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節沒猜到,中(2/2)
鄭居中面上挽留,心裡暗喜,批准上報後,立即換上了自己從京城帶來的人。
其他捕快知道得罪了知府,也都自覺不幹了。
鄭居中冷哼:「算你們識相,不然本官的小鞋可不是好穿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再招本地人當捕快,卻應者只有寥寥三五個狗都嫌棄的廢物混混,最後巴結投靠他的府城商人以及黑永康等原清州軍將領積極為知府分憂,趁機以家中的親戚奴僕頂上才湊成了捕快隊伍。
黑永康等的親戚都是跟著在清州發了大財作威作福甚至無惡不作的主。
清州移主,來了個公正廉明又強勢而手段毒辣的文成侯,這些人在清州沒得混,自然跟著靠山來到了滄州繼續過巧取豪奪的快活日子,可沒料到滄州人太難欺壓掠奪,不僅大為掃興惱火。
有了自己人的捕快隊伍做幫凶,過去那種巧取豪奪隨心所欲的日子才總算露出了曝光。
但此刻,風光囂張的總捕頭站在鄭居中面前卻是一臉的驚慌沮喪。
「大人,大事不好了。」
被打擾了享用美餐的興致,鄭居中原本就不高興,再一聽這個頓時怒道:「混帳東西。」
總捕頭一驚,連忙連連承認自己確實是混帳東西,卻緊接著又說:「大人,這是一個傻子乞丐被人哄騙轉交給屬下的信。大事不好。屬下一著急才失禮。你趕緊看看吧。」
鄭居中一聽乞丐,頓時厭惡地瞅著總捕頭遞過來的表皮發黑的那封信,沒搭理,拖著官腔教訓道:「你是本官提拔栽培的,以後要重用的。要記住,想有前途,遇大事要有靜氣,不然,遇點事就慌裡慌張,沒有擔當大任的氣度風範,丟人被人看扁是小事,讓外人議論本官識人不明,任人唯親……」
總捕頭那樣子都快急哭了,卻不敢打斷鄭居中賣弄,只得點頭如小雞啄米道:「是,是。大人教訓的是。大人把小人當自己人親近栽培才會教小人如何做人做事。卑職感激不盡,多謝大人恩典,此生只願追隨左右做最忠心的犬馬。」
「嗯。」
鄭居中拖著長腔應了聲,這才慢條斯理問:「現在說說吧。」
他瞅著那封骯髒的信,厭惡地皺皺眉,才繼續,「那裡面說的什麼能讓你如此驚慌失措?」
「大人,不好了。府城許多要員家的要害人物被不知什麼強匪抓走了,不知所蹤。包括大人你的如夫人、公子和大管家。」
「啊?」
鄭居中大驚失色,目瞪口呆,舉到嘴邊的酒杯脫手落下砸在他襠上,酒水灑了,浸透了襠袍,看上去象是他尿了褲子一般。
剛剛教訓總捕頭遇大事要有靜氣,輪到鄭居中自己體現,卻早飛到爪哇國去了。
他再也顧不得那封信是經過乞丐手的骯髒東西,一把抓過來,急急抽信查看,卻手哆嗦得厲害,弄了好幾下也沒打開信封,得心中暗暗鄙視鄭居中只會裝腔作勢說教別人的總捕頭幫忙才總算看到信的內容。
信的內容沒有開頭稱呼也沒有結尾的客套,上來就是一行行的名單,高居第一行的正是他鄭居中的兒子、管家,以及最寵愛的小妾的名諱。
小妾的閨名,別說在滄州,就是在出身地京城,外人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只這一點已經證明,名單上的人已落在強盜綁匪之手基本是鐵打的事實了。
鄭居中心跳加速,手抖得越發厲害,熱血沖頂,眼睛也發花,只感到一陣陣喘不上氣來。
他最是寵愛這個小妾,一想到小妾那玉白圓潤嬌美無比的身子正被骯髒黑粗的強盜野漢子壓在身下肆意玩弄,小妾厭惡透頂卻為性命不得強顏喜歡輾轉承歡,鄭居中就心痛得要命,眼前陣陣發黑。
更要命的是,老管家也落在強盜手中。
這個老家人是家生子(家中奴才生的孩子),小時候就伺候他,跟了他幾十年了,忠心耿耿又能幹,代他處理所有見不得人的事,對鄭府幾乎所有貪髒枉法醜惡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同樣知道的不少的兒子。
哎呀,我的親娘唉。
這些事和證據要是落在敵對政治勢力手中,向聖上參他一本,或在朝堂當眾揭露,不要了他的命也會淋漓盡致揭開他虛偽清正的面紗,徹底毀了他的名譽前途。
他若是一旦沒了聖寵和權力,立馬就會成了人人都可以踩上幾腳的落水狗,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只怕到時候隨便一個刁民也能整治得他生不如死……
是誰?
是誰?
是誰膽大包天,敢惹上他這個皇帝寵臣堂堂二品大員,滄州軍政一把抓的實權大人物?
是誰?
誰有這個能力在府城眾多官兵捕快眼皮子底下輕易擄走他家的這些要員?
是滄趙?
是滄州坐地虎?
對,極可能是,應該是。
滄趙勢大,在本地的根基太深厚,觸角太多,追隨者太多。只有他家才有這個能力做到這種事。而我現在又正對付他們,眼看就掐緊了他家的脖子。他們在此事上無法求助於聖上,又沒有別的有效手段正面對抗我的這種正大光明整人手段,急眼了就兇相暴露,惡念大發,依仗武力,利用本地優勢採用這種極度卑鄙無恥下作兇惡黑手段來要挾本官。
鄭居中猜測著兇手,卻被自己猜測的對象越發驚嚇的不輕,以至於一時都忘了憤怒了。
如果真是滄趙下的黑手,以趙公廉的勢力,有了那些罪證,扳倒他甚至玩死他實在太容易不過了。
鄭居中嚇得渾身發抖,差點兒癱瘓倒地。
總捕頭瞧著不好,連連呼喚了好幾聲大人,這才把鄭居中的心神從驚恐淪陷中拉了回來。