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節找場子(1/2)
在趙岳一行吃喝完了準備休息休息的時候,本地縣衙和駐軍終於有了動靜,捕快和官兵一起過來了。
唿啦啦數百人圍在客棧前。
捕快手中鉤鐃鐵鏈等拿人的傢伙齊全不說,還和官兵都象上戰場一樣弓弩上了弦,盾牌手則封堵在隊前阻擋店內衝殺。
帶隊的弓馬、步卒正副捕快都頭和一個盔甲鮮亮全副武裝的將領越眾而出。
後者在外,顯然是負責指揮隊伍攻擊和阻截。
前兩者帶了些捕快,按腰刀雄糾糾相伴進入客棧,先是冷冽掃視了一下客棧內情況和趙岳一行,見趙岳一行有的在打量他們,有的仍在說說笑笑,打量的目光不是驚駭,更沒有畏懼,而是好奇或者還夾雜著其它說不清的意味,也許有抑鬱嘲弄之意。
總之,沒人把他們當回事。
二位都頭都是多年的捕快頭子了,不是有些地方老的在此前災難中被殺而新補的頭子,身為執法的地頭蛇一向威風凜凜被人怕慣了,早形成了執法者的淫威和優越心態,幾時被人如此輕賤無視過!
感覺被掃了權威和麵皮,心中惱怒。
但今天要對付的人不一般,不是往日那些畏官如虎的尋常大戶或草民,他們也不敢象往日出警那樣肆意逞威發橫。
為首的弓馬正都頭壓了壓羞惱情緒,扮出嚴肅公正認真的執法形象,故意大聲威嚴喝問:「爾等在坐的可是梁山來的?」
小劉通瞧著這位官氣十足滿臉公事公辦的樣子,不禁哧一聲笑道:「你這麼吊,是幹什麼的?」
弓馬都頭眼睛一立,威嚴喝道:「小子,少嬉皮笑臉妨礙公務。本官添為本縣弓馬都頭,奉命前來辦案。誰是趙岳?」
只要不瞎,進了客棧的捕快誰都一眼就知道趙岳是哪位。
弓馬都頭這麼問當然是故意的。
無論是趙岳本人還是手下,只要按規矩一答,這氣勢就跌份了。執法者的官威和正大光明就抖起來了。
可惜,他一直呼趙岳的名字,小劉通、宿家兄弟和趙岳的侍衛頓時就冷下臉,吻啦一聲站了起來,冷酷盯著弓馬都頭。
兩都頭和手下都嚇了一大跳,
見趙岳手下一個個按刀大有隨時衝上來行兇的趨勢,無不驚懼,不少捕快不由自主地後退。
人不懷德而懷畏。
這些爛污刁吏捕快欺善怕惡,更是如此。
趙岳多年久積的赫赫凶名、梁山好漢能殲滅桃花山論萬悍匪的勢力和威名,單是這些就是讓人打骨子裡驚畏的。
何況滄趙家族可不是拿王法綱紀說事就能出手拿捏的尋常富貴人家。
這些老捕快和新補的原本地潑皮流氓捕快,平常欺負沒權沒勢的人膽橫而全身是理是法,但此刻都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哪敢只靠著這身執法官皮就真有膽量和趙岳一行動硬的直接叫板。
但為首的二都頭都是陳年老吏,不乏精明老辣,借著長久形成的淫威和優越心態,借羞惱鼓起的氣勢頂住了壓力沒嚇退。
弓馬都頭不但沒嚇退,還鼓起勇氣上前逼近一步,仍公事公辦地威嚴喝道:「滄趙家族的人就可以不遵法紀?」
盯了趙岳一眼,又掃視趙岳手下喝道:「我等奉命執法而來。你們想幹什麼?莫非還敢拒捕殺官做下形同造反的大罪?」
趙岳手下看著這位色厲內荏強裝不畏強權的執法好漢架式,不少人都樂了。
這一樂,緊張的氣氛似乎一松,捕快們鬆口氣,膽子大了些。
但兩都頭越發羞惱。
執法這麼多年幾時有罪犯敢如此肆意輕蔑嘲笑挑釁官威王法。
步卒副都頭忍不住了,不再裝作認不出哪個是趙岳,這次直接沖一直悠然坐那的趙岳威嚴喝道:「趙二公子,你和手下當眾行兇重傷此店掌柜致殘,觸犯大宋王法,情節惡劣,現在請站出來跟我們走一遭吧。」
弓馬都頭緊接了一句:「趙公子,你不會置你家族的名譽富貴前程於不顧,任性逞強對抗大宋王法尊嚴吧?」
沒敢再仗著執法身份直呼趙岳的名字,
也是怕真激怒了一向兇橫膽賊大的趙岳和梁山好漢衝動下動武。
儘管此次來了足夠多的兵力人手,不怕趙岳這十幾個人凶強能戰,但畢竟在客棧頂兇險一線的只是他們十幾個捕快,一旦動了手,怕不是人家的對手,不夠人家殺的,白白死在客棧里就冤了。
最好能拿話把趙岳一行架出去。
到了客棧外面就好辦了。
就算趙岳一行再英雄,也肯定架不住弓箭的密集攢射和那麼多兵的亂刀亂槍圍攻。是死是活總都能拿下。
他們這點小心思小伎倆,趙岳都不屑猜測分析。
他一改平淡冷漠的表情,笑了,在椅子上懶懶地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恨得兩都頭只咬牙,這才笑呵呵地問:「我很好奇呀。請問,你們這身份的也想摻和到和我家的爭鬥中?」
兩都頭聽了這話都表情一滯,剛鼓起的氣勢消散不少。
他們雖然官職低下,在縣城基層當著連品級都遠挨不上的捕快頭子,是吏,實際是沒資格對任何人自稱本官的,但也是久浸官場明白官場事的老吏,懂得官場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殘酷叢林法則,知道點官場鬥爭的兇險激烈可怕。
官場爭鬥,憑的從來不是理法,而是關係和地位,簡單說就是勢力。
誰的官大、權重、關係多、背景硬、陰謀深手段高,誰才會成贏家。理與法只是爭鬥的工具,是表面的形式手段。
涉及到上層政治鬥爭就不是簡單拿違法不違法就能定性和出手的。
就比如高衙內,
作奸犯科罪惡無數,而且是在東京天子腳下胡為,論法理早該死一千次了,可沒意外死掉之前,誰敢拿他定罪?
皇帝知道了高衙內所作所為之不堪都不會當個事。
這是個特權時代。
這年頭,只要皇帝信用,只要朝中靠山夠硬能擺得平門路,貪污受賄、違法亂紀、欺男霸女……甚至草菅人命,都不算個事。別說官大權重的,就是地方上的那些地方豪強劣紳,雖也是草頭平民,但只要在本地的官場關係打理得好,霸占人錢財妻女弄出人命也不算事。披著官衣的捕快什麼的對上這種草民也不敢隨意拿大,更不敢得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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