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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節out思維和手段—半島之戰c(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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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濟州島上空天陰得厲害,氣溫下降了不少,寒風嗖嗖的如小刀片割人。●⌒,

此際冬春轉換,春漸深,海島這裡既不是下雪的時候,也不是下雨的時候,天空暴響的驚雷只是開春的旱雷,並沒有雨水降下,只是天越發陰得厲害,悶雷和閃電似乎要震塌撕裂黑暗天幕。

天地之威非人力能抗衡。

悶雷聲聲,閃電猙獰,似乎一下下撕打在人心頭。

這種景象和聲勢,即使是兇悍膽大的北軍將士也不禁有些心驚膽寒,心緒不寧自然激起滿身煞氣。

就在這恐怖氣氛中,北軍全軍軍官下至連排少尉,上到一營副將,總共上千人,都騎馬頂寒風早早從各營地匆匆趕來參加軍事會議。

中下級軍官都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高規格的會議,高級軍官是知道普濟親王會在今天定下滅高麗戰略,大戰隨後就來,所以軍官們人人精神都處在亢奮中,身上的鐵血煞氣因此更烈。

策馬奔行的路途上,有的人在興奮地想這麼高級的會議會是什麼樣子?

有的人在想早聞普濟親王大名,據說這位親王是托胎凡間的神靈,勇武無匹,聰慧無匹,見識超遠,能預知未來,文治武功皆天下第一,可惜在北軍這麼久卻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也不知是不是軍團那些老人在替主子吹牛,今天總算能見到了,很期待啊,不知神奇親王會做出怎樣的決策?

更有人在想,高麗之戰涉及北軍興衰和帝國大業實現的早晚,怎麼鄭重對待都不過分。在今天的會議上,親王必定是集思廣議,讓大家踴躍發言,他聽聽各方看法妙策,最後歸納決策。我可得抓住這個群策群力良機積極參與,理清思路,表明態度,亮出妙策,證明我的能力……

總之,低級軍官覺得出謀獻策這麼高大上的事不是我們這級別的小人物有資格亂參與發言的,我們列席會議,是來認識一下神奇親王看看熱鬧,怎麼決策和我無關,那是領導的事。到時候爭論一起,我無非是堅定支持本營主將的意見,做好聲援,萬不能讓其它營小瞧了。

中級軍官也多是這種心態。

只是也有些人想展示一下所識所學,貢獻智慧也露露臉,至少要讓親王知道有我這麼個人。

老子是經過帝國總部軍校嚴格培訓,又經過本島軍校反覆培訓,參加過對各國的大大小小眾多戰役,有理論有實踐經驗,比個人武藝,我只怕比不得主將副將們,但比腦子和軍事素養,論指揮,老子未必就比領導差了,此時不展現不搏出頭還等何時?

高級軍官,尤其是保守和激進兩派的無不鼓足了勁,準備在會議上進一步闡明自己的主張,贏得親王的認可。

這既是為國為大局,也是為自己爭口氣。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嘛。

老子豈能被辯論對手壓制小瞧了,落了威風臉面,從此見面矮他半頭。

軍隊是各種團體中最講義氣最團結的,但鐵血生活也必然導致好勝好鬥,內部競爭激烈。

各方軍營離大禮堂有遠有近,九點才開會,但都早早就跑來了,各自找到自己的主將聽候指揮,不少的又在主將的帶領下和意見相近的別營軍官匯聚在一起先溝通一番,準備到時在會議上好好辯論一番,以證雌雄。

在離大禮堂很遠的一個普通房間內,趙岳靜靜站在窗前注視著一群群匯聚到禮堂門口的軍官。

軍官們的穿著就很有意思。

人人都挎著隨身刀劍。但一類人群統一穿著戰時的盔甲,外罩軍大衣。一類人群只穿著軍隊常服正裝,司法軍官的軍服是類似二戰時德國黨衛軍的黑色軍裝,威嚴肅穆;陸軍是深綠色;海軍則是藏青或白色,後勤是青綠色,都一個個軍裝筆挺,顯然是平常不捨得穿的那套制服。

兩類人群都是戰靴不管新舊都儘可能擦得乾淨,人顯得倍乾淨利落。

另一類人群則穿著平常的訓練服——迷彩服,不少的光著板寸腦袋,戰靴也不是那麼乾淨,有鬍子的也未仔細整理,和另兩類人比顯得放鬆隨便。

最少的一類人就是軍醫官了,有男有女,穿著五花八門的常服。女將宿金娘仍是喜愛的一身紅,美麗而颯爽英姿,此時和身邊一年紀較大女軍醫說著悄悄話,比當初趙岳所見多了份沉穩成熟,在人群中尤為顯眼。

穿常服的人群讓趙岳有恍若回到後世的幻覺。

著甲的肯定是出戰求快心切的激進派。

穿正裝的應該就是穩重保守派。

穿著隨意的這類人,不算軍醫,只看夾在中間只穿灰色僧衣顯得另類而特別顯眼的大和尚,自然就是靜等命令的中間派了。管後勤的朴天雕李應和本島海軍司令混江龍李俊也在其中。

趙岳面無表情地盯著軍官們聚在禮堂門口或交頭接耳或吵吵嚷嚷或沉默不語。他聽不到這些軍官在說什麼,但銳利的眼睛能清清楚楚看到軍官們的細微表情舉止。

北軍總司令杜壆和總參謀長蕭嘉穗一左一右陪著趙岳站在窗戶前,都沉默不語。

他們沒有趙岳那種強大的視力,離得遠,看不清軍官們的面目,但也能大體看明白禮堂門口亂鬨鬨不象正規軍而象亂匪的景象,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也猜到趙岳的一些心思,但並未露出不安急躁,都神情平靜,眼神安寧。

對治軍和軍隊訓練成果,他們還是有信心的。

北軍司法總長、幾個副總長,以及總部的高級參謀們都在趙岳身後不遠處,也在向禮堂方向觀看,卻是一個個站得筆直,面有緊張之色。趙岳一動不動地凝視外面。他們肅然而立,大氣也不敢出。

早上八點多了,各營軍官早到齊了。

可能是天氣寒冷,站在外面如刀風颳削太受罪。魯智深摸摸大光頭,和李應、李俊說了幾句什麼,隨即甩著僧袍帶頭大步進了禮堂。這一類的其他軍官也跟著進去了。隨後是軍醫這幫人。

爭論的兩類軍官片刻後也在為首的激進派楊志和保守派欒廷玉帶頭下進禮堂,卻轉瞬間自動按各自所在兵種營屬排成一列列隊伍,變得井然有序,完全不似之前的亂轟轟和激昂敵對。

趙岳看到這裡,眼神閃了閃,回收了目光,轉身笑著招呼杜壆、蕭嘉穗:「師兄,大官人,時間還早,咱們就在這坐會吧。」

杜蕭二人笑著點頭,猜到趙岳備有後手還想看後戲,但只是略有些擔心部下表現不堪,並不慌張。

趙岳又笑著招呼其他人:「大家不要拘禁,都請坐。」

權力巨大的北軍司法總長是趙莊一普通老戶家的孩子,是趙莊培養選拔出來的第一批法律精英,思想進步,文武雙全,素質作風過硬,和其他趙莊老戶一樣一向自負是最忠心最具有滄趙精神和傳統的滄趙家族鐵桿親信或近臣,和家中前輩一樣追隨主家悍不畏死。

別看他三十多歲了,工作和能力深得昔日莊主今時的國王趙大有的認可和信任,又和大公子趙公廉幾乎一起長大,關係深厚,在新帝國根基很深,但對趙岳仍打心底敬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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