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節悲泣而去,續(1/2)
不尊天子,這個罪名大了去了。重處怕是誅九族都夠了。
但孫櫃聽了卻絲毫沒嚇著,也許也是粗鄙無知沒聽懂,聞聲先是奇怪地掃了終於抓機會露出凶威的李虞侯一眼,然後理所當然道:「你扯什麼尊卑上下吶?這和權力地位有關係嗎?扣大帽子?你嚇唬誰呀?」
「天大地大,債主最大。」
「俺們滄趙人有恩必報,有債必還。可不象朝廷某些人小人得志說翻臉就翻臉不認帳不認人。我家主上不欠朝廷的,也不欠皇帝的,反而是天下人基本都欠我們主上的。我梁山也不欠朝廷的,更不欠你們的。我們反而對朝廷有功。你們不過是借天子名頭來這遊山玩水白吃白喝的,有百姓血汗養著無憂無慮,有的是閒心閒工夫耗在這給我們梁山添負擔和麻煩,有屁的正事,有人陪你們就得。債主卻關係到俺們主上的名譽更關係到俺們滿山人的生計甚至死活。俺們總管為何不能優先應對債主?」
」皇帝也不能如此強橫霸道吧?「
」皇帝若無視臣民死活,只重他自己的那點權威臉面私慾,他的江山還能坐得穩?史書上寫的興衰不就這個?「
一指李虞侯,
「你這麼個小小虞侯京油子,品級和功勞還不如老子高,你在這充什麼大瓣蒜吶你?你對大事能有什麼真知灼見你?」
「除了狐假虎威,擺京城來的嘴臉,甚至助紂為虐,你說你還會幹什麼你?」
「還給爺爺論空洞大道理想著借皇權欺我梁山,就你?也配。」
毫不留情地放言和辱罵讓欽差隊全體成員都極度震驚而羞惱。
李虞侯掛不住臉,氣往上撞,嗆啷一聲拔刀一指孫櫃,衝口而出怒喝:「我看你是對聖上懷怨恨心生反意,想找死。」
這下壞了,不但沒震住孫櫃,反而激得孫櫃凶性大發,冷笑一聲:「呵呵,手下當了賊寇強盜不知有錯,不道歉賠償,居然還想倒打一靶發發凶威要殺人接著逞凶作惡?」
「你真是好膽,有種。」
怒吼中,掛在腰間的兩口超大號菜刀就亮了出來,不由分說就沖了上去。
「我看你有什麼囂張的能耐?到底是誰在損害大宋根基一味作孽找死?我看殺了你,皇帝會怎麼對我梁山?」
一刀猛劈李虞侯頂門,另一刀卻是由下反撩陰而上,上下全是一刀分屍的殺勢。
李虞侯見來勢兇猛,孫櫃成心是想要他的命,他自負武藝,也不懼怕,但也絕不敢大意,連忙縮胯腹後退避開下面兇險一刀,同時一個漂亮刀花急揮刀招架頂門更兇狠的一劈。
二刀眨眼相撞,發出一聲脆中帶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李虞侯萬沒料到孫櫃的臂力居然是如此之強,超級大菜刀又是那麼重,更增加了劈砍的威力,他盤頭一刀耍得很漂亮卻差點兒沒招架得住,幸虧另一手及時拖住刀背,雙手都用上了才把可怕的超級大菜刀的刀鋒堪堪擋在緊貼的頂門皮上。
一股惡風撲面嗆得李虞侯有點呼吸難受,眼睛都不由自主被吹得眨了眨。
束頂的頭髮被刀鋒緊壓的驚險感受更讓他驚懼。
劈開縫的官帽夾在寬厚的菜刀上,隨孫櫃怒吼抽刀而掉在地上。
李虞侯頭上一涼,感覺頭髮居然被斬斷了有些披散眼前,更有幾絲碎發悠悠飄落。他更是驚懼。
心裡喊聲好險。
急盯又兇狠攻上來的孫櫃。
揮刀抵擋間才驚恐發現,自己的百鍊鋼刀居然被適才一劈砍了個深深大縫隙,只剩一指多寬就被砍斷了。這一驚才真正嚇壞了李虞侯,驚恐想轍間就感覺手上一輕,鋼刀在菜刀的接連幾記兇猛劈撞下受不住猛力從裂縫折斷了。
刀頭落地。
李虞侯拿著刃長剩下不到半尺的斷刀,嚇得驚叫一聲倉皇后退逃命。
所部剩下的三十幾個禁軍此時可顧不上支援他這個副領隊,正被孫櫃的手下酒店夥計橫刀挺槍截斷支援兇狠逼來。
危急時刻,個人顧個人,先保住自己小命別倒霉輕喪在衝突中,誰還有工夫管領導不領導。
僅剩下的秘諜司探子充的是薛弼小廝,論職責也得先顧著欽差,怕怒極發狂的孫櫃順手把欽差做了,急橫刀護在欽差身前,自也顧不得解救李虞侯。
可憐的李虞侯逮著了機會卻凶威沒發成,還轉眼命在頃刻間,倉皇中無處可逃,一急眼居然躲到欽差身後逃避追殺。他可是奉命來保護欽差大人安全的,一遇危險卻拿欽差當肉盾,暴露了他的無恥本質,對聖命是既無忠誠也無悍勇。
薛弼不過是內地太平世界長大的一書生,和其他大宋書生一樣習慣指天說地揮斥方遒瀟灑空談大道或是風花雪月的浪漫倒是經歷過不少,卻幾時經歷過這種兇險,頭一次遭遇身臨其境的兇殺衝突,也驚得呆了,僵在那只會張著嘴瞪大眼。
此時的他還不是經歷了北宋滅亡、南宋在金軍肆虐威脅的危險下混成熟了的史上那位左右逢源沉穩官員。
好在孫櫃並沒有兇殘追殺到底,大菜刀指著在薛弼身後藏頭露尾的李虞侯不屑的笑罵道:「瞧瞧,這就是咱們大宋忠君衛國的良將忠臣。你說你算個什麼玩藝啊你?「
」大宋淪落到今天這危急局面,正是被你們這些忠臣干將弄的。滿朝儘是你們這種東西,大宋江山還想安穩?」
笑罵間又看看堅定沉著緊守在薛弼面前的探子頭目卻是贊了聲:「欽差大人,你這小廝倒是個角色,象個好漢子。」
探子頭子聽自己居然得到梁山人稱讚,臉上不禁露出古怪神色,一時間神情很是精彩。
薛弼則長舒了一口氣,頓時活過來了,欣慰的拍了拍探子頭目的肩膀,讓他讓開,正要說點什麼化解尷尬,卻聽孫櫃道:「失蹤的人要趕緊追查清楚。不然對欽差團對我梁山都不是好事。俺當不得事。欽差大人趕緊去山上聯繫找人吧。」
說完,他帶著手下徑直離去。
危機過去,驚駭得差點兒嚇死的田師中也止住了哆嗦,這會盯著孫櫃離去的背影,心裡只剩下一個強烈怨念:「你們居然走了?你們居然連早飯都不管了?」
梁山一天是三頓飯。
但頓頓只有大米稀飯,連吃幾頓早把田師中吃得快餓死了,一肚子憤恨歹毒也顧不上了,每天餓得只盼著吃飯。
稀飯也行啊。
可連水多米稀得可憐的這樣的剩飯做的稀飯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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