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節瞠目結舌(2/2)
沒人在意他們想什麼。
即使是仍當著大宋豪門的滄趙家族也不在乎這類人。
因為這類人無論支持不支持滄趙都是同一行為——老實低頭被動隨波逐流,不會奮起表現什麼干點什麼,存在不存在都是一樣的,自然被忽視掉了。尤其是在這時代改變王朝更替,百姓也要審視時局趕緊明確站隊的時候。
話說回來了。
習慣地圍觀熱鬧也是能惹禍上身倒霉的。
客棧夥計和官兵被瘋魔強大得驚人的王赤迅猛追殺,四散奔逃,有逼急了眼的鑽入圍觀群想借人群掩護逃避追殺。
圍觀者正看得這場奇怪鬧劇一驚一咋津津有味,萬分投入,哪知道王赤瘋魔了。
不知王將軍起初追殺客棧夥計所為不是理智有意的行動,不是在奮勇解救和保護當朝大學士的寶貝弟弟,也不是不敢傷及無辜百姓,結果看個熱鬧卻跟著逃過來的客棧夥計,也被王赤恍惚當作圍堵自己的惡鬼而順手殺傷數個。
趨炎附勢支持高盛掌柜,出風頭站最前邊的那些人成了擋在最前邊的惡鬼,被王赤最先屠殺,和高通判家的爪牙做了一路鬼,榮幸地終於和高通判扯上了關係,達成了心愿,嚇跑了不少觀眾。
縮後邊圍觀的懦弱老實第三類人更嚇得跑了個乾淨。
官兵也遭到王將軍屠殺,膽大仍滯留附近遠遠圍觀的也驚恐感覺事情不對了,這才紛紛逃走,卻在進入狂化非人狀態的王將軍迅猛追擊順手攻擊下難免也要死傷一些。
王赤竭斯底里吼叫著,渾身是血,兩眼通紅,相貌扭曲猙獰得嚇死個人,直如噬血惡魔附體,戰鬥力暴表,瘋狂四處追殺,無人敢擋,但漸漸露出無力,氣喘如牛,青筋暴跳,兩牛眼瞪得似乎要突出來,最終停止追殺亂跑,站在空蕩蕩的街上轉頭四顧著對空氣胡亂而緩慢揮舞了幾下鋼刀,似乎仍在奮力抵擋什麼東西,突然古怪嘶吼一聲轟然倒地不動了。
高盛客棧的客人都看呆了,即使客棧出路沒人阻著了,也沒人趁機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都看傻眼了,忘了這事。
今天這事太詭異了。
王赤的表現太可怕了。這是人能有的奔行速度和殺傷力?
盧俊義注視著外面都好久後才從目瞪口呆中甦醒過來,下意識反覆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在心驚肉跳中沉思了一會,突然想起什麼,把目光轉向了趙岳這邊。
收拾了掌柜的,趙岳看到官兵出現後就坐到了高高的櫃檯上靜靜觀賞著外面的一系列事發驚變。
他不知道這位穿著部將盔甲的威風凜凜武官為何發瘋如此行兇,卻清楚此必是朱貴手下的秘諜造成的。
帝國在大宋的間諜如今只在西軍和蜀中一些地區有布置,泰安這並沒有間諜潛伏,但趙岳此行,很清楚是危機重重。不用說,幹了這麼久間諜頭子早成了精的朱貴也會早早布置人手來泰安在暗中保護和側應趙岳。
對死在王赤刀下的客棧夥計和官兵及將佐,趙岳無動於衷。
這些人死也是該死。死再多也不可惜。
反正這些敗類不死在以後的戰亂中,帝國也會把他們都罰為奴役以辛苦勞作贖罪。
無辜受連累的圍觀者,趙岳對這些死傷的也沒有絲毫同情。
他目力耳力都異於常人,能清晰看到這些人的細微神情,能聽到惡意攻擊和議論,知道是盼著自己遭殃的一類人。
既是非不分,無良出風頭又不知兇險,敢摻和進來,受到連累,死了也是活該。
他不是聖母,不會理解體諒憐惜這些素質惡劣的人群。
這些人以後不死在戰亂中,帝國也要把這些人強遷到環境險艱苦的邊塞接受大自然的教育為帝國盡公民應盡的義務。
所以,盧俊義看到的就是趙岳悠然坐在櫃檯上冷漠淡然地對待外面的詭異血腥。
而趙岳的侍衛們不知在何時已經從圍護著主人到不知去了哪裡。
此時只有那個高挑漂亮精神的少年和一個持戟的頭領在櫃檯前笑嘻嘻小聲嘀咕什麼陪護著趙岳,看二人神情表現顯然也根本沒把外面的詭異血腥當回事,根本就不在意外面的死傷。
盧俊義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實在不知是趙岳和手下經歷多了血腥險惡事,眼前這點事不算什麼,還是心腸冷酷堅硬,才表現得如此平靜淡然。
也許是滄趙家族抗擊遼寇又應對了太多的陰謀詭計陷害刺殺,對再血腥兇殘詭異的事也見怪不怪了吧......
趙岳感覺到了盧俊義的掃視,回眼看了一下這位水滸第一高手兼正統到糊塗倒霉而落草最終糊塗慘死的愚忠傻瓜,裝作和燕青不認識,又掃視紛紛回過神來的客棧中客人,響亮地拍了幾下手掌引起全體注意,說:「諸位,你們看到了這場兇險有什麼感受?」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不同,但沒人回應。
「諸位想必也清楚,這大宋天下已經不比從前了,我家也不是從前了,如今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對付我家,想把我置於死地而後快。我趙岳到哪裡,哪裡就會變得兇險。所以,我勸諸位中住在這裡的還是趕緊換地住吧,免得一個不慎就是平白無辜吃了官司甚至稀里糊塗丟掉了性命。」
眾人聽了這話,絕大多數第一反應是詫異。
他們實在不明白了,因點口角就兇殘整治了掌柜的,犯了王法重罪,又發生了一系列讓人瞠目結舌的血案,死了這麼多人,事情透露著太多古怪,趙岳為何絲毫不懼不退縮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還一副無所謂地堅持住在這。
難道他真不怕高盛客棧背後的主人藉機捉拿他坐牢泡治他生死兩難,真當一州通判重臣是好欺負的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