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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節自食惡果之眾叛親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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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起身,一甩袖子走了。

他一邊走一邊無聲地冷笑:「軍隊不堪用。又把緝捕歹徒的捕快隊伍變成了披官皮的匪徒,貪官污吏充斥官場,把安寧團結的府城硬生生禍害成了惡棍聚居地,冒險家的樂園。良善老戶都走了,放眼看去全是眼放貪婪歹毒的陌生人。結果城中混入大量強人惡匪潛伏卻難以察覺,現在你們自己嘗到惡果了吧?

如今城中住戶沒幾個好東西,居民就是歹徒,綁匪就是居民,就是站在你們面前,你也不知啊。

真是自食惡果,自作自受。

活該。

嘿嘿,現在急眼間居然還敢打滄趙的主意,想挑戰趙莊扳倒侯爺?

呵呵,呵呵,老夫都不知道是應該說你們夠蠢夠貪婪膽大呢,還是夠蠢夠貪婪膽大。

呵呵。

這事有意思了。

老夫靜觀你們怎麼蹦達作死。

真有點迫不及待啊。」

石府練的表現則是滿臉發黑。

調兵必然涉及到他的軍權。知府問兵事,他不能象老通判那樣推個乾淨輕鬆脫身。

朝廷要員的家,無旨,豈是說打就能打的!

感覺到危機牽連到他,他心中惱怒,按劍冷冷掃視一直抱團挑釁和剝奪他軍權的原清州軍將領,儘管猜不到這些人已有了堅定的投賊造反之心,卻知其居心叵測,恐有不能告人的可怕目的,否則不會瘋狂去攻擊趙莊。

此,不得不防。

再把目光投向鄭居中,他第一次毫不掩飾地對這位知府露出鄙視嘲弄之色。

倒不是他心向趙公廉,也不是講正氣講規矩不同意攻擊趙莊,而是很清楚這夥人是在找死。

想恃暴力硬吃滄趙?

你們夠有膽子,可,有那牙口麼?

你們自己想找死不要緊,可千萬沒拉上我。

老子才三十幾歲,正當年,還有太多富貴沒享呢。

鄭居中被石符練鄙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惱羞成怒,冷聲問:「石統制有何高見?」

石符練是開國勛貴之後,皇帝的看家狗,可不會被鄭居中的權勢威嚴嚇倒。

他**道:「大人,綁架案要極早解決,需要本將盡力的只管招呼。但攻打趙莊,本將不同意。大人若要硬為。出了事,請你和蠱惑你的人一起擔著。只要你能擔得起。」

說完,毫不客氣地也甩手直接走了。

鄭居中惱怒地重哼一聲,卻無可奈何。

石符練不調兵,他這個軍政一把抓的知府也照樣能派兵,只是合法性少了道重要程序,不能和石符練同謀,把柄也落在了石家成為隱患,一切風險要自己擔著。

擔責任冒風險,不怕。

他是從石符練和老通判的鮮明態度中看到了毀滅趙莊的不可行性。

這二位老滄州更熟悉了解趙莊的武力,判斷的更有說服力。

既然他們認為攻擊趙莊不能勝,鄭居中由貪婪鼓起的野心迅速瓦解,只能強行壓下衝動,打消了暴力投機的念頭。

他不傻,為官也很是老辣。

所以,黑永康等人再起勁蠱惑和保證,卻再也無法讓鄭居中鼓起動兵勇氣。

這些將領只得另打主意,看是不是利用軍隊老上司的優勢,找機會矇騙誘惑軍隊私自跟他們去突襲趙莊。

收拾不了滄趙,鄭居中的心思不得不再轉回應對綁匪上。

他看了信中內容,怎麼也不肯拿武器頂贖金。

不是他愛國不肯損公利己,也不是遵紀守法,而是很清楚一旦把武器給了綁匪甚至是反賊,這麼大的事,參與的官員再守口如瓶也保不住秘密。他即使解決了綁架案,腦袋也會隨時被朝廷砍下來,或許還會懸門示眾,滿族老小也會遭難,充軍發配邊關險惡地,沒入官坊,賣入青樓,這還是輕的,整到沙門島這個人間地獄,哪才叫生不如死。

退一步說,就算能保守住秘密,如此把柄落入綁匪和有心人手中,他以後也休想有好日子過。

這種蠢事,他是決不會幹的,再心痛錢,也得咬牙認了。

但這次,黑永康等人卻苦著臉說沒錢了,不但不肯代他交納贖金,連自己那份也不交了。氣得鄭居中怒喝:「本官要清靜清靜,你們都滾。」

他卻不知,黑永康這伙將領以及親戚借著籌款的名義,已經把巧取豪奪來的店鋪等不動產賣了,各家都悄悄收拾了錢財,調集了人手,分批護著家小錢財悄悄出城先藏匿在河間府。城中只剩下應付鄭居中的當家人,就等著隨時跑路了。

那些本地富商回家後卻沒傻等鄭居中的決定,果斷棄了鄭居中,按他們暗中接到的綁匪信,把贖金老實在海上交納了,居然真就成功換回了被綁架的兒孫。

兒孫們沒受酷刑折磨,就是每人少了只耳朵,而且個個形銷骨立黑瘦骯髒得不成人樣,餓的。

原來,這些富商子弟被單獨丟在海上一孤島上。綁匪並不安排人看管,丟下他們就走了。

那島太小了,真正是彈丸荒蕪之地,放眼就是海邊,島上除了野草和低矮稀少的樹木,就是很多可怕的大老鼠、棲息的海鳥,其它活物在這個寒冷的季節難見。

大小少爺們恐懼絕望,卻不得不為生存振奮精神,膽戰心驚搜索海島,結果找到個不小的洞穴可以棲身。

洞中還有幾個不小的破瓦罐和打火石,想必這就是綁匪留給他們做飯用的。

島雖小,卻有淡水。

總算有水吃,不用渴死,但綁匪什麼吃的也沒留下,吃什麼?

人的求生欲/望果然是強大的,絕境下什麼都能幹了。

這些平日只動嘴不動手養尊處優的惡少們很快就忘了海風捲起滔天巨浪似乎隨時會淹沒這個小島的恐懼,打理洞穴,睡枯草鋪,到海邊抓小螃蟹,撿漂在沙灘上的海藻,在海岩上挖海虹等貝殼生物,瘋狂索求一切都填肚子的東西。

沒稱手工具,手被岩石或鋒利的殼常常劃得鮮血淋漓也不叫痛了;穿行在冰冷的海水裡頂寒風找吃的,也不叫苦了。

可就算如此辛苦勤勞,每天能弄到的那點海物也怎麼也不夠二三十人吃的。

光靠小島周圍野生的貝殼類和靠老天恩賜漂送來的海藻,長久下去也不可能支撐下去。

餓極了,什麼也都能吃下去了。

大少爺們餓瘋了,有東西能填嘴裡就行,開始象難民那樣學著吃草根,卻頂不住餓,還有中毒危險,吃了不少苦頭,到了這時候,他們再看到島上骯髒可怕的大老鼠也不害怕不噁心了,紅著眼舉著木棍拖著飢餓無力的身軀奮力追殺老鼠,到處找老鼠洞挖,烤吃老鼠,只覺得老鼠肉是那麼香那麼好吃,只恨島上老鼠還不夠多又太難捉......

經歷了這一切,他們體味到了難民、乞丐的痛苦絕望滋味,僥倖從荒島回到家,睡夢中仍然是島上的驚恐絕望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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