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節悲泣而去,續(2/2)
可連水多米稀得可憐的這樣的剩飯做的稀飯也沒了。
就在田師中餓得兩眼睛發藍恨不能追上去狼一樣把孫櫃當肉啃時,孫櫃突然回頭又招呼道:「欽差大人,這不能留人。欽差成員都得一起上山。俺們可不想這再出現莫名其妙的人員失蹤事件。」
他瞅著面孔立即扭曲了的田師中,又補充道:「就比如這位狼一樣兇狠狐狸一樣狡猾歹毒的田大人,他心理不正常,若是一發壞抱了石頭沉了水泊,以死陷害我們梁山,找不找得到屍體,我梁山都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憂心忡忡嘆惜一聲:」多事之秋。傷不起啊。」
得,沒飯吃,田師中連躲這歇著養神的權力也沒了。
站著都兩腿發軟,走路都費勁,爬山?
哪爬得了哇。
但薛弼面臨空前任務大危機,一個搞不好就全完蛋了,此時可既沒心思也沒工夫關照田師中的困難和要求。
欽差團的人也必須優先聽欽差大人的,沒人替田師中求情,也不敢不聽正處於暴怒殺機邊緣的梁山人的。
如此,田師中只能拖著山一樣重的腿跟著上山。
他一步一挨地艱難走著,恨恨地瞅著大步流星而去的梁山人,恨恨腹誹著:「你才不正常呢。你全家都不正常。你才想不開搞自殺呢。你全家才自殺......」
被禁軍連拖帶架著,僅僅走過數里鴨嘴灘,好不容易挨到山關,田師中就已經感覺心跳得要蹦出胸腔,氣喘不上來,象是要死了,一屁股坐歪地上一動不動,眼睛似乎都無力轉動,若還要繼續跟著爬山到處找人,哪還能有活路?
但此時沒人顧得上理他。
都緊張地看著那位在東岸酒店露過一面後就消失了的勇猛梁山悍將按著刀陰森森從山關走出來。
這位據說是梁山的武總管,權力大得很,人也更兇悍強硬,若是怒了欽差團不守規矩,說不定真會殺人報復以警告。
眾人都確信這位武總管絕對敢做,也有權做。
畢竟滄趙實際上是以武起家的,據說最重視的是武人,堂堂梁山武總管可想而知在滄趙家族是什麼地位。
歐鵬今天只著甲沒戴頭盔,冷著臉一步步沉重的來到薛弼面前,冰冷地打量薛弼,又刀一樣掃了其他欽差團成員一眼,在眾人的心不知不覺提到了嗓子眼中,到底位高素質高,怒火無疑很盛卻沒象孫櫃那樣發難質問說什麼難聽的,緩緩向薛弼一抱拳,「事情我知道了。本總管已經傳令滿山人展開查找。「一伸手,「大人請,先入關稍侯結果。」
眾人不禁長舒口氣,個個下意識狠狠咽了口唾沫。
連久經險惡的秘諜司頭目也感覺自己緊張得後背汗浸浸的難受,不禁驚嘆此人好大的威風煞氣,好大的威壓之力。
之前聽到反覆響起的三長兩短能傳極遠的牛角號聲可能就是梁山的傳令搜山令吧?
眾人心裡想著,默默入關。
很快,青龍山北坡的上空亮起幾朵煙花。
有衛兵來報:」報總管,後寨有信。「
歐鵬一聽後寨,臉色頓時更陰了,哼了聲,無疑更惱怒了,渾身的煞氣瞬間強烈了數分,但仍然沒發難,只對薛弼道:」有發現,大人請。「
田師中想耍死狗撒賴就等在山關這歇著不吃苦受累。
歐鵬厭惡地瞥了他一眼,對薛弼道:」欽差隊所有人還是跟大人您在一起的好。否則,田知府這樣的國之干臣落單再意外出點什麼事,梁山可擔當不起。「
得,跟著爬山是定了。
田師中心裡恨得要死,卻不敢絲毫流露。
而禁軍將士則暗暗叫苦:老子餓著肚子爬山本就夠難受的,還得架著這個累贅,田知府你怎麼不早點兒死啊你?」
「老子這是招誰惹誰了,受這罪倒這霉。」
心懷怨恨,那架扶田師中還能有個好幫。反正他們是京軍,也不歸東昌府管,也敢尋法子折騰田師中吃暗虧。
田師中狡猾識時務,沒自負身份發官威,而是許諾辛苦禁軍兄弟們了,回頭必有重金感謝。
禁軍一聽有大好處拿,這才轉為熱情。田師中如此才好過了點。
等在青龍山北坡看到斷腿頭目的屍體,欽差隊所有成員都心說:「果然是出意外死了。」
裝小廝的秘諜司頭目怕的是這位骨幹手下的真實身份暴露了而不是悲傷得力夥伴死這了,這時就聽歐鵬喝問發現屍體的那位漢子:「你可亂動這裡了?」
那漢子一晃腦袋趕緊道:「回總管,小的哪會亂動?遠遠看到了就發了信號,就守在原地壓根沒過去瞧一眼。」
「過去了,在現場落下痕跡,咱們梁山就說不清楚了。這個小人懂。是此人自己找死死在這。賴不得咱們。想在咱們梁山碰瓷,搞敲詐甚至陷害,沒門。咱們梁山人可是老太君和大公子教導過的,可不傻。」
聽著那漢子的得意洋洋賣弄,歐鵬沒說什麼,但欣慰點頭。讓這漢子臉上更得意了幾分。
而秘諜司頭目、李虞侯,包括薛弼都不禁稍稍鬆口氣,也又學到了個滄趙人屢屢創新和引領時尚的新詞「碰瓷」。
但願這漢子賣弄所說的是真的,沒過去搜檢過屍體。否則察覺真相,那就沒法解釋了。
秘諜司頭目裝作積極為主子分憂的樣子請示薛弼道:「大人,您曉得小的懂些忤作知識,其他人都是軍漢怕是看不懂什麼。要不就由小的過去查看一下現場吧。」
薛弼自然點頭。
頭目過去檢查死亡原因,翻查屍體中趁機摸入死者懷中,摸到個荷包,裡面有個硬硬的東西,正是證明身份的秘諜司腰牌,他心中一喜,看來那漢子說的是真的,梁山沒搜屍體就沒發現死者身份秘密。
他巧妙地把荷包順入袖口收好了,消除了危機要害,若無其事又仔細檢查了稍會,沒發現其它傷口,這才起身指著那道血淋淋的石縫和從石縫蔓延到屍體處的滲人爬拖之血痕跡道:「大人,屍體上沒發現其它致命傷。看來是不小心踩入石縫中不慎跌斷了腿,這又遠離人蹤,呼救怕是也沒人能聽得見,結果得不到及時幫忙,失血過多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