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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節盧俊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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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聽著宿義這似乎是道歉的不好意思的話可不感覺好笑,更不感覺宿義有什麼誠意好心,只感覺一股更大驚恐,怕有更可怕的事殘酷降臨。

果然他這開酒店太久都開成了精的聰明敏銳沒白費。

宿義一腳仍踩著他蹲下了身,放下了大戟,在掌柜的驚恐注視下,一手捏住掌柜的鼻子,憋得掌柜的不得不張大嘴巴呼吸,另一手不知從哪摸出把短刀插入掌柜的嘴中一閃,短刀見血轉瞬抽出,在掌柜的華貴衣服擦了擦又消失了。

掌柜的舌頭掉了,痛得一顫,

想喊卻鼻子被捏得憋得吞咽了一下,結果把牙齒和割掉的半截舌頭混著血全吞了進去,噎了個半死,但總算喘上氣。

宿義嘖嘖稱讚。

「掌柜的,你真帶種,真夠畜生的,坑人吃人慣了,都成性了,居然連自己的血肉也不放過。」

說著放了手,拿起大戟起身,在掌柜的急促呻吟喘息聲中卻又是一擊。

鋒利的戟尖划過掌柜的一隻眼睛,沉重的大戟使得如用小刀子一樣靈巧無比。

掌柜的又是一陣猛烈呻吟抽搐,痛得如從水中落到岸上的魚一樣直顫,剩下的那隻眼赤紅如炭,面目扭曲,配上臉上的鮮血越發醜惡猙獰,正如他的為人本質,非人的疼痛太折磨人,心裡打擊也不是能承受的,想逃避殘酷現實,可惜就是昏不過去。

如此兇殘手段直如最可怕的強盜惡賊行徑。

而趙岳在櫃檯邊雖然沒有看手下怎麼行兇,卻也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不忍或阻止之意,背手如玉樹臨風而立,並且仍是笑容依舊,目光淡漠地掃視客棧眾歹徒或客人,這和滄趙家族廣傳天下的巨大仁慈名望完全不相符。

也許這就是傳說的滄趙家族的另一面,也是傳說的梁山好漢行事風格——對敵人凶暴冷酷無情,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客棧這些所謂混起正當生意的地痞流氓店員看得無不驚駭得眼皮子直打顫。

掌柜的眼瞎了一隻,舌頭沒了半截,說不了人話,今日縱然不死,傷好後模樣也如惡鬼大白天出現般嚇人,以後指定當不得掌柜的了,前程必定毀了,沒用了,怕是必被本府功利心極重的勢力眼通判老爺棄之如敝履。

而成了殘廢,被主人拋棄,對一向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助紂為虐的他們這些爪牙來說卻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往日做惡太多,招太多人恨,卻靠山硬無人能奈何得了,可一失了權力保護,所有的惡果就會如壓抑的火山猛烈爆發。

正是往日有多麼驕橫得意,以後的惡果報應就會有多麼強烈可怕。

象掌柜的這種通判重用的大紅人,一失了勢,其實根本不用往日結下的眾多尋常仇家出手報復就會落得極其悲慘。只那些往日被掌柜的排擠或踩在腳下的同為通判的爪牙的其他頭目和同行就第一個決不會放過他。

那些同樣是勢力小人的會最先用各種陰險卑鄙手段展開兇殘報復,不但會趁機狠狠羞辱折磨掌柜的,痛打落水狗,發泄久積的壓抑和嫉恨,而且還要重重跺上一萬腳,把掌柜的徹底踹入地獄深淵,讓掌柜的永遠不可能再有翻身機會。

當然,這也是掌柜知曉和參與通判太多秘密,棄用後必須滅口的需要。是通判會裝作不知手下所為而默許的無情。

如此不算,掌柜的家人和一黨親朋也必定不能倖免遭難。

『除惡務盡』可不是好人才能說的專利。

歹毒小人更信守這一條,深知斬草除根的重要性,而且行事沒好人的慣常顧忌,想干就干。

即使不為防止掌柜的親朋報復,只為掌柜的家財也不能放過。

這位掌柜追隨主人太久,為主人發大財,自己也順便積累起巨額家財,讓人垂涎已久。本人一倒,滿門不遭殃才怪了。

這些道理,客棧的夥計只要稍有點腦子的就懂。而能被高盛客棧收為夥計的指定是不缺機靈的人。

掌柜僅僅因為嘴賤就落得如此可怕下場,若是掄刀子動武行兇直接危及傷害到趙岳一行,可想而知這伙梁山好漢會更怒,報復起來必會比懲罰掌柜的這些手段更兇狠殘酷數倍。梁山好漢果然兇橫膽硬,沒什麼不敢做的,遭到攻擊肯定敢當場殺人。

一想到這一點,客棧的夥計們無論平常混地痞無賴多膽大,也不禁激凌凌打起寒顫,盯著對手的刀感覺脖子涼嗖嗖的。

這些夥計只是靠耍狠斗橫混社會的地痞無賴,可不是驍勇忠心的無畏猛士,那些能打敢玩命的同類如今不是強征入軍了,就是混入衙門當美差了,混客棧的多是有點眼色卻沒能耐的二賴子,仗著人多勢眾,估計趙岳不敢輕易當眾行兇殺人犯法才敢圍堵威脅,真動手可沒信心能殺得過驍勇善戰凶名在外的梁山好漢,都怕死,都怕真打起來死的是自己。

至此再瞅趙岳一行,他們眼神就膽怯了,兇惡煞氣也崩潰了不少,

雖然仍然橫刀舉棒圍堵不放,卻連色厲內荏都算不上了,

再沒人威脅咒罵叫囂,都怕自己嘴賤喊得囂張被梁山人盯上也遭到和掌柜的一樣的兇殘報復,都閉上了嘴巴。堅持不退無非是和掌柜的心思一樣,盼著,等著泰安官府專門安置在這一帶的官兵趕快過來幫忙。

宿義宿良兄弟本是地方惡霸豪強大少爺,不是良善之輩,跟了趙岳才把兇惡轉用在正當事業上效力,有人主動找虐,他們動手哪會手軟。

但,不能讓這掌柜的死了,否則失去另類懲罰的用意,也犯下人命案落下罪證,被朝廷得知會陷入被動。

宿良過來把一包止血藥強灌入掌柜口中,防止這廝舌頭斷了失血而死,然後笑呵呵對驚恐絕望的掌柜道:「放心。那藥不是毒藥。我們不弄死你。」

掌柜的奸滑成性,在巨痛中也沒失去奸滑習慣,赤紅獨眼連轉了轉。

宿良又道:「知道為什麼你僅僅嘴賤就落得如此懲罰嗎?」

「不是你想的我梁山好漢兇殘狂妄沒人性。是有個道理你和你這類人要懂。」

「有些爭鬥遊戲不是誰都能參與的。」

「泰安官府和我家主人爭鬥。你這層次的,不過是條被主人隨意呼來喝去的狗,不自量力也敢硬摻和進來,和找死有什麼區別敢先跳出來挑釁,主動要求當炮灰。呵呵,你說爺爺不教訓你痛狠了懂事了,教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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