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節out思維和手段—半島之戰d(1/2)
大禮堂內設置類似大學裡的階梯教室,靠近門口的位置地勢高,向里逐漸下降。平常這裡當大型會議室,主要是各種培訓學習班用,也在這舉辦年節等重大慶典表彰或文藝勞/軍。
召集全軍軍官在這裡開軍事會議,趙岳卻禁止有關工作人員事先布置會場,也就是沒有提前劃分各部就坐區域,更沒有準備高級軍官座次的標牌之類的標識物。
趙岳的潛台詞是:大家隨便坐,(我看看)。
軍人直面生死決殺,戰場要你最快最直觀判斷,不允許七想八想旁徵博引亂起心思,否則腦袋已經被對手砍掉了,不是心思深喜歡並擅長琢磨事甚至常常琢磨到洞腦大開的文官。
文官通常鄙視武將粗鄙頭腦簡單,這不但是文化程度上的差異,也是職業形成的差距。
此際,為戰事正爭吵吶,互不相讓,我和你尿不到一壺,隨便坐自然不和你坐一塊。
新帝**隊分馬軍、馬步軍、海軍、兩棲戰隊等多個軍種。每個軍種又標列為一營二營三營……
正常情況下,軍隊開會自然是按兵種劃片按序列自然就坐,就算爭位子也是兵種之間的事。
現在有意思了,趙岳放眼看到的是馬軍一部分和海軍一部分坐一起……
各兵種亂糟糟夾坐,大體上穿盔甲的激進派一片片,穿常服正裝的穩健派一片片,穿迷彩服的中立派、穿私人服裝的軍醫又分出兩片。
更有意思的是,盔甲片中夾雜著正裝和迷彩服,正裝片中也夾雜著盔甲、迷彩服。
不明白的,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時空扭曲古人今人喜相逢,和諧友好團聚,詭異但喜慶呢。
知道的就明白,原來同為一營主將的部下或所屬,也意見不一致,副將、部將、參謀、軍中單列上下垂直管理的司法官、軍醫官不一定和該營主將意見同步。
比如激進派代表青面獸楊志的兩副將,閭蠻子閭鐵牛和楊志一樣盔甲鮮明,仿佛戰場上一樣準備隨時上場廝殺,而陸鐵犀卻一本正經穿著常服正裝,就坐在楊志身邊。
不是陸鐵犀仗著曾經是趙岳的侍衛長,是帝國親王的親信,靠山硬才敢搞特殊公然和頂頭主將唱反調,不怕主將給穿小鞋。其它各營的著裝也是這麼插花般不一致。
例如,保守穩健派的代表欒廷玉一身正裝常服,參謀長和一些軍官卻是一身猙獰盔甲。
出現這種狀況是新軍大力提倡的戰前大家有責任積極踴躍發表自己的意見建議所形成的,鬧到今天這一出,也從側面反應了這場到底怎麼打高麗的爭論不是一般的激烈。
軍心意志確實非常不統一,難統一,難怪總部發愁。
好在,各派沒為爭坐前排,為靠發言人主持人的講台更近更方便發表意見而打起來。
禮堂夠大,座位分六列,爭論的兩派大體分左右坐前面,代表人物坐中間列,中立派、大部分軍醫自覺坐在後面剩下的座位。
最靠近講台的中間兩列最前排,趙岳來之前是空著的,現在是杜司令、蕭總參謀長、司法總長等總部高級軍官坐著。沒坐滿,還空著二十幾個位子。
趙岳看在眼裡。
父親看到軍中大將不服總部的妙頭,擔心杜壆、蕭嘉穗太年輕壓不住下面的悍將。
軍中大將在隨便坐的情況下,明知最靠近講台的兩列前排位置,總部的人不可能坐滿,坐那更方便發言,卻仍然無人因此搶坐前面,看來必守的上下規矩和分寸還是有的。還沒人驕橫狂妄到敢公然以搶座方式間接挑釁總部表示不服。
趙岳孤零零面無表情地站在台上,只有眼睛在動。
禮堂太大。
離講台近的軍官能看到趙岳在沉默著掃視台下。離得遠的就看不大清趙岳的面目了。
上千軍官中有很大比例的人對這位親王只聞其名不識其人,完全是初次接觸,離遠看不清的,還以為是趙岳怯場嚇得僵立講台忘詞甚至講不出話了,很自然的各種心思就起了。
一時間交頭接耳,低低議論形成的嗡嗡聲浪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杜壆、蕭嘉穗等總部的人紛紛皺起眉。
司法總長是趙莊老戶,和許多老戶一樣,在心裡一向把自己仍當成是滄趙的奴僕家臣,和滄趙生死榮辱一體,見居然有不少軍官在這時候敢亂說話敢輕視不敬他心中神聖不可侵犯的二少爺,不禁怒火沖頂。
思想教育、整頓和維持軍紀又是他的首要職責。
軍官精銳隊伍在如此場合表現如此不堪,是他的嚴重失職。他的臉火辣辣的,如同當眾被人狠狠揍了幾巴掌,不禁瞪眼就想起身呵斥,有不開眼的,不免要拎出來當靶子狠狠懲罰。
但他羞臊地看看趙岳剛身體一繃要動,趙岳卻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他。
杜壆、蕭嘉穗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也收了起身制止噪聲的心思,靜靜等下去。
他們坐得住了,能沉住氣。軍中大將們卻先坐不住了。
這些大將多是趙岳一手發掘招攬來,甚至是一手培養成全出來的,副將、參謀、司法等高級軍官和中級軍官不是和趙岳有舊得過恩,就是滄趙老部下,即使不論恩義交情和上下尊卑體統,也深知趙岳的厲害。
這位親王孩童之時就托起一個強大無匹的新家族,玩大宋上至皇帝下至諸多聰明老辣的奸賊如玩雞犬螻蟻,十歲出頭就開始南征北戰,戰無不勝,一力定鼎帝國強大基業,雖年少,卻哪是會怯場的主?
今天搞這一處只怕是別有深意,暗藏雷霆風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