一衝一殺就驚散逃跑了,不懼對方人多,興沖衝下山搶掠,結果卻遇到的是硬茬子,羊是肥,卻是鋼鐵鑄的,啃一口要崩掉大牙,是硬吃要陪命的羊。
王梟出馬挑戰,自己就差點兒被越發暴躁而兇猛的史應德一刀砍了。
好在混社會的能屈能伸,機動靈活擅長隨機應變,白虎山首領們趕緊認史谷公為大哥。
史家父子等鐵匠頭腦們儘管心中有個大體的求生計劃,在青州沿海占山盤踞,不行就乾脆投海盜試著去海外開始新生活,卻一時也沒個具體落腳地目標,又人困馬乏,老少都受不了了,實在走不動了,既然眼前就有個現成的落腳地,有居住的房子,看山寨也險固,也就順勢應了。
在白虎山停留了大半個月,和舊首領相處得不甚投契,正琢磨著出路離開這,然後就有了今天意外遇到趙岳的事。
趙岳聽完講述,眉頭微皺,既為錢守一的好面子導致家族親朋好友波折多多感到荒唐,也意識到其它問題,只是他還有事,時間緊迫,也就沒延伸多想,安撫了一下六人,說既是錢管家的至親,那就是自家人,遇到我,你們就啥擔憂也不必有了,聽我的安排,一切都不是事,模糊點了出路保障,承擔了保護責任,又問山寨情況。
史谷公等本是被逼無奈才不得不豁出去殺官造反的良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大宋反賊,可以說從身心上都沒有絲毫當強盜的準備,到如今已經成為事實的強盜,也幹了有多半個月了,也還是沒適應急劇轉變的角色,雖說心裡有求生計劃卻實際在大宋已走投無路,日/日面臨著被官兵追殺圍剿的災難,正茫然惶恐而日夜焦慮不安,這一聽趙岳不畏他們是殺官的逆賊收留他們並提供一切保障,以滄趙的牛b與名滿天下的良好信譽,又有錢管家的關係在其中,他們也沒多想就相信了趙岳的承諾,這懸在半空的心頓時一下落了地,個個露出這些日子以來的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
現場氣氛一下子就輕鬆活躍起來。
那邊的強盜漢子們聽不清這邊的交談卻看到首領向他們做出放心的示意,又看到老大等男女六人個個輕鬆喜悅的神情、臉上徹底沒有了愁苦焦慮,他們不知發生了什麼,卻也舒口氣,不再劍拔弩張敵視趙岳一行。
史谷公等則七嘴八舌興奮地介紹了山寨的情況,重點自然是山上九個頭領。
王梟等兄弟父子五人本質和未發跡前的田虎類似,只是有高明工匠手藝吃飯,也頗有勇力與膽量,追求的無非是吃香的喝辣的,自由自在無拘無管不受氣,當反賊不鬧大了就沒有政治方面的野心,當『良民』時,平日仗持自家武力和手下人手橫行鄉里,就是地方上的平民惡霸,遊走在律法社會規則邊緣,『派出所』的常客。
這種人,古往今來,無論是在城裡還是在鄉下都不乏存在,哪都有他們的身影。
正常年景,官府地主富紳有時需要利用到這種民間惡勢力幫著做一些官方或體面人不方便做的事,對這種人儘管打心裡鄙視厭惡不屑一顧卻又常常給予必要的拉攏維護。世道一亂,這種人就是強盜苗子與根源,犯罪一暴露,成為官府不容,就必然成為反賊鬧騰起來。王梟兄弟父子目前還處在當流寇只顧沉浸眼前的逍遙法外自己當老大的自在快活階段。
總之沒什麼好說的。
當趙岳聽到陳建文,陳見明、陳見光、陳見歲這四個山寨首領的名字時,不禁眉毛一揚哦了一聲。
原來四賊居然逃到這繼續為禍人間。
趙岳知道這四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卻是四人是滄州人,不久前在滄州作了行兇大惡,是自大哥趙公廉執政滄州嚴厲整頓家鄉後的數年來第一批敢猖狂行兇為禍當地的本地人,因此四賊可謂是名動滄州,是上了滄州頭條新聞並能長時間高居新聞榜前列的名人,並且和趙岳家間接發生了奇妙的聯繫。趙岳想不知道四人都難。
四賊本是滄州下屬五縣治之一樂陵縣人,是非一母所生的一家兄弟,出身小地主家庭,讀得書,人也個個至少不笨,卻好耍槍棒。這在臨近邊關的地區,尤其是滄州這樣的武術繁盛之鄉不稀奇。
壞在兄弟四個個個遊手好閒,最喜橫行霸道仗勢欺人,吃喝嫖賭坑蒙拐騙樣樣精通,尤以老大陳建文聰明讀書多最是狡詐兇狠,坑慘了周圍鄉親,得手了不少不勞而獲之財,還坑得讓人說不出什麼來只能暗罵為四腐獸,但不務正業卻反把家業搞大了些,自負比他老子強百倍。
父母也不再罵四兄弟只能敗家不能爭氣,跟著受益而沾沾自喜。
陳建文帶著三兄弟一時快活得意得不行,螃蟹那樣走路都覺得不能盡顯哥四個的牛b,但黑路走多了終遇檻,被趙公廉上任後隨後調來協助治理滄州的知縣強項令輕易拿事整治了。
陳家轉眼間由逍遙地主惡霸變成賠款加罰款賠光家產也不夠的乞丐戶,地沒了,房沒了,什麼都沒了,只剩下命,沒吃無期徒刑的牢飯甚至掉腦袋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到了這時候,四兄弟的父母再也不為兒子聰明有膽有本事而自豪了,經不得窮苦辛勞和淒風苦雨的流浪折磨,也經不住由鄉里人人敬畏的保正急轉為到處被鄙視踩踏無情打擊的流浪狗這種身份地位的巨大落差,也許也是終於懂得了良心與羞愧,紛紛死了。
四兄弟嘗到了法制鐵拳的滋味,坐牢服了苦役期滿釋放後,在家鄉身無立錐之地無法立足生存,又捨不得離開越來越繁榮富強的滄州,一商量就跑到了滄州下屬另一縣南皮縣謀生。
之所以到南皮,而不是更富裕美好的清池或鹽山縣,就是南皮離樂陵較遠,他們這種小地方壞蛋的惡名還不至於傳到南皮,不會被南皮人戒備敵視,又不在滄趙威勢直接控制下。
嘗到了鐵拳的滋味,吃了大苦頭的哥四個打骨子裡實在是怕了文成侯的可怕治理手段。
這時候,趙公廉已經調任清州,鄭居中接任了滄州太守。滄州局勢開始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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