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節做個閻王,下(1/2)
葉元的表現讓溫知州等官方人氏猛吃了一驚。
即使不懂武藝的人也能看出來,這位似乎是被罵出來的挑戰者是技巧與力量兼備的好手,舉起上百斤重的大老爺們跟玩似的輕而易舉,是位真正有實力的競爭者,絕不是之前那些心懷僥倖上台試圖蒙獎金的不自量力三腳貓。
溫知州很懷疑此人是趙岳暗中安排好的攪鬧擂台的另一撥梁山好漢,不禁微皺眉瞥了側坐的趙岳一眼,目光陰冷惡毒。
可,趙岳仍始終沒正眼瞧他一眼,坐在那仍是悠然微笑,似乎不為外物所動,難以瞧出端倪,卻讓溫知州更猜忌和仇恨。
彩棚下,
擎天柱任原的弟子一夥也變了神情,不再是之前那種輕狂自在甚至很悠閒的嘻嘻哈哈目空一切狀態。
連一直半躺半坐在躺椅上悠然邊喝著茶水吃著水果邊看客一樣欣賞比賽的任原,也不禁停下裝十三仔細觀瞧起葉元。
他們中腦子不那麼笨的,也不禁高度懷疑到葉元是趙岳的人,猜測趙岳安排打擂的人手另有人在,之前的判斷可能搞錯了。
而台下的觀眾在一呆後,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吶喊叫好聲。
自開賽以來,這還是見到的頭一個能如此乾淨利落漂亮地完成一輪相撲的選手。
剛才那一摔太快太精彩了,快得以至於好多觀眾毫無心理準備,一時反應不過來。
葉元上台顯然不是只為教訓一下那嘴太賤太損的潑皮挫挫任原一夥的威風,不是只為自己和廣大觀眾稍出口氣就得。
他沒有下去,站在擂台上悠然指指彩棚,向部署示意要繼續挑戰下去。
成千上萬的觀眾頓時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喝彩起鬨聲,期待下面有更精彩上演。
萬眾期盼趕緊上場的主角——滄梁小霸王卻象個真正觀眾一樣在亭子裡高坐著始終沒動靜,那,有別人插當出手表演也是不錯的調劑情緒的樂子。
反正是來看熱鬧,都是毫不相干的熱鬧,瞧什麼不是瞧,閒著也是閒著,有精彩樂子看沒白來就好。
一時間,為挑戰者助威喝彩的打氣聲,刺激任原一夥的辱罵嘲笑聲此起彼伏,甚至有協調一致共同吶喊一浪高過浪的趨勢。
觀眾如此反應,自然不是真偏向起陌生的挑戰者真鄙視厭惡目中無人的任原一夥,純粹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大,無非是起鬨架秧子刺激起任原一夥強烈的怒火殺機,讓雙方接下來的爭鬥進行得更激烈凶暴,更精彩有看頭而已。
任原這邊自然不會退縮,
聽著山呼海嘯般的辱罵嘲笑聲,一個個都臉上無光,氣得發抖,盯著葉元目光兇狠,恨不能吃人。
問題是這位新挑戰者怕不是好對付的,而且心狠手辣下手狠毒,顯然不是講友誼比賽美德。
下一場誰上?
車輪戰這種消耗戰術並不一定就那麼好使。
遇到高手上台,想玩車輪戰也得有人敢車輪上。
看看摔下擂台生死不知的潑皮的滲人下場,想輪戰的人得好生掂量一番。
實力不夠又不想遭難,豈敢逞強上台撞大運找虐。
任原的這伙二三十個門徒,其中有十二三個有真本事的,在此前的比賽中也碰到了比較厲害的相撲手,到現在也有損失,已無力再戰或摔傷了四個。
按升級戰正常程序來說,接下來應該是剩下的能戰門徒中能耐最低的那個接著上場試探消耗對手。
可那位門徒心生畏懼,感覺自己遠不是對手,不願意上去迎接挑戰,不想承受極可能會發生的難測的可怕後果。
這本是很正常的事。
明知干不過人家還上去幹嗎?
為找虐丟人?
何況倒霉的後果恐怕不止是摔得痛一痛丟了臉面,是極可能由一個矯健牛氣活得不錯的正常人轉眼成可憐又悽慘慘的殘廢。
真殘廢沒用了,沒能力當橫行好漢,怕是同門師兄弟沒誰會真仗義地照顧著,
會被團隊無情拋棄,淪為殘疾乞丐,會被以前欺負過的最尋常無能的人也敢趁機狠狠報復。到了那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被仇家肆意踐踏毆打怕是最輕的。
生不如死,那情景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顫抖畏縮。
還有更可怕的,拽拽上去了,卻轉眼被摔死了,再也見不得花花世界。
但,有句話說得好,是人堆就分幫派,有爭鬥。
這二三十人雖同屬一門稱兄道弟,卻是分成多個利益群體,只任原的親傳弟子五魁之間就有矛盾衝突,時有爭鬥。
比賽碰到強手,遇到挫折,這當口就露出了內部矛盾和市儈無情的一面。
五魁老二,二魁瞅著那不敢上去打消耗的師弟冷哼罵道:「沒用的東西。我怎麼有你這麼個師弟,真丟師門的臉。」
他在任原門下的勢力最大,追隨的同門最多。
追隨二魁的門徒立即有人跟著捧哏響應,紛紛指責那人自私膽小不肯為師門集體利益貢獻。
這麼冠冕堂皇地加以無情指責,無非是藉機打擊同門另一派,抬高本派的地位,為的是賽後能從任原那多分點銀子。
這是很現實的切身利益,有紛爭到也不算什麼。
可笑的是,那些湊數充場面的二混子門徒也理直氣壯結夥振振有詞地踩乎那弟子:膽小鬼,烏龜草包,沒種……
表示恥於和這種丟盡師門威風的軟蛋同為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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