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攻約梁山 > 65節一丘之貉

65節一丘之貉(2/2)

目錄

瞠目結舌。

難以置信。

無法想像。

怎麼可能?

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王赤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他是被人做了手腳暗算了,還是本身暗中實際心向的是滄趙家族,甚至本就是滄趙家族培養安插在泰安的死忠之士?

一連串疑問在高通判腦子裡電閃而過。

想到最後一個滄趙死士這種可能,他嚇得不禁驚跳起來。

要是那樣,陰謀泄露,把柄落趙公廉之手,那可就完蛋了……

凝聚精神全力開動腦筋急速思考,

反覆琢磨推敲,感覺王赤不可能和滄趙家族沾上關係,兩都的經歷根本挨不上邊,高通判這才稍稍放下心,緩緩鬆口氣,平靜了一下驚恐心態,又恢復了以往的一切在握的大老爺氣派,讓親信出去了。

他靜坐細想了片刻,隨即起身去了溫知州那做緊急勾通,再論王赤突變背後的各種可能,取得一致意見,排除了王赤叛變或本是滄趙家族死士的可怕可能,越發強烈了弄死趙岳的決心,和溫知州再次仔細商議更狠毒更周密的報復手段。

參與陰謀的泰安軍方第一要員——兵馬都監雷獲對兩位上官只顧盯著用打擂這種模式算計趙岳很不屑。

文官士大夫就熱衷玩陰謀,只能搞袖裡乾坤借刀殺人的把戲,沒能耐也沒膽子直接硬上,真是些只有嘴皮子本事的廢物。

他不敢對心眼小又骨子裡輕賤武夫的士大夫上官流露這種不屑,就借出主意順便鄙視一下。

「二位大人,那滄趙小兒現在可是在咱們的地盤,是自動送上門,落在咱們手中,還不是咱們想怎麼拿捏就能怎麼拿捏?」

見兩上官的目光都投過來,雷獲又說:「趙岳敢弄殘高盛掌柜的,這是犯了王法,眾目睽睽,咱們官府自可依法捉拿小兒問罪,怎麼玩還不能把這小兒打個半死廢了他?」

「他若敢公然挑釁王法持強拒捕,那在捉拿的混亂中,小兒若倒霉意外重傷甚至死了。趙廉再憤怒又能怎麼著?」

「咱們泰安府完全是依法行事,維護的是朝廷法度尊嚴,到哪都有理,站的是大義名分,符合朝廷心思也符合民意。」

弄打擂那麼麻煩那麼彎彎繞繞幹嗎?

直接收拾掉不就完了?

怕什麼?

滄趙家族能怎麼地?

越想越感覺暴力強幹有理。

為了強調自己用暴力直接強來是個好主意,雷獲又說:「二位大人別忘了那小兒惡霸之名遠揚,天下皆知,在百姓眼裡也不是好東西。在咱們泰安行兇做惡,受到王法懲罰,死在反抗王法的意外中,這是應該的合理的。必定大快人心。天下人若知道是二位大人收拾的臭名昭著滄梁小惡霸,必會盛讚一聲二位大人忠義維護朝廷綱紀,重視民意,不畏強權,不循私情,為國為民除害敢作敢為,是咱們大宋最有膽魄的青天大老爺。必會名留青史。」

對重視名利的士大夫這麼一提,溫知州和高通判都一時不禁心動不已,

但也僅僅是心動了一下,轉瞬就放棄了這念頭。

滄趙家族豈是好惹的?

那是靠抗遼才出名並獲得富貴的家族,彪悍已經深刻到骨子裡,不但驍勇善戰,而且行事兇悍強硬敢幹。

硬上,惹了他,就是當朝宰相,滄趙家族也敢動硬的反擊,不說早前倒台的那幾位弄巧成拙倒了霉的宰相重臣,就說最近東京侯府發生的那件事。他們就敢在天子腳下首善之區殺那麼多敢上門挑釁的人,就敢一次得罪那麼多權貴,甚至敢向皇帝逼問討要個說法。區區泰安州這種地方官員惹怒了他們,他們有什麼不敢兇狠反擊的?

最可怕的是,滄趙家族總能有法子反擊成功,讓硬剛的對手倒盡大霉,他們還不落罪過,富貴和威勢更盛從前。

只說滄趙家族崛起的這十幾年來,那可是在無數陰謀與刺殺的險惡中一步步成長壯大起來的。

經歷了那麼多險惡,再良善無能的人也能從中學會不少惡毒手段。

何況那個家族聰明絕頂,總能克制諸般陰險,本身就說明人家不缺那種能力。陰謀行兇這種事,外行是收拾不了內行的,誰敢說滄趙家族良善到不會玩陰險?誰敢誇口玩狠的自己能勝過滄趙?

趙公廉手握兇悍邊軍,手下不知有多麼能人異士,就算隔得遠,夠不著泰安,別忘了山東就有個梁山泊強徒窩。

泰安官府若是敢玩王法權威直接硬弄死弄廢趙岳,怕是離此不遠的梁山強徒轉眼就能公然報復過來。

誰敢誇口自己能防住梁山強徒的算計?

常走河邊難免要濕鞋。

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誰敢保證怒極的滄趙家族不會用兇殘手段對搞事者的滿門下手報復以警醒世人?

最主要是,眼下的趙公廉是皇帝都寬容忍讓的要害人物,直接懟這樣的強勢者,趙公廉一怒逼向朝廷強壓下來,整治趙岳合法有理又怎麼地?合乎民心又怎麼地?民意擁護是個屁,在權力鬥爭關鍵時刻有鳥用?

必被朝廷拋棄而倒霉。

政治從來不是優先講理的,權衡利弊做取捨才是核心。

能直接弄死趙岳強剛滄趙家族,還用得著費這麼多心思玩袖裡乾坤布置暗手?

溫知州和高通判瞅著自信的雷都監,嘴上不屑說什麼,眼神無疑在說:「你當我們搞擂台這一手是閒得腦子抽筋了?別以為你是能打能殺的武官就可以膽橫玩暴力,怕是梁山強徒弄你滿門,你和你家只有窩囊受死的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