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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節做個閻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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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恥於和這種丟盡師門威風的軟蛋同為一門。

那弟子是追隨大魁的。

他不敢和一向囂張不服大魁的兇狠二魁頂嘴,但也是有本事有脾氣的,被這些二混子趾高氣揚指責,不禁怒極反而氣樂了。

「你們特麼的有能耐,是英雄好漢,不是廢物草包。你們膽大不怕死,不自私,不無恥,不墮師門威風,顧全大局,願意為師門貢獻犧牲一切,好,好得很,有種得很,那你們上啊。你們英勇無私上去應戰,表現一把給老子看看。」

但如此反詰諷刺對這些麵皮練得刀槍不入,獨特三觀凌駕世界的二混子沒有效果。

有混子為代表,理所當然道:「我們這不是還沒練出真本事麼?」

「我們若練到你的技巧水平,不,哪怕比你低些,只要師門需要,我們也會毫不推辭地上場為師門效勞。」

二魁給追隨者撐腰打氣,點評道:「說得好。咱們要的是這種勇於為師門犧牲的精神。有本事卻不肯效忠師門的不如沒有。」

不乾的指責乾的,沒本事居然也可以成為理直氣壯指責別人的底氣和理由?

那弟子張口結舌,三觀一時間徹底被毀,被這幫同門的無恥徹底打敗了。

這其實是他身為草根一枚,太沒見識,驟然遇到這種事才會如此震驚愕然。

這種無恥現象表現得最突出最充分的其實是在高大上光明偉岸體面的官場領域。

有功,搶;有苦活,有責任,推。袖手旁觀悠然自得說風涼話不幹事的事后冠冕堂皇指責乾的......這些是官場的常態。

不同的是,不乾的,沒本事的官員,不會自承自己沒本事,而是說自己官小或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等說詞。

趙岳感官敏銳超人,把彩棚這邊時高時低亂鬨鬨的爭執聲聽得清清楚楚。

他心有所動,終於看向了溫知州,瞅著這位道貌岸然的陰毒無恥草包官員哈哈大笑起來。

溫知州也不瞎不聾,僅從那時高而能聽清的斷斷續續對罵爭執聲中也能聽明白彩棚中正發生著什麼事。

他瞅著趙岳的笑臉,從趙岳冷漠鄙視的眼神中也能知道趙岳在笑什麼、為什麼笑得這麼暢快。

無疑,他在趙岳眼中和彩棚中那些地痞二混子實屬於同一類的無恥下三濫,只是他多讀了些書,僥倖混上了官皮。

溫知州到底不是混社會底層的草民,是最要臉面的傲慢敏感士大夫,被趙岳無言的笑聲刺激得麵皮瞬間充血紫漲似要爆炸了,一雙老眼射出強烈光芒,盯著趙岳如噬人的惡魔,但又無法直接喝罵趙岳,否則就等於自承和混混們同屬不堪。

他嘭地一拍桌子,沖笑得肆無忌憚的趙岳怒哼了一聲,卻絲毫沒有驚嚇震懾住趙岳的笑容,只得恨恨瞅著彩棚,冷聲喝問催促部署:「怎麼無人上場較藝?問問任原,他還想不想主擂了?」

與此同時,彩棚這邊。

眼見葉元冷眼瞅著這邊正等在那準備繼續較量吶,耳聽得觀眾一浪浪的催戰辱罵聲高起,五魁畢豐見嘴笨的大魁在那干生氣卻不知怎麼對付同門競爭者的無恥也不想在此時引發內訌,而二魁這幫人卻是不顧忌在此時內鬥丟人壞了事,又瞅見師傅任原那大臉蛋子黑成了鍋底,但卻是在不滿地瞅著那不敢應戰的弟子,顯然師傅是被二魁這夥人誤導了,或本就是不明是非腦子沒個正確觀念的糊塗蛋,隨即又聽到知州怒拍桌子,瞅見部署陰著一張死官才臉走過來,於是終於忍不住站出來干預起與己本不相干還可能有利的這場爭執,指著那些得意洋洋的二混子怒道:「都特媽的閉嘴。」

「沒能耐上場效力很光榮怎麼著?」

「都特麼滾一邊老實呆著。再特媽以無能無恥為光榮能耐指責能打的兄弟,我特媽的第一個不答應,抽不死你。」

二混子一見畢豐那吃人的神情,儘管心中不服,還想仗著二魁的勢和人多勢眾嘴賤,但到底沒人敢強出頭直接挑釁五魁。

二魁無疑被掃了面子,惱了,兇狠地盯著敢拉偏架的老五,正要呵斥,卻被畢豐笑著指指正走過來的部署,「二師兄,有脾氣,想斗,還是留著勁上場為師門效力吧。干說嘴欺負同門算怎麼個事?沒的讓人笑話。」

任原也醒過點味來,

不能讓二魁這麼內訌折騰下去,也怒哼一聲,制止了還想發泄威風挽回面子的二魁的舉動。

二魁再橫再想牛逼也不敢得罪靠著吃飯的師傅,滿心不甘地收了聲,卻坐下繼續袖手旁觀。

他很聰明皮厚,不會奮勇爭先上場和這個叫葉元的難測高手較量為同門探明路子打消耗,讓後面的同門得了便宜立了大功。

他等著別人上場當探路石和消耗品,自己撿便宜揚威風。

他也不會指使追隨自己的人上去冒險當消耗品,免得傷了追隨者的利益寒了這些人的心,避免自己失去擁護和勢力。

那退縮不敢上的弟子心中羞憤難當,一眼瞅見二混子居然還有臉在指指點點隱隱約約鄙視嘲笑自己,不禁怒火沖頂,向自己追隨的大魁建議道:「老大,二師兄不是積極提倡車輪消耗嗎?那何不派最無能的上場,然後挨個上去磨?」

「我相信有這麼多心夠狠夠橫夠膽大又夠忠心勇敢的無能同門輪番上去磨一場,就算再廢物也能累倒那葉元。「」

「請師傅和諸位師兄放心。若是到時耗不倒葉元。小弟第一個上。我願意以死相拼,拼了命也要干倒葉元。死也值。」

趙岳聽得清楚,不禁瞧了瞧畢豐和那個怒火萬丈的弟子,饒有意味地琢磨了一下,後向身邊的奶兄弟做了個微小手勢。

小劉通瞧著彩棚這邊,又嘻嘻笑了起來。

他們在笑。

彩棚這邊的二混子們卻笑不出來了,一個個心懸了起來,緊張地瞅著任原和五魁。

因為他們驚恐看到不止是生氣有心報復的大魁,似乎連師傅任原都對那弟子的建議心動了。

大局、忠勇、對師門無私貢獻不怕犧牲什麼的表示,嘴上說說而已,自己沒本事,不用上場冒險才敢隨口說著用來指責別人。

若是大魁採取了建議,而師傅任原也不反對,自己被硬逼著安排上了擂台,那可就不妙了。

有機靈嘴快的二混子趕緊表白:「師傅,為了師門利益,弟子願意上場打先鋒,可小的就怕這麼輪番上,被那傢伙一轉眼敗一個,打翻一群,讓觀眾看了大笑話,小瞧了咱們這一派,丟了師傅你的臉面。這就不划算了。」

另一個趕緊補充:「師傅,以你的厲害,天下誰能是你的對手?還用車輪戰打消耗?你若上手,轉眼就收拾了狗屁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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