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節有賊(2/2)
什麼異常也沒發現,窺探的這間屋子裡睡覺的人鼾聲平穩,顯然睡得正香。傾聽的那個黑影這才小心翼翼向窗戶鑽。另一個可能感覺沒什麼危險存在,放鬆了警惕,或是很關心同伴的行動,回頭看向同伴。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響起一聲輕笑聲。
這聲笑很小,但太突兀詭異,嚇得兩黑影都身子一哆嗦。
鑽了半拉窗戶的黑影雖驚不亂,轉瞬又回到地板,落地仍然幾乎無聲無息,面向笑聲處緊張地掃視,兩隻眼睛在幽暗中似乎晶瑩放光,只是手中已多了把匕首,匕首在幽暗的月光下也閃著森森寒光,顯然不是一般的短刀,很鋒利。
另一個黑影更早地從胸前雙肩包中摸出個相當精巧的三連手弩,江湖人通常叫做如意子,此時也指向笑聲處。
都沒急著在第一時間就全力奔窗戶逃走。顯然心理素質不一般,或者是很自信自己的身手。
但這一望,兩黑影縱然膽夠大也不禁嚇得張嘴差點兒叫出聲來。
只見在走廊幽暗的月光中飄著一個長長的白影,無聲無息慢慢飄蕩來,直如傳說的黑夜中出沒的鬼魅,太嚇人了。兩黑影即使慣行夜路,經歷多了險惡,這一眼望去也不禁嚇得又是一哆嗦。
其中一黑影還情不自禁靠近另一個小聲道:「哥哥,是,是鬼嗎?」
聲音都哆嗦了,顯然真害怕了。但極低的聲音透露著明顯的嬌嫩清脆,這夜行客似乎還是個女娃子。
另一黑影膽子顯然要比同伴大些,一邊緊盯著徐徐飄蕩來的白影,一邊緊握匕首隨時準備出手還有心回應同伴:「別怕,哪有鬼?有鬼我也能收拾了它。」
他的話引起了反應。
白得滲人的影子又笑了,自然不是什麼鬼魅,正是趙岳。
這一笑也讓兩黑影聽出來了。
就聽那女聲黑影明顯舒了口氣還很安慰地嘀咕:「呼,不是鬼。原來是那個穿白的傢伙。」
趙岳也不嚇唬他們了,晃身就近了一大截,瞅著兩迅速向窗戶移動顯然準備翻窗戶直接從三樓跳下逃走的小人輕聲笑道:「不想死,我勸你們就不要做傻事。乖乖收起兇器,老實待著。我的霸王名可不是虛的。不信你就賭一把試試。」
不用動手證明,從趙岳能瞞過二人非同一般靈敏的耳目偵察,更能無聲無息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事實,就已經有了判斷。
逃,還是不逃,這是個值得深思的重大問題,可能涉及到生死大事,不能判斷錯了。
兩黑影沒吱聲,但迅速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光,顯然夜視能力也非同一般,在如此幽暗的夜裡彼此仍能看清對方的心思。
趙岳逼得更近,笑眯眯追問:「考慮商量好了沒有?」
「窗戶一次只能容一人通過。想分開從兩個窗戶一起逃。我保證你們沒機會。即使能逃,你們也只能逃走一個。」
「說說看,是持弩的妹妹保護哥哥先逃,還是哥哥保護妹妹先走?」
「說說,你們誰願意斷後死掉?」
兩黑影似乎很鎮定,不被趙岳的話驚嚇住或動搖,仍在高度戒備著慢慢挪向窗戶。
但趙岳能清晰聽到二人激烈的心跳聲,感覺到了他們的緊張和恐懼內心。
他停住了腳步,笑著小聲道:「協商勾通了,做好決定沒有?」
「要不要先射一隻弩箭試試爭取翻窗時間?」
「我看你們年紀應該不大本事卻不凡,應該是名師,呵呵,準確應該說是名賊教導出來的高徒,想必對黑道暗器手段和高手的暗器能力不缺乏認識。要不要試試我會不會暗器?要不要比比我的手段比你們的弩箭什麼的本領是高是低?」
兩黑影仍不吱聲,慢慢終于堅定地挪到了外窗戶處,但卻沒立即一邊發射弩箭干擾和阻擋趙岳一邊爭取迅速先後逃走。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這時,附近的一間房晃過一道白光,是手電筒照亮,隨即房中點起燈火,小劉通不大卻笑嘻嘻的聲音在房中響起來。
「四哥,別逗他們了。」
「這兩小賊本事高,也聰明得很,看出你厲害,又怕樓下有埋伏斷了去路,他們根本不敢賭這一把。也看出你不想傷害他們。想賭咱們家名傳天下的寬厚慈悲,或許還有投靠之心,可又怕了四哥你搞事響起的兇狠名聲,不敢輕信投靠。」
趙岳沖已經亮在燈光中形象清晰多了的兩蒙面黑影點點頭,笑眯眯道:「從進入泰安地界,我就發現了你們在跟蹤。起初,我看到你們是盯上了我們一行人的好馬,夜裡數次窺探接近,試圖偷馬,但看到我的侍衛輪流值班,把戰馬照顧看護得很緊,你們感覺沒把握幹掉我的侍衛,沒機會下手才一次次放棄了。怎麼這次不偷馬了,反而冒險來偷人呢?」
這次黑影有了回應,是那個女聲說話。
「我師傅說盜亦有道,賊也有俠盜惡賊區分。我們不偷不殺好人的。」
趙岳笑問:「這麼說,我是壞蛋羅?」
小女賊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閉嘴不吱聲了。
那哥哥賊終於開了口。
「滄梁小惡霸還能是好人?」
「我看到你在這狠狠教訓狗官惡商刁奴,又不象是壞人。師傅也曾說人好壞不能從名聲判斷,眼見為實。可又說眼見也不一定都是實。人是很複雜的,都是多面的,還有刻意偽裝的。說你和我們一樣是個好壞蛋。哎呀,好深奧。搞不懂。總之你不是單純好人。你家又是當大官能弄大錢的大財主,不偷你偷誰?不殺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