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節打擂,下(1/2)
此前,任原表面信心十足,實際上心裡多少也忌憚梁山好漢的能耐,怕真遇到梁山有相撲高手。
若冒險摻和一場卻輸掉了這場比賽讓大人們失望,自己的良機泡了湯不說,失了大人物歡心和保護,還可能有殺身之禍。
但此刻親眼見到趙岳這副花樣美男形象,哼
再瞅瞅陪趙岳上台的這兩人,持戟的漢子很精壯,長得也是高個,力氣也不會小了,武藝也可能了得,但怎麼也只是個小白臉尋常人,力氣不可能比自己大,不用武器就不可能比自己厲害;另一個就更不值一提了,個子很高,卻是個大長腿細高挑的娃娃,看得出也是個很結實可能有點能耐的,但還只是個沒長開的毛頭小子。
這樣的三個人,隨便哪個負責打擂也只是找虐,根本不足為慮。
梁山好漢或許揮刀舞槍上陣廝殺驍勇得法,很厲害,但比相撲,看來梁山根本沒有高手,或許真懂行的都沒人。
任原之前總多少懸著的一點心總算徹底放下了。
現在他有些擔心的是趙岳只當大爺甩手觀戰不親自上場。
那可就完不成預定任務了。
看趙岳這身乾淨風騷的遊春泡妞公子哥打扮也不象是會親自出馬。
哎呀,這可怎麼是好?
任原在那想著好事,患得患失,起了可笑的擔憂。
他這時腦子轉得很快,短短時間內的神色變化全被趙岳瞧了個清楚,看了個明白,肚中不禁好笑:「我若上場,沒等你出手,你就歇菜了。你覺著自己是相撲界的巨人泰山,天下無敵,和我斗,你只是螻蟻。我不上才是你的幸運。」
棚下,
任原的二三十徒弟們一看正主來了,一個個也不復之前悠然觀戰扯閒篇的散漫狂傲狀態。
都敵視地瞅著趙岳。
當然,少數是有本事,對任原忠心或功利心重,真傲慢敵視。
其他的都是些斜眉瞪眼捧場造威勢,湊數跟著混好處的二賴子幫凶。
有的二賴子混地痞耍橫逞英雄混慣了,習慣了被人畏懼,嘴賤放刁輕狂慣了,不知自己到底有幾兩重,覺著自己大小也是個有勢力的人物,自我感覺特良好,雖然畏懼趙岳來泰安後所做的一系列強硬兇悍事,但在這擂台有那麼多人看著,有知州撐腰又有那麼多官兵鎮場子護著,可能覺著趙岳不敢行兇,行兇也奈何不著他,還敢對趙岳隨口嬉笑罵罵咧咧指指點點。
趙岳掃了一眼這些坐沒坐相,站沒站相,歪眉斜眼,斜皮倒掛的傢伙,對這種逞能出風頭的不知死人渣眼下懶得理睬。
這些不知死的傢伙最會欺軟怕硬瞧風頭,
見趙岳並沒指揮爪牙衝上來行兇,還以為自己感覺對了,趙岳不敢對他怎麼樣,頓時越發輕狂起來,神情舉止更加囂張浮浪,眼瞪得更兇橫,瞅著趙岳的目光更輕蔑,罵得越發難聽而聲大。
有原本不敢對凶名赫赫的小霸王放刁嘴賤的傢伙也抖膽跟著起鬨,甚至為表現自己不膽小,罵得更大聲更惡毒。
宿義和小劉通大為惱怒,
但看趙岳對挑釁不屑一顧,他們也忍著沒立即上手教訓,只冷酷輕蔑地掃了一眼這些潑皮。
亭子中官威十足傲然安坐的溫知州卻是很高興,對混混們的表現很滿意。
他瞅著趙岳無可奈何頂著一片地痞無賴下賤者的肆意辱罵走來,腹有乾坤智珠在握的士大夫優越感空前爆棚,
如喝了一斤勁頭十足的陳年老酒一樣渾身輕飄飄的,紅光滿面,目光都發亮,高坐在那裡,就等著趙岳上前自我介紹甚至行禮拜見。
他甚至都想好了一會兒怎麼先亮官威,等趙岳行禮表明了身份,再擺出虛偽親切笑容,如此如此狠耍狠挫趙岳一把。
公然污辱挑釁趙岳只是泰山擂台賽為打響名聲吸引人來的民間宣傳手段而已,
以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完全可以裝作不知滄梁小霸王這種流傳民間的渾號就是指的趙岳,很容易推託掉責任,能擺出超然置身事外的官方姿態。
並且趙岳不應該對百姓弄得這點小事花頭大動肝火興師動眾來泰安問罪鬧事,
否則就不是滄趙的慈悲大度體恤百姓,有辱滄趙名聲。
就算趙岳清楚這是泰安官府有意所為是他搞得鬼,也不敢對他這個堂堂知州當眾行兇。
就算趙岳敢耍二愣子行兇,溫知州有大將隨身,有上百悍卒在身邊保護,更有上千官兵鎮場子,他也不懼。
趙岳若敢在此對他堂堂一方重臣大佬直接放刁耍猖狂,他就能讓趙岳吃不了兜著走,
連帶趙公廉和滄趙家族也行想好過羅。
總之,他不但有十足的主場優勢,還占盡了理由,王法規矩朝廷全在他一邊,主動權全在手,穩占上風,吃定了趙岳,拿捏定了趙公廉。
在萬眾矚目下,趙岳悠然進了亭子,這次沒被亭子兩邊的官兵上前兇橫阻攔加以羞辱刁難。
他走到溫知州桌前,面對面把這傢伙看得更清楚,不禁暗嘆:這裝模作樣的傻比狗官長得倒真一表人才,身材適中,在宋人中算得上不高不矮不肥也不瘦,臉膛方正,鼻挺嘴薄,眼睛也算有神,玉面黑須的,儘管上了點年紀,但保養得極好,算得上是個中老年帥哥,傲然坐在那官威凜凜中還帶著一股書卷氣,瞧著好一副清正儒雅能臣形象,是有混大宋官場的本錢。
大宋朝廷也儘是這麼些瞧著風流倜儻才能出眾,實際卻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軟骨頭偽君子和只擅長坑害本族的無恥奸賊。如此王朝焉能不滅?
他對著溫知州又笑了,漂亮的笑容顯得似乎很溫和有禮。
按劍站在溫知州身側的熊炎虎視眈眈盯著趙岳三人,不屑而威嚴地重重怒哼了一聲警告趙岳老實點,還特意晃動一身耀眼的拉風鐵甲嘩啦啦一陣響以壯聲勢威風,加強威懾力。
可惜,趙岳三人沒誰瞧他一眼。他這番作作白瞎了,感覺大丟面子,怒火頓起。
溫知州端坐微凝眉擺著臉子瞅著趙岳,裝作不知來者是誰,
見趙岳笑了流露溫軟善意,正得意等著趙岳見禮自我介紹,誰知趙岳沒說話也沒進一步動作,身邊的小劉通已徑直搶上幾步,一把揪著側陪的同樣擺著高傲姿態端坐的狗頭師爺脖領子粗暴提了起來,笑嘻嘻道:「沒眼色的狗奴才,我四哥來了,你這樣的賤人居然也敢大拉拉擺架子坐著不動不趕緊給我四哥讓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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