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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節一丘之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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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地區的二把手——通判,主要責任就是制衡當地軍政一把手,權力比另一時空的黨委副書記兼市長大太多了,政治、經濟、紀檢監察、軍隊,凡本地事務什麼都能管,都是剛剛的實權,這樣的官員當然有脾氣,不好惹。

泰安州高通判得報趙岳當眾肆意欺凌他的客棧掌柜,索然大怒,拍案而起。

「趙岳小兒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踩到本官頭上。」

我們常常憤恨不已的西方霸權主義、強盜邏輯,其實是種傲慢自大的特權思想心態,在我們久遠的歷史上政客們就很擅長這一手了,在博大精深的官本位權謀文化環境下早就磨練出來了,玩得嫻熟而精深兇悍無比。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句很早就記入歷史的名言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就是說,西方玩的那些政治伎倆都是我們的官員早就玩剩下的。

可恨可悲的是,通常只會對內對本族,對外就成了面子高於一切,講大國風範,講吃虧是福是美德,講慷慨大度高尚廉謙儒雅君子,很聖母,可惜對外仁聖了幾千年,結果卻不止是形象效果很不理想而且極糟糕。

迂腐思想體系與傳統只是本族信守而支配對外行為的玩藝,和世界通行的弱肉強食有便宜就占等強盜無賴思想不相融,獨立而格格不入不是脫穎而出出類拔萃,而是世界很不理解,政治是你死我活的根本利益行為,東方怎麼會堅持這種傻瓜腦殘聖潔信仰行為,但由此看到了弱點。

後面的惡果就不用具體多說了。

付出很多,收穫的實際利益等同於零。

搞了幾千年得到是越來越大的負值,堅定不移坑盡百姓搞垮了本族,被世界肆意吊打搶掠嘲弄。蛋大的小國小族也敢肆意來欺騙好處,來挑釁侵略,白得了好處,利用完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翻臉不認帳……

總之異國異族外人滿意了,笑得歡快,笑得太久。我們呢,提起來全是無盡恥辱和斑斑血淚。

高通判就是華夏民族獨有的典型士大夫官僚之一。

對外是瘟雞,

極肯吃大虧受大辱,被外國人反覆肆意打臉還能笑贊真會打,主動送上臉配合讓外人使勁打盡情打,打夠為止,反正損失的是本國本民族利益尊嚴不是他個人的實際利益。即使是占了上風,本族有勢力打外國人的臉了,也會風度翩翩很儒雅君子地給予理解同情寬容體諒,講優待俘虜,講愛惜外國百姓關照外國的利益,甚至血戰下來,本族的受傷將士先撂一邊,緊缺的大夫和藥品得優先給俘虜的對手將士治療和使用,讓對手養好傷大度放回去;本族的百姓餓得成千上萬死去,這個不管,本族賤民死多少也不心痛,不屑看一眼同情一下,金貴的生活物資得優先滿足異族的百姓,換來異族幾句有口無心稱讚,指望異族得到教化由是感激,結成牢固友誼,結果卻是異族吃飽了養好了再來行兇殘訛詐。

如此循環,教訓累累,士大夫們卻就是屢挫不改,堅決不醒腦子。

你若氣憤地問他為什麼,他會理所當然地告訴你理由:他們(異族)沒得到王道教化,不懂不守文明,(可以)對我們的百姓(將士)干盡燒殺奸yin擄掠虐殺等禽獸事。但我們不是禽獸,不能對他們的百姓(將士)也這麼幹。

你看,多麼偉大高尚,聽著也是多麼有理,多麼感人,多有面子。

官僚們不是只嘴上說說,是從思想上很堅信這個。

實際這只是獨有的儒腐思想統治下的本族才會有的良好感覺,在世界看來,只感覺是荒唐愚蠢可笑,不可理喻。

官僚們敢堅定不移遵行幾千年還有個很現實的基礎動因:反正死傷的將士、餓死的百姓不是我(我親人),倒霉與我無關。我這麼做了,不但不會被本族歷史和人們惡評,反而能獲得偉大光明形象。如此何樂而不為?

