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節一個人和一個王朝的較量,上(2/2)
離譜的是,連出宮當了女道士的眾多宮妃也集體全部「逃走」了。
東京讖語案後,皇帝趙佶成了身體零件齊全的事實太監,不能縱情享受天下美色了,而且無論是仙道神佛還是名醫都怎麼也治不好,後有幸遇到世外高人陶大仙點化開導,皇帝迷信所言,從此開始戒色專心虔誠修道,實際也是以此名目向龐大的後(宮)群掩蓋他不能人道了的事實,免得在女人面前沒了臉面,傳出去也失了皇帝的體面與神聖威嚴。
為減少美色誘惑,皇帝不但停了每年都選秀女入宮的慣例,還把並不大的宋皇宮擠得滿滿的近萬宮女絕大多數都逐批放出宮,極少數賞賜了得寵官員,其他的全部趕入民間由家人自行接回家或自奔前程自生自滅。
這种放其自由的所謂皇家恩典對宮女們其實是種極度的殘酷冷血。
皇帝太監了,空有無邊權力霸占無數美色卻不能享用,心情自然極度不爽,要抓緊時間修真了此生人世走一趟的道,日後升天恢復真身好在仙班中更有地位,時間何其寶貴,變態處理宮女簡單粗暴,可沒往日憐香惜玉的文雅耐心。
這些宮女除了極少數能活到老得不大能幹活沒用了而必然裁汰下來趕出宮的,就都是年輕貌美的,很多是才十二三歲甚至更小的孩子,美貌已經是種危險的原罪,在喜歡玩幼齒的變態大宋就更危險了,個個只帶著自己的裝幾件隨身破衣服的小包,沒幾個錢,沒自立能力,被皇宮禁衛軍所謂體現皇帝聖德臉面而保護著(押著趕)出了京城,美其名曰任其自行快樂回家享受自由新生活後就沒人管了,在京畿無依無靠的美貌孤女流落到京城外將會遭遇什麼可想而知。
京城內外的紈絝衙內富紳公子哥們,惡棍黑幫組織們,青樓煙花兇殘邪惡之主們......都會餓狼一樣撲向這些宮女。
好在,這些人要顧忌皇帝臉面威嚴還不敢在京城門口附近就動手。
好在這事本就是趙岳有意挖空京城應該儘早救助的人群而刻意布置安排的,這些無助而本應該陷入絕望的宮女顧不得悲泣,在某些宮女指揮下結夥相互幫助著立即奮力奔向京城遠處,然後就得到接應而突然消失了,幸運逃離了苦海。
那些太急於搶人而跟得太緊的惡棍刁奴自然也是有跟無回,一夥伙流著貪婪的口水卻全被殺掉秘密燒埋了。
皇帝趙佶既狠心放出了無數美貌宮女,為向道祖表他修真了道日後好更完美的恢復赤腳大仙真身的誠意,把宮中那些沒生育的后妃也全部清理出皇宮。反正沒用了,不趕走還留在宮口多耗錢糧啊。
當然皇帝的小老婆不能象對待尋常宮女那樣一趕了事,后妃不能自由嫁人什麼的落入民間讓臣民沾污了損了皇家威嚴,就集中安置在京城中的那處專門安置先帝妃子的道觀中做一處,強制全做了女修士,有一部禁軍駐紮在山下專門封禁和監視保護著。結果,國難一來,這部禁軍突然發生內亂,死的死,逃得逃,道觀中的妃子和貼身侍女們也隨即消失了。
只是這種事屬於可誅九族的重罪,無論是三衙太尉高俅,還是其他文武權臣都能落到治國無能管理京城無方的大罪過,當時又正是皇帝極度驚慌震怒好殺之時,自然就上下齊手瞞了,皇帝在深宮並不知道他的道士老婆們都跑了,實際也顧不上關心。
趕走的女人,日後沒人提起,沉迷仙道也沒了欲能的皇帝也忘到腦後了,哪管拋棄的那些女人的安危冷暖。
要說的是,連皇帝的老婆都能跑了,京城中的官僚權貴家中僕從男女更有機會逃走,若不甘心一生下賤難受,一渴望投奔傳說的海盜帝國新生活,人心動盪,叛逃海盜的事悄然形成風潮,京城控制又漏洞百出。哪還不逃得厲害。
如今,滿京城的富貴人家,包括皇宮都被動瘦身得厲害,往日奴僕婢女滿府的豪門盛景早不見了,只剩下那些享受已有的地位身份或忠心主家或貪慕富貴權勢就喜歡依權作惡而繼續追隨主人為虎作倀的人。
象是白時中、張邦昌等得寵的權臣家,被皇帝賞賜的美女也一個不剩的幾乎一日之間全逃走了。
府上男主子老少居然全都和皇帝一樣很稀奇得不好女色了。
還有變態的男主子專門喜歡折磨摧殘美色,越美的越是摧殘得起勁,這些美貌與智商兼備的出色宮女沒了翻身上位當女主子的指望,又忍受不了摧殘的可怕前景與女主人的嫉妒與處心積慮折磨,被人暗中一「勾引」聯絡指路,有機會和其他宮女一起叛逃海盜去過自己想要的自在生活,那不趕緊卷著一切能拿到的好東西跑路還等什麼?
