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節out思維和手段—半島之戰B(1/2)
趙岳並不在意父親信不信他的話,以後水到自然渠成,此時說再多,保證再多也沒有意義。他笑呵呵道:「父親,我聽說魯智深這樣的威望很高的一些軍中元老,對怎麼打高麗卻不發表任何意見?」
「嘿。」
趙大有感嘆一聲道:「這樣的將領也不在少數,由大和尚為代表,表態說我這個國王和總部定下怎麼打,他們就怎麼打,堅決服從命令,戰則死戰到底,決不在戰場怕死後退一步。
這是種忠心,不摻和爭議火上澆油,讓我少擔些心少上些火,卻也未必不是種猾頭。
大和尚是忠義,不擅長說理爭論就不說,奉行廢話少說幹起來是正經,他心思簡單,反成了兩派爭取的對象,突現了軍中地位。這漢子是大智若愚的有福之人啊。」
「身為軍團司令和總參謀長,小杜,小蕭也承擔了巨大壓力,也愁壞了。
不能說服各方統一意見和決心,這麼大的仗就沒法打好。一開打,保不齊就鬧出什麼妖蛾子,導致不可收拾的局面。說到底,還是都太年輕,威望還不夠,一有大事就壓不住下面血氣方剛的驕兵悍將。」
趙岳仍不慌不忙笑呵呵的。
「父親,總部是什麼意見?」
趙大有嘿嘿兩聲道:「還能有什麼好主意?無非是綜合後折衷。」
「島上擁擠不堪,馬跑不開,將士拉練的空間也太小,不解決不行了。」
「初步意見是先集中兵力打半島南部,占領一塊地盤,建立根據地,有了耕地,解決糧食運輸供應的巨大負擔,分流本島人口,讓戰馬有寬鬆奔跑空間保持野性不退化,其它牲畜也能有更多草場就食。
占了地盤,採取措施收攏治下人心,吸引根據地外的高麗人,瓦解高麗國人心長城。以優勢騎兵以攻代守,不斷突襲搶掠干擾根據地外的高麗地盤,削弱對手壯大我們自己,勢力此漲彼消,再根據實際情況逐步北進。這樣既不保守,也不激進,進退自如些,能最大限度保證戰略目標穩步實現,減少了風險,方便練兵和保存好實力。」
趙岳嘿了一聲道:「高麗的國都就在南部。打南部就是滅高麗國,不也一樣會激起高麗舉國反抗?」
趙大有感嘆一聲道:「是呀。」
「可若是打北部。北部地貧缺水寒冷,不是糧食盛產區,打下意義不大,還要面臨女真時不時來搶掠,直接和女真對抗,容易被高麗趁機南北夾擊。
反正打哪,高麗也會舉國反抗,索性打就直接打南部,至少逼迫它遷都。
這樣主要是避免攻城戰巷戰拼耗人命,有利於騎兵運用,不怕和它對耗。」
趙岳笑著搖頭道:「這個方案看似穩妥,實際卻分散了兵力。
高麗是個種族單一的國家,高麗人對外族來侵略統治,必定不願意,人心會很齊。國不滅,哪那麼容易收服人心?
咱們總共只有這點兵,既要看守根據地的高麗人老實順從不對抗搗亂,又要和根據地外的高麗數百萬軍隊交戰,必然陷入人海戰術,各地處在以少打多的被動局面,正是內憂外患,四處救火,窮於應對,何談以攻代守?