對內就不是以德報怨了,

講究以牙還牙,睚眥必報,並且堅定信守霸權主義,強力遵行強盜行徑,對本族決不寬容大度,怎麼禽獸怎麼來。

北宋剿滅方臘起義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歷史上,西軍下江南剿滅摩尼教反叛,一氣殺了上百萬人,管你百姓是有罪還是在殘酷現實下被動順從反叛的無辜,管你是男是女是無辜老幼,一律兇殘燒殺搶掠淫過去,方臘占據的江南有限幾個州府,人幾乎被殺光了,死的上百萬人口還只是大體能統計到的城鎮地,散在鄉間的百姓更不知被禍害了多少。

這種事,西軍兇悍敢幹只是表相。若沒有皇帝首肯士大夫們的支持,西軍絕不敢如此對本族肆意行兇。

近的,太平天國起義被鎮壓,那死的無辜者就更令人渾身寒毛豎立了。

那是論億人口地遇難。

此時,高通判就是這種心態下暴發的憤恨。

他肆意羞辱挑釁精心策劃殺掉趙岳可以,是合理的應該的,是官場鬥爭正常的行為,哪怕是他的卑賤奴僕手下對尊貴者不敬,而且還是主動挑事。趙岳若敢反擊,那就不對了,這就不合理不應該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的教養呢,素質呢,身份名譽風度呢?你還要不要臉了?最重要的是,你怎麼敢這麼做?

高通判感覺大丟了面子,暴跳如雷,恨得咬牙切齒,其表現就象寶島上那位和蔡京一脈相承的熱衷搞分裂面貌丑到對不起觀眾的蔡姓女匪一樣,只要感覺還安全無性命之憂刀沒架在脖子上就敢肆意放話搞事。

他在通判官邸里用豐富的詩書才華,幾乎不帶髒字不帶重複地惡毒咒罵趙岳,並一次次問候滄趙家的祖宗和女性。

痛罵間更不忘正事。

把不應該知道陰謀內情的客棧報信夥計打發出去,把一親信叫進來,囑咐他趕緊飛馬趕過去命令王赤一定要趁勢搞起或加大客棧的混亂局勢伺機弄死趙岳小兒,完美創造一場意外。

若干不好這次差事,王赤斷的不止是前程了,小心腦袋搬家。

發泄了一通淫威,高通判平靜下來,

坐下來繼續悠然喝茶,嘴角滿是陰冷兇殘又得意的笑容,靜等著解恨的消息到來。

其實他和滄趙家族無論是在官場還是在其它利益方面都沒有任何恩怨,也不是蔡京的人,此次只是隨著溫知州搞陰謀。

但在趙岳拎小雞一樣欺辱了他手下的掌柜,間接掃了他的面子,他就徹底恨上了,恨不能一下子弄死趙岳全家。

為金錢利益什麼的,談不上。

滄趙家族已經徹底破產了,成了吃飯都困難的窮光蛋。弄倒了也沒什麼實際利益可圖。

但弄死文成侯太有面子,太有成就感,太符合朝中權力核心的心思,大長威名,更大利於長遠前途。

這讓他亢奮。

可他的自負與美滋滋等來的不是解恨好消息。

「什麼?王赤沒弄死趙岳小兒一夥,還突然發瘋似的殺光了我客棧的小二,殺死眾多官兵,連帶隊的副將等將校也多被王赤逞兇殺掉了,還殺了不少圍觀的百姓,最後王赤行兇夠了也傷重倒地死了?」

「你,你你你你再說一遍。」

那位去傳達秘令的親信面對通判老爺的驚怒扭曲可怕面容,被質問聲嚇得要死,但膽戰心驚再重複一萬遍也還是這些內容。

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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