貪圖一時安逸,傻乎乎堅持留下等待男主人降臨寵幸,怕是等到的是慘死,那可真是蠢得自己找死,也該死了。
白時中等人對家中的宮女逃走也不以為意,連追查都不追查。
他們和兒子也不知不覺的稀里糊塗太監了,玩不動也就不稀罕美色了,國事兇險當時也沒心思關心女色家事小事。
再者,宮女跑了才好呢。
皇帝賞賜的,誰知是不是皇帝有意安排的耳目。被日夜監視著,還怎麼欺騙皇帝,怎麼盡情耍權享受富貴。
就算不是皇帝耳目,這種心向海盜的人留在家中總是隱患,難說什麼時候就會招致危及滿門的大兇險。
還是跑了好,全跑了才幹淨,才放心。
不跑的宮女更可疑可怕,忌憚這種宮女還不能隨便弄死了,否則萬一皇帝問起沒法向皇帝交待,必須提供一切逃走的方便,想方設法巧妙逼也得逼跑她。
梁師成這個得寵的老太監家也得到了宮女賞賜,而且不少,但結果也是這樣。
國難一場,他家曾經的數百男女奴僕也逃走了絕大多數,剩下的忠心或得力心腹結果全死在了這次詭異血案中。
案件暴發後,開封官府驚得人竄馬慌,從知府到相關捕快破案人員全都急急忙忙跑來現場。
他們看到東一個西一個的死者一張張詭異的笑容,滲得不禁頭髮上豎,大白天見鬼了一樣渾身的寒毛直立。看到高傲之極的梁大總管倒在血泊中死得那麼慘,眾人驚駭中也不知還有多少其它複雜的滋味。
梁府值錢又好拿的東西全不見了。
這案件複雜了,既象父子反目相殘,養子怒而弒父,又象被人蓄意設計搶劫殺人滅門。
這種案子才難破了,而且其中不知暗藏著什麼玄機,又有多少不可為人知的絕密與兇險。
沾上這種驚天血案,怕是禍已悄然上身,身為開封地面的主管衙門,真是倒霉,真特媽的晦氣。
梁師成,你死了就死了吧,幹嘛死了也要害人?
更讓人驚駭不解的是,梁師成身邊可是跟著好幾個秘諜司的高手,日夜受到保護,很難被刺殺,否則那麼招人恨,早死幾百回了,從民間到官場都有搞不清卻必然有不少的強敵想算計掉他,府上又養著不少民間高手護院,這片又是禁軍巡邏嚴密的富貴區,案子怎麼就能無聲無息地發生數天飄出屍臭才被察覺出事了?東西怎麼能逃脫禁軍眼睛而搬走?
還有這隱蔽的桌案內壁,梁師成臨死前拼最後一口氣偷偷摸摸用血指倉促留下的「悔、相『以及這個寫了一半的應該是個』彌『字的血字是什麼意思?
他在暗示什麼,想告訴官府破案人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