不被對手以優勢兵力各個擊破殲滅就不錯了。」
趙大有又是一聲感嘆,「唉,就是沒有完善方案才愁啊。」
「你說的問題,總部考慮到了。所以,這方案還沒向將士們透露。
透露了也平息不了爭論,只會增加爭論。
全軍難以統一意志,就不敢放心揮兵。
你大哥也沒好主意,只說想鎮住軍心,只有讓你來。咱們從未有過這樣的對手。爹沒主持過這種大戰,不和你商量一下,這心裡就沒底。但無論怎麼樣也得早點拿出決定結束爭論好開干。
整天嘴皮子打架,再有理又有鳥用?」
范正平默默坐在趙大有外屋,把著門不讓任何人進去打擾國王父子的私下交流。
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茶,目光透過玻璃窗瞅著外面,耳朵卻豎著留意裡屋的動靜。
他是北宋名臣范仲淹的孫子,范公次子范純仁的兒子,曾萌恩做過開封尉,因參蔡京討好向太后蓋慈雲寺圈地害民而結仇後被誣陷免官,心情苦悶無所事事,索性不再謀求做大宋的官跑去趙莊學習實用新知識,隨後加入滄趙暗中跟著當反賊,如今是國王趙大有的秘書。
他的堂兄范正臣,即范仲淹長子范純祐的兒子,早年就和趙公廉相識交好。
當初,滄趙突然以忠君愛國、仁義悍勇無畏恩澤鄉里、發明字典、創新高效農具等很多利國利民惠及天下的重量級項目而震撼大宋,迅速聞名於世。
那時尚活著的范仲淹第三子范純禮就說:「如此賢能人家,品行和吾族同類,吾族當親近學之助之。」並以范家正大光輝形象在大宋的巨大影響力,在趙佶給滄趙封爵一事上大力支持,使趙公廉更得朝野認可更順利地由少年平民一躍成為伯爺,滄趙也由邊關百姓之家成為大宋貴族和將門。
范正臣因為家中長輩的這種態度,在趙公廉尚未考科舉當官時就曾跑到趙莊誠懇結識求教,雙方就此結下交情。
在趙公廉當官就職東京後,范正臣在太常寺當官,雙方接觸更近便了,有志同道合之感,交情越發深厚。
在趙岳打下台島,趙公廉也調到老家主政後,范正臣的思想已改變,認識世界的眼光更深遠,困在太常寺不得施展跟趙公廉學的新能力,加上被官場排擠,藉故辭官回了老家,不久『病故』,帶著妻小偷偷摸摸去了灣島和在大宋先「病故」的堂兄弟范正平匯合,共同為家族開拓愛國為民的新路,如今是大東亞帝國廉政公暑的總長,併兼著教育部主管德儀教化、宣傳部管易風易俗的副部長等多項職責。
范正平的親兄弟范正思沒當過正式官職,一直在家代兄弟們孝敬照顧家族長輩處理內務。
如今范仲淹最後一個兒子范純粹也去逝了,死前看果然如文成侯所料,女真日益強大,遼國日益敗落,大宋腐朽崩潰被異族毀滅眼看不可避免,終於對大宋死了心,了了忠宋的家族執念。
范正思陪完范家上一代對北宋的忠心堅守,安葬了叔父,按范純粹臨終交待和新希望,舉族追隨滄趙,表面是帶著沒落的家族去了清州跟有家族交情的趙公廉混飯吃,應付朝廷和民間對范家殘存的注意,實際上和宋官場的聯繫斷絕,留在大宋的族人全都秘密移民了,在新帝國換個身份,以新思想新精神風貌繼續履行家族為國為民的原則和志願。
范家的命運軌跡轉變和趙岳的格外關照有根本關係。
儒學國典教育出來的是更多的極善於欺世盜名的赫赫有名偽君子、軟骨頭、奸臣賣國賊,幾千年間真正達到了孔孟推崇的品質高度的君子名臣唯有范仲淹一人。
人的嫉妒與競爭天性讓人習慣於否今捧古,振振有詞說什麼蓋棺才可定論。
你品行再高潔,能力再超群,只要還活著,影響到別人的利益,通常就不會被當時的權威人士認可並推崇,總會有人不時地跳出來對你挑刺質疑。
當然,這也與人的認識有局限性有關。事物對錯好壞需要時間來